《落椿》糯米线子

62、番外一 工资卡上交

　　花店打烊后，林晚晚在算账。

　　沈云薇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林晚晚拨算盘——不对，是点计算器。她点的很快，手指在数字键上噼里啪啦，像在弹钢琴。

　　沈云薇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赚了多少？”

　　林晚晚没抬头：“关你什么事？”

　　“我投了钱的。”

　　“你投的钱已经赚回来了。”林晚晚把计算器放下，转头看着她，“剩下的，是我的。”

　　沈云薇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我们的’吗？”

　　林晚晚笑了。“那是哄你的。”

　　沈云薇的耳朵红了。林晚晚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真好玩——在外面是冷面总裁，在家连“哄你的”都听不出来。

　　“逗你的。”林晚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我们的’。行了吧？”

　　沈云薇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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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薇最近在学包花束。不是以前那种随便包一下，是真的学。林晚晚教她，她学得很认真，但手太笨。玫瑰花刺扎了手指，她皱眉，没吭声，继续包。林晚晚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剪太多了。”

　　沈云薇低头看了看：“那该剪多少？”

　　林晚晚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剪。“这样。留两片叶子，不多不少。”

　　沈云薇没说话，但耳朵红了。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你耳朵怎么又红了？”

　　“热的。”

　　“哦，热的。”林晚晚松开手，“你自己来一遍。”

　　沈云薇自己来了一遍。剪短了。林晚晚叹了口气。“再来。”

　　又一遍。还是短。

　　“再来。”

　　这次刚好。林晚晚看了看，点点头。“行，有进步。”

　　沈云薇把花放下，看着她。“你教别人也这么凶？”

　　林晚晚想了想。“没教过别人。”

　　沈云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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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薇开始准时下班了。以前她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现在她是第一个。陈恬发现这个规律后，偷偷观察了一周，得出结论：“沈总被管住了。”

　　群里炸了。有人问：“真的假的？”陈恬发了一张照片——沈云薇六点整关电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拎包走人。配文：“每天这个点，准时。”

　　有人追问：“看什么呢？”陈恬回：“不知道。但每次看完都会笑。”

　　那天晚上，林晚晚刷到这条消息，把手机递给沈云薇：“她们说你被管住了。”沈云薇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没管住。”林晚晚挑眉。沈云薇补充：“是自愿的。”林晚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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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薇偶尔会喝酒。不是应酬，是晚上在家，开一瓶红酒，慢慢喝。林晚晚第一次发现，是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沈云薇坐在客厅，手里端着酒杯。

　　“睡不着？”

　　“在想事。”

　　“想什么？”

　　沈云薇沉默了一会儿，说：“想你。”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想我什么？”

　　“想你怎么那么傻。跳河，断骨，挡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大？”

　　林晚晚没说话。

　　沈云薇把酒杯放下，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以后不许那样了。听到没有？”

　　林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听到了。”

　　沈云薇盯着她，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然后她伸出手，把林晚晚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听到就好。不然我把你锁家里。”

　　林晚晚被她抱着，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挣开，只是轻声说：“你喝多了。”

　　沈云薇没回答。过了很久，她忽然说：“我没喝多。”

　　林晚晚低头看她，发现她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睡着了。

　　林晚晚哭笑不得，费了好大劲把她弄回床上，盖好被子。刚躺好，沈云薇就翻了个身，把她捞进怀里。“不许跑。”她嘟囔着。

　　林晚晚被她箍着，动弹不得。但她没跑，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跑。睡吧。”

　　第二天早上，沈云薇醒来，发现自己抱着林晚晚，姿势极其霸道。她愣了愣，想松手。林晚晚闭着眼开口：“醒了就别装睡。”

　　沈云薇僵住。

　　林晚晚睁开眼，转头看她：“昨晚有人说要锁我。”

　　沈云薇耳根红了：“那是喝多了。”

　　“哦。”林晚晚坐起来，打了个哈欠，“那今晚还喝吗？”

　　沈云薇看着她，沉默了三秒，说：“喝。”

　　林晚晚笑出声。“行，我陪着你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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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云薇有时候会孩子气。比如，林晚晚和陈恬聊天聊久了，她会默默走过来，站在旁边不说话。林晚晚一开始没发现，后来陈恬提醒她：“你家那位在瞪我。”林晚晚回头，看到沈云薇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地看着这边。

　　她走过去：“怎么了？”

　　沈云薇：“没事。”

　　“那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林晚晚盯着她。沈云薇终于投降：“你聊太久了。”

　　林晚晚愣住：“多久？”

　　沈云薇看了一眼手表：“三十七分钟。”

　　还有一次，林晚晚在手机上刷视频，刷到一个颜值博主。沈云薇从背后路过，脚步顿了一下。林晚晚没发现，继续刷。沈云薇走回来，站在她身后。

　　林晚晚终于感觉到了，回头：“怎么了？”

　　沈云薇面无表情：“好看吗？”

　　林晚晚愣了一下，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博主在跳舞。她忽然明白了：“沈云薇，你连视频的醋都吃？”

　　沈云薇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晚晚追上去，从背后抱住她。“人家是女的。”

　　沈云薇脚步停住，没回头：“女的也不行。”

　　林晚晚把脸埋在她背上，笑得肩膀直抖。沈云薇终于转身，看着她：“笑什么？”

　　林晚晚抬头，眼睛弯弯的：“笑你可爱。”

　　沈云薇盯着她，沉默了三秒，然后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额头：“不许说我可爱。”

　　林晚晚捂着额头，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不可爱。是霸道。”

　　沈云薇看着她，忽然也笑了。“你真是……”她没说下去，只是把林晚晚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反正不许看别人。”

　　林晚晚在她怀里闷闷地说：“那你也不许看。”

　　沈云薇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看你就够了。”

　　林晚晚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轻轻捶了一下她肩膀：“肉麻。”

　　沈云薇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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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沈云薇加班，忘了报备。

　　林晚晚等到晚上九点，发了条消息：“几点回来？”没回。又发了一条：“吃饭了吗？”还是没回。再发：“沈云薇。”依然没回。

　　十点，沈云薇推开门，看见林晚晚坐在沙发上，灯全亮着。她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

　　林晚晚没说话。

　　沈云薇换了鞋，走过去：“生气了？”

　　林晚晚还是没说话。

　　沈云薇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想拉她。林晚晚躲开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红了。

　　沈云薇愣住了：“我……”

　　“你说过会报备的。你说过不加班的。你说过的。”林晚晚站起来，“你什么都不记得。”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沈云薇站在客厅里，很久没动。然后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林晚晚。”没应。“我错了。”还是没应。“下次不会了。”

　　沉默。门开了。林晚晚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你说的。”沈云薇点头。“再犯怎么办？”沈云薇想了想：“随你处置。”林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行。再犯，睡沙发。”

　　沈云薇愣住：“沙发？”

　　林晚晚挑眉：“不满意？”

　　沈云薇摇头：“满意。”

　　后来沈云薇再没加过班。陈恬问她为什么，她说：“怕睡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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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晚管着沈云薇的工资卡。沈云薇每笔支出都要报备。买咖啡，报。加油，报。买菜，报。有一次忘了报，买了一束花回来，林晚晚看见了。

　　“这什么？”

　　“花。”

　　“我知道是花。钱哪来的？”

　　沈云薇沉默了两秒：“私房钱。”

　　林晚晚看着她，她看着花。最后林晚晚叹了口气：“下次记得报。”沈云薇点头，把花插进花瓶里。

　　那天晚上，林晚晚发现花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下次不藏了。”

　　她笑了，把纸条收进抽屉。

　　窗外，月光照进来。那盆绿萝又长出了新叶子。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那盆绿萝，想起沈云薇说的那句话——“我看你就够了。”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