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师尊，不如…拯救自己》沐知春

8、第 8 章 夜色如

　　夜色如墨，缥缈峰的雪落得更密了。
　　宋谨城独自坐在书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案上那张"齐镇信息面板"被他用镇纸压着，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上手雕琢的璞玉。
　　系统缩在角落里，化作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光团，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说，他对我的好感度是负三？"宋谨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
　　"是……是负三十。"系统小声纠正，生怕惹恼了这位疯子，"而且，他现在就在山门外。常非常带他来的。他们没走正门，是从'断魂崖'那边攀上来的﹣﹣那是禁地，灵兽出没，毒瘴弥漫，正常人绝不会选这条路。"
　　"正常人不会。"宋谨城嘴角微扬，"但他会。他想证明自己比'正常'更强，比'命运'更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寒风卷着雪片扑面而来，他却不避，反而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他不是来投奔我的。"宋谨城淡淡道，"他是来挑战的。或者说，是来确认﹣﹣确认我还是不是那个可以被他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系统沉默了。它知道，原著剧情里，齐镇正是从这一刻开始，一步步踏上复仇与登顶之路。而宋谨城，本该是他脚下第一具尸骨。
　　可现在……
　　"师尊。"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山门守卫发现两名闯入者，一人已昏迷，另一人……正用剑劈开第三道禁制。"
　　宋谨城眼中精光一闪。
　　"常非常倒是会挑时机。"他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斗篷，银灰色，绣着与弟子们相同的金色图标﹣﹣放大镜与剑。
　　"走，去'实验田'。"
　　"现在？外面下着暴雪！"
　　"暴雪才好。"宋谨城戴上手套，语气悠然，"适合测试极端环境下的灵力输出稳定性。顺便……也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学术权威'。"
　　他推门而出，身影没入风雪。
　　系统欲哭无泪，只能跟上。
　　缥缈峰后山，实验田。
　　风雪中，一道身影正站在冰雕黑板前，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一点幽蓝灵光，如笔走龙蛇，在冰面上写下一行字：
　　【今日课题：非常规路径对灵力损耗的影响﹣﹣以断魂崖攀爬为例】
　　字迹未干，风雪已至，却无法侵蚀那层灵光护持的冰面。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第四道禁制被硬生生劈开。
　　一个少年踉跄着踏雪而来。他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脸上沾着血污，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狼，像火，像要把这天地都烧穿。
　　齐镇。
　　他看着站在风雪中、衣冠整洁、甚至还在品茶的宋谨城，瞳孔骤缩。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师尊，一个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登场震慑住的"旧日仇人"。
　　可眼前的人，却像早已等在这里，等他来上一堂课。
　　欢迎。"宋谨城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你是齐镇？迟到了十七分钟。按照本峰规矩，迟到者需提交一份三千字的行为合理性分析报告。
　　齐镇愣住。
　　他握紧了剑，指节发白："你．．不怕我？
　　怕你？"宋谨城轻笑，"我为什么要怕一个样本？
　　你说什么？!
　　"我说，"宋谨城转身，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你爬了六个时辰的断魂崖，灵力损耗达67%，右腿旧伤复发，情绪波动剧烈，肾上腺素水平过高﹣﹣你现在的状态，连一头筑基期灵兽都打不过。"齐镇瞳孔剧震。
　　"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宋谨城缓缓走近，"我还知道，你本可以走正门，但你选择最难的路，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可你错了。"
　　"我错在哪？"
　　"你错在，以为力量只是用来破坏的。"宋谨城抬起手，指尖一点灵光轻点在齐镇的剑锋上。
　　"叮﹣"
　　一声轻响，齐镇竟觉虎口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他震惊地抬头。
　　"力量，"宋谨城声音低沉，"也可以用来构建、分析、创造。比如……"
　　他转身，抬手一挥。
　　冰雕黑板上，那行字骤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幕，浮现出复杂的灵纹图谱。
　　"比如，用你的剑骨之力，去解析这道上古禁制的结构。"宋谨城道，"你劈开了它，但你根本不知道它是如何运作的。你只是在'破坏'，而我在'理解'。"
　　齐镇怔住。
　　他看着那光幕，脑海中竟不由自主浮现出禁制破裂时的灵力流动轨迹﹣﹣那些他曾忽略的细节，此刻被清晰标注，层层拆解，像一幅精密的星图。
　　“这……这是……"
　　"这是'灵力拓扑学'。"宋谨城淡淡道，"你有兴趣学吗？"
　　风雪骤停。
　　不是自然停的，而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三尺之外。
　　齐镇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本是来宣战的。
　　可对方，却递给他一支笔。
　　系统在角落里小声嘀咕："天啊……他居然没拔剑砍人……"
　　宋谨城嘴角微扬。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从明天起，"他转身，背对齐镇，声音传遍风雪，"晨时三刻，来实验田报到。迟到者，罚抄《灵力守恒定律》一百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欢迎加入'男主行为预测与协同进化实验室'。你的工号是001。"
　　风雪中，那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宋谨城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而在他心中，某种东西，悄然崩塌，又悄然重建。
　　学术革命的第一课，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