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之恋》无敌小破烂

2、重制版 第二章：【巢】 林

　　林沫走出公司，晚风像冰贴在脸上，苏璃的话在耳边循环，字字扎心。

　　她攥着衣角，指尖的血痕早已结痂，却还是觉得心口的钝痛挥之不去。

　　她拖着灌铅的腿回到出租屋，满脑子都是苏璃冰冷的语气，和那双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睛。

　　书桌一角，银色星星吊坠泛着微光。

　　林沫伸手拿起它，指尖反复摩挲着边缘苏璃当年刻下的小划痕，链身早已被她磨得光滑。

　　这是她十几年从未离身的信物，也是她撑到现在的执念。

　　过往碎片匆匆闪过：六岁被弃在孤儿院门口，她攥着破布娃娃缩在墙角，是九岁的苏璃蹲下来，擦去她的泪，把唯一的水果糖塞进她掌心：“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三人在红砖院里相依为命，四岁的顾言总黏着她们，苏璃说要带她们离开，给她们一个永远不会被抛弃的家。

　　可十岁那年，她陪顾言买玻璃球耽搁了时间，回来时苏璃已被一户人家领养走，只留两枚星星吊坠，成了她十几年的执念。重逢后，苏璃一次次的冷漠，却又一次次不经意的侧目。

　　而她坚持开发【巢】的初衷，从来都只有一个。

　　她想实现当初苏璃许下的承诺，想让苏璃记起一切，想给他们一个真正的家。

　　林沫深吸一口气，戴上VR眼镜，打开电脑。

　　指尖飞快敲击键盘，把记忆里苏璃的所有特质，一一植入【巢】系统。

　　她说话时尾音的轻扬，紧张时会摸手腕的小动作，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甚至连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都复刻得精准无误。

　　如果，现实世界的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至少，让我在虚拟世界。

　　再见你一次。

　　【家庭成员已写入，载入进度100%】

　　【载入完毕，系统正在启动，请稍等】

　　虚拟世界里

　　远处的孤儿院，老师们正带孩子们做游戏，孩子们的笑声如铜铃般清脆，一切和记忆里的画面分毫不差。

　　暖光落在老槐树上，槐花香甜得发腻。

　　树下，AI苏璃站在树下，白衬衫衣角被风轻轻吹起，双手背在身后，对着自己笑，像一个天使。

　　“沫沫，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伴随着AI苏璃的仿生语音，林沫的泪腺瞬间断裂，封闭在VR眼镜里，逐渐模糊了视线。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AI苏璃的手。

　　虚拟的温度裹着熟悉的奶香味，她刚要吐出藏了十几年的心里话

　　一声震耳的巨响骤然炸开，虚拟画面出现闪烁。

　　出租屋的门被猛地撞开，刺骨的寒风席卷而入。

　　不等林沫反应，VR眼镜被人狠狠扯下，虚拟的光影瞬间消散，林沫的视线从暖光切换成昏暗的灯光，一时有些恍惚。

　　苏璃扯下眼镜的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眼尾，沾到了她未干的泪痕，动作猛地顿住。

　　林沫抬眼，撞进了一双熟悉的丹凤眼里。

　　苏璃带着两个黑衣手下站在门口，脸色冰冷如霜，可指尖还停在她的眼侧，带着微凉的温度。

　　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璃最先回过神，她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林沫握鼠标的手。

　　同时目光死死锁定电脑屏幕上的【巢】系统界面。

　　她的指尖冰凉，力道强势，却又刻意收着劲，没弄疼林沫。

　　两人的手交叠在鼠标上，苏璃的掌心裹着林沫的手，温度差瞬间席卷了林沫的感官。

　　苏璃的指腹反复蹭过林沫手背上，因常年敲代码磨出的薄茧，动作顿了半秒。

　　林沫清晰地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疼惜，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那点疼惜就被冷硬覆盖，苏璃的另一只手落在键盘上，指尖翻飞，势要彻底删除【巢】的所有代码。

　　“苏璃！不要！”林沫猛地回过神，疯了一样去抢鼠标。

　　她整个人往前扑，直接撞进了苏璃怀里，额头磕在她的锁骨上，闷响一声，VR眼镜跌落。

　　苏璃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腰，指尖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两人几乎贴身而立，苏璃身上的雪松冷香缠上林沫的肩头，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沫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死死攥着鼠标不肯松手，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苏璃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松开扶着她腰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她眼底的波动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语气硬得像石头：“林沫！再开发下去，你下半辈子是要坐牢的！”

　　“漏洞都是借口！”林沫彻底爆发，泪水倾泻而下，哽咽着嘶吼。

　　“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明明是你先抛下我，明明说过要保护我，为什么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

　　她往前一步，再次抓住苏璃的手腕，指尖滚烫，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泪水砸在苏璃的手背上，烫得苏璃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疯了一样去挡键盘，用身体护住电脑，不让苏璃碰分毫。

　　黑衣手下见状立刻上前，其中一人面露不耐，抬手就朝林沫的肩膀狠狠推去，力道颇重。

　　林沫闭眼等着撞墙的剧痛，预想的疼痛却迟迟没来。

　　苏璃几乎是瞬间就动了，一把将林沫拽到自己身后，手臂牢牢圈住她的肩膀，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股冲力。

　　“咚”的一声闷响，苏璃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墙上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哪怕撞得闷哼一声，她圈着林沫肩膀的手，也没松开分毫，还下意识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免得她被掉落的白灰砸到。

　　林沫被她护在怀里，鼻尖蹭到她的西装，满是熟悉的雪松冷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苏璃的心跳快得离谱，后背的肌肉因为疼痛绷得紧紧的，却还是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苏璃厉声呵斥手下，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威严，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谁让你们动手的？滚出去！”

　　那一刻，她眼底的冷漠彻底碎裂，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急切。

　　护着林沫的动作，本能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手下不敢多言，立刻低头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璃这才松开圈着她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被撞的地方传来钝痛，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沫怔怔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又看着墙上被撞出来的浅坑，喉咙堵得厉害。

　　苏璃转过身，对上她通红的泪眼，语气难得柔和了些许，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对不起沫沫，是我不好，我不删你的程序了，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她说着，抬起手，指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林沫的脸颊上。

　　指腹擦过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冷硬要删代码的人，判若两人。

　　林沫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了半拍，怔怔地看着她。

　　她刚要开口，问她是不是还记得，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刺痛。

　　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苏璃的脸在她眼前越来越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被苏璃伸手揽住腰，稳稳抱进了怀里。

　　苏璃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无尽的温柔：“别怕，沫沫。”

　　她清晰地看到，苏璃眼底翻涌的心疼，还有她手腕上露出的LS缩写——和当年苏璃刻在手臂上的模样，分毫不差。

　　随即，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苏璃稳稳接住软倒在她怀里的林沫，手臂收紧，抱得很紧，仿佛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小脸，眼底的冷漠瞬间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温柔与心疼，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挣扎。

　　指尖一遍遍拂过林沫的眉眼，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抱了很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林沫放在椅子上，给她披了件自己的外套。

　　转身走到电脑前，动作利落地拷贝完【巢】的所有代码，又仔细抹去了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

　　当指尖划过屏幕上【家庭成员：苏璃】的字样时，她的动作猛地顿住，看了很久很久，眼底情绪翻涌。

　　临走前，她把林沫散落在桌上的代码草稿纸，一张张整理得整整齐齐。

　　拿起桌上的银色星星吊坠，轻轻放在林沫的手心，然后慢慢攥住她的手，让她把吊坠牢牢握在掌心。

　　她俯身，在林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像羽毛拂过，转瞬即逝。

　　做完这一切，她才收回手，眼底的温柔再次被冷漠覆盖，快得让人抓不住。

　　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带着手下决绝地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只留满室寂静。

　　只剩下那枚泛着微光的星星吊坠，静静的在林沫的手心里

　　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映着林沫嘴角淡淡的微笑。

　　“林沫，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