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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清晨的 ...

  •   清晨的阳光透过阁楼的天窗,斜斜地洒进卧室。空气里弥漫着慵懒而静谧的气息,混合着若有似无的暧昧甜腻。
      程砚宁是在一阵遍布四肢百骸的酸痛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那漫长而疯狂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让他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都在发麻。稍微挪动一下身体,腰部的酸软和某种难以启齿的胀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闷哼出声。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尤其是腰,简直很不舒服。罪魁祸首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似乎还在沉睡。
      阳光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平日里那份疏离和锐利被沉睡的柔和淡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阴影,看起来倒是一副人畜无害、餍足安稳的模样。
      可就是这个家伙,昨晚简直像头不知疲倦的凶兽,把他翻来覆去、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折腾了个遍!
      说的叫个够,他居然真的……做到了,程砚宁现在嗓子还是哑的,稍微吞咽都觉得干痛。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蹭地一下窜了上来。
      他费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脑袋旁边那个枕头上。几乎没有犹豫,咬紧牙关,用尽此刻还能调动的力气,猛地抓起那个枕头,朝着身旁那个罪魁祸首,狠狠地砸了过去!
      “宋望舒!你个混蛋!”
      枕头带着风声,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宋望舒的脸上和胸膛上。枕头很软,没什么杀伤力,但足够表达主人的愤怒。
      宋望舒早在程砚宁醒来咬牙切齿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醒了,就算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程砚宁那两道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的目光。
      所以,当枕头砸过来时,他并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任由那个软绵绵的“凶器”直直地砸在自己身上,然后滚落到床边的地毯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侧过头,看向把自己缩在被子里,此刻正瞪着他眼睛的程砚宁。
      程砚宁被他这么一看,更气了,又想去抓另一个枕头。
      宋望舒却先他一步,直接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下了床。
      他身上只穿着昨晚最后胡乱套上的一条黑色睡裤,赤着精壮的上身,结实的胸膛,分明的腹肌,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也布满了……一些昨晚激烈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拿着枕头,走到程砚宁这边,重新在床边坐下。
      程砚宁立刻警惕地裹紧了被子,往床里侧缩了缩,眼睛依旧瞪着他,像只防备着大型掠食者。
      宋望舒看着他那副戒备又虚张声势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将枕头放回程砚宁脑袋旁边,然后伸手,不由分说地,连人带被子整个揽进了自己怀里。
      “你放开我!”程砚宁立刻挣扎,但浑身酸软,那点挣扎的力道落在宋望舒身上,跟小猫挠痒差不多。
      宋望舒没说话,只是用一只手臂稳稳地圈着他,另一只手,则绕到他身后,隔着薄薄的被子,力道适中地轻轻揉按他酸痛得最厉害的腰部。
      “嗯……”那恰到好处的揉按,瞬间缓解了腰部的僵硬和酸痛,程砚宁猝不及防,舒服地低吟了一声。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发出了这么丢人的声音,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挣扎得更厉害了,“谁要你假好心!走开!”
      宋望舒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抗议,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带着薄茧,在他酸软的肌肉上不轻不重地按压、打圈,手法竟然意外地不错。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程砚宁的耳朵说道:“对不起。”然后顿了顿,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挣扎的幅度小了些,才继续低声道,声音更沉,“昨晚……是我过分了。”
      程砚宁听他这么直白地道歉,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下去一点点,但更多的是羞恼。
      过分?何止是过分!简直是禽兽!
      他抿着唇,没说话,只是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任由宋望舒继续给他揉腰。
      但不得不说,真的很舒服……
      宋望舒见他不再激烈反抗,手上的动作更细致了些,从腰部慢慢揉按到僵硬的肩颈。他低下头,看着程砚宁依旧有些红肿的唇瓣,还有那上面细小被他咬破的痕迹,眸色深了深。他微微侧头,想要去吻那红肿的唇。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程砚宁却忽然偏过头,躲开了。
      宋望舒的动作顿住。
      程砚宁抬起眼,瞪着他,因为刚刚被按摩得舒服了些,眼角眉梢的怒气淡了些,但羞愤还在。
      他伸出手,手指捏住宋望舒的脸颊,微微用力,将那张俊脸往两边扯了扯,语气带着点没好气的抱怨:“亲太多了……嘴巴很疼。”
      他的声音因为昨晚的过度使用和今早的干涩,依旧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慵懒和娇气,配上他此刻瞪着眼睛、捏着脸颊的动作,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像只张牙舞爪、实际上毫无威胁的猫。
      宋望舒被他捏着脸,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放弃了他的唇,转而低下头,温热的唇落在了程砚宁的脸颊上,轻柔地印下一个吻。
      然后,是下巴,是颈侧,是昨晚留下过印记、此刻颜色变得更深了些的锁骨……
      “唔……”程砚宁被他亲得身体又开始微微发颤,锁骨处传来的酥麻触感让他头皮发麻。他感觉到宋望舒圈着他的手臂在收紧,那只揉按他腰部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去……
      空气里的温度似乎又开始悄然攀升。
      程砚宁一个激灵,昨晚那“惨痛”的记忆瞬间回笼,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以他现在这个破身体状态,再来一次怕是要直接散架进医院。他立刻伸出手,用力在宋望舒结实紧致的胸膛上推了一把,虽然没推动多少,但态度坚决:“不行!”
      宋望舒抬起头,眸色罕见的亮着看他。
      “没下次了!”程砚宁强作镇定,瞪着他,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威慑力,“以后……以后都不准了!听到没有!”
      宋望舒看着他明明脸颊绯红,却还要强撑着“凶巴巴”的样子,心底反而升起一种想要将他揉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
      但他知道,昨晚确实把人欺负得狠了,现在再乱来,恐怕真要炸毛。
      他没说话,那只原本不安分的手,重新回到程砚宁腰间,继续之前被打断的揉按,力道依旧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
      另一只手则抬起,拇指和食指,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捏了捏程砚宁因为生气和害羞而微微发红的耳垂。
      那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亲昵和顺毛的意味。
      程砚宁被他捏得耳根发痒,心尖也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那股强撑起来的气势顿时泄了大半。
      他想拍开宋望舒的手,但身体被按摩得很舒服,实在有点舍不得,只好扭开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这短暂的休战。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在床上,气氛难得的平和温馨。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是程砚宁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程砚宁的身体僵了一下,睁开眼,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没有立刻去接。
      他知道大姐迟早会知道他回来了,也大概猜得到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居然是在他这副样子的时候。
      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宋望舒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向程砚宁。而后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伸出手,拿过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便按了免提。
      “喂,大姐。”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有些紧张。
      “砚宁?”电话那头传来程砚书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我听砚衣说,你回来了?还带着……宋望舒一起?”
      果然。
      程砚宁心里叹了口气,含糊地“嗯”了一声。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爸那边……”程砚书顿了顿,似乎不想在电话里多说家里的糟心事,话锋一转,“你们现在在哪儿?晚上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就我们姐弟两个,叫上小宋一起,也算给你们接个风。”
      程砚宁沉默了一下,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大姐正式说他和宋望舒的事,尤其是昨晚才……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不想出门见人,张了张嘴,想找个理由推掉。
      还没等他开口,一直安静地环着他的宋望舒,却忽然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了手机。
      “程小姐,我是宋望舒。”宋望舒对着手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的程砚书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小宋啊。你好。怎么样,回京还习惯吗?”
      “还好,谢谢关心。”宋望舒回应,然后直接切入主题,“关于晚上吃饭的事,恐怕不太方便。”
      “怎么了?”程砚书问。
      宋望舒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有些错愕地看着他的程砚宁,目光在他颈间暧昧的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着手机说道:
      “砚宁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需要休息。”
      程砚宁:“……”
      电话那头的程砚书:“……”
      空气安静了两秒。
      “身体不舒服?”程砚书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担忧和急切,“怎么了?是生病了还是?严重吗?看过医生没有?太久没回来水土不服吗?”
      程砚宁一听大姐这着急的语气,头皮一麻,也顾不上惊讶宋望舒的直接了,立刻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大姐,我没事,你别听他胡说,我就是……”
      “被狗咬了一口。”宋望舒在他抢到手机之前,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程砚书那边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程砚宁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气又羞,简直想立刻掐死身边这个面不改色说瞎话的男人!
      他一把夺回手机,也顾不得嗓子还哑着,冲着话筒急声道:“大姐!你别听他瞎说!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累,嗓子有点不舒服!”
      可他这又急又气的沙哑和慵懒鼻音的声音,传到程砚书耳朵里,结合刚才宋望舒那句话……
      程砚书瞬间明白了什么,毕竟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就自家弟弟这声音,还有宋望舒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她要是再不明白,那这些年就白混了。
      电话那头传来程砚书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利落,甚至还带上了一点促狭的笑意:
      “哦~被狗咬了啊。”她刻意拖长了语调,“那这狗……还挺凶?”
      程砚宁:“……”
      他简直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姐!你学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程砚书没再逗他,直接拍板,“那饭就改明天下午吧。我过来接你们,地址发我。你俩都别开车了,好好休息吧。”
      她特意在“休息”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大姐!”程砚宁还想挣扎。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见。记得把地址发过来。”程砚书不容置疑地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丝毫不给程砚宁反驳的机会。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程砚宁举着手机,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通红到煞白,再到生无可恋。
      几秒钟后,他猛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然后整个人像鸵鸟一样,拽过被子,猛地蒙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在被子里面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啊——!我去!我的形象!全没了!宋望舒!都怪你!”
      宋望舒看着床上那个不停蠕动抗议的“被子卷”,眼底终于浮现出清晰的笑意。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顶部,声音里带着愉悦:
      “起来吧,我煮了粥。熬了一晚上,吃点东西。”
      他话音刚落,那个“被子卷”蠕动的幅度更大了,还传来程砚宁气急败坏的吼声:
      “不吃!气都气饱了!还有,不准提‘一晚上’!不许提!”
      宋望舒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他没再说话,只是隔着被子将那个别扭的“卷”,连同被子一起,搂进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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