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相关废弃脑洞》江汀月

7、须弥

　　鸟鸣声从窗外传来，不间断地响起，一声隔着几声，清脆动听，却犹如一道惊雷打在了卡米莉亚的脑中。

　　“！”
　　卡米莉亚猛地从书桌上抬起头，原本漂亮的眼睛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变得灰蒙蒙的，眼睛下是浓重的黑色。望向另一头半伏在桌上的好友，语气惊恐，“现在什么时候了？”

　　好友被卡米莉亚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跳，上半身坐直，脸色恍惚，喃喃念着：“……什么时候？……坏了！”

　　她们向窗外望去，果不其然，暗蓝色的天光打破黑夜的禁锢，慢慢浸染整片大地，外面的世界渐渐亮了起来。

　　她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一钻研就是一晚的时间，两人竟然干熬了一整晚。

　　熬夜不可怕，可怕的是今早还有课要上。而身为教令院的学生，每一次课堂都不容懈怠。

　　至少卡米莉亚是真心这么想的。

　　卡米莉亚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两眼发直，“我想，我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课后再继续我们的研究。”

　　她，卡米莉亚，是伐护末那学院的一名学生，主修历史学，是教令院众多学生中最普通的那个，比路边随处可见的路灯还不起眼。

　　她甚至偶尔悲观地想着，至少路灯还能起着照明，为行人指路的作用，而她呢？她竟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近日出自阿弥利多学院的好友在做一个课题研究，研究某种植物在古历史中的演化，以及环境气候造成的影响。好友邀请了她参与了这个课题，这也是她们通宵熬夜的原因。

　　卡米莉亚一边庆幸好友家与她家距离不远，一边推开门。
　　家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卡米莉亚出身于一个普通的须弥农村家庭，从小居住在须弥城最外围地带。父母对卡米莉亚抱着极大的期望，从小教导她要好好学习，考上教令院，毕业后一定要努力留在教令院任职。

　　在学术能力与社会资源紧密相连的学国，能留在教令院任职就是父母认为的、她最好的出路。

　　在父母的不断督促下，她废足了劲终于考上了教令院，但教令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天才奇才，她只是教令院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父母为了让她专心学习，其余生活方面都不让她插手，最近为了生计，暂时离开了家。他们听闻最近树王圣体菇行情不错，就搬到了森林一带，方便采摘、兜售。

　　采摘树王圣体菇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卡米莉亚也提出过自己课余时间出去打工，但被父母言辞拒绝，认为她只要专心学习就好了，不能被别的事情分走心神。

　　卡米莉亚心里越发无力，她越是努力越是感觉到自己的平庸，害怕无法回应父母的期待。有时候不止一次地想过，她要是也能有那些聪明人的脑子就好了。

　　她没有更多时间颓废，用水拍拍脸，打起精神，简单洗漱完就出门了。

　　她从最外围向热闹的街区前行，顺着圣树的方向，蜿蜒曲折地向上，她考虑着要不要买杯咖啡提神，不然她真怕她撑不过今日。

　　卡米莉亚一边思忖着一边朝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慢行，远远地就注意到了站在咖啡馆旁的金发学长，很是显眼。
　　她知道他，妙论派赫赫有名的学长，即使出自不同学院的她，也听过不少这位卡维学长的事迹。

　　此时有名的学长手里拿着金灿灿的摩拉，准备递给他对面的人。

　　卡米莉亚好奇地张望，卡维学长对面的人……是？

　　她目光一滞，来不及思考，脱口大叫道：“学长！不要！”

　　说完就往这个方向狂奔。

　　卡维握着摩拉的手一顿，也许是呼喊声太过撕心裂肺，被惊到的卡维下意识地收回手。

　　与此同时，一阵风划过，他对面的外国打扮模样的人跑了。

　　卡米莉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色发白，急切地追问道：“学长，你的摩拉没被骗走吧？那是个骗子！”

　　好心的学长声音透着惊讶，“什么？”

　　卡米莉亚的气息稍微平复了点，一口气快速地说道：“那个人是不是说他路上遭到丘丘人打劫，财物丢在了路上，没饭吃没地方住，让你借他一笔摩拉？”

　　“他是这样说的没错，没想到原来是个骗子！”卡维回忆先前两人的对话，脸上逐渐浮起丝丝愤慨，视线一转，注意到对面少女惨白的脸色，脸上只剩下担忧，“学妹，你没事吧？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

　　霎那间卡米莉亚大脑一片空白，腿一软，天旋地转，不可控地往旁边倒去。

　　“学妹？”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股温热有力的力量扶住了她。

　　“……有事。”卡米莉亚发出虚弱的声音。
　　她昨晚折腾了一宿，今早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再加上剧烈运动，她本就脆弱的身体就出了点小意外。

　　“学长，你有糖吗？”

　　“有，快吃。”

　　焦急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颗包装漂亮的糖出现在她面前。她拿起，越是着急手越是不听使唤，她欲哭无泪，“学长，不好意思，可以帮忙打开一下吗？”

　　清甜的香味抵在嘴边，她张嘴叼进嘴里，是墩墩桃口味的。

　　她慢慢缓了过来，“学长，真是谢谢你了。”

　　他摇摇头，不在意，“我才是要谢谢你，不然就被那个骗子得逞了。”

　　他用手摩挲着下巴，思索道：“不过学妹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是有什么特殊的辨别方式吗？”

　　卡米莉亚低头，看着地面，最终选择诚实，“……没有技巧，因为前几日我也差点被骗。”

　　“……”

　　尴尬在两人间蔓延。

　　卡维清清嗓子，“学妹应该还没吃早餐吧，作为答谢，我请你！”

　　卡米莉亚连忙拒绝，“不用了，学长。”

　　两人一通拉扯，最后考虑时间问题，学长最终获得胜利。

　　卡米莉亚点了一份千层酥酥，吃完后，卡维似乎不放心她的身体，坚持和她一起去教令院。

　　卡米莉亚探究地看着学长精致的侧脸，她不认为她能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这位学长一见倾心，从而关心过了头？

　　由己及人，她脑子里浮起一个猜测，试探地说道：“学长，我没事了，我当时发晕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我长期睡眠不足，再加上昨日没休息好，早上出门急没吃东西，又突然剧烈运动，种种原因下导致的。至于骗子，也只是我看看不惯这种行径，学长不必介怀，到教令院我们就分开吧，我保证，我真的没事了。”

　　卡维微微皱眉，确认她没事，“好，学习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刚进入教令院，卡米莉亚就注意到了围成一圈的人群，人群的中心人物有着一对大大的耳朵。

　　卡米莉亚惊叹：“啊，是提纳里学长。”

　　提纳里是生论派有名的天才，不知道院内何时来的传闻，说提纳里脾气好懂得多，院内有很多人前去与他结交。

　　与提纳里同出一个学院的好友也曾问过她，要不要邀请提纳里学长加入她们这个课题，以目前她们的能力，太过吃力了，但碍于提纳里居高不下的人气，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们也说不定。

　　狐耳少年很敏锐，朝她看来，她有些慌乱地挤出一个笑容，朝他点点头，赶紧离开。

　　卡米莉亚与卡维告别后，去找自己课程所在的教室。

　　卡米莉亚顽强地抗到了今天课程结束，她还记得昨日研究的东西还有很多欠缺的资料。这些资料，虚空终端里没有答案，她想着，趁着时间还长，去智慧宫看看，说不定会有她想要的资料。

　　现今是终端的时代，须弥的大部分人都很依赖终端，导致去智慧宫里找纸质书籍的人并不多。

　　冷清的智慧宫里，空置的座位很多。

　　卡米莉亚运气不错，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捧着几本书，她准备随意找个位置入座。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微愣，挑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他斜对角的角落里坐下。

　　他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从书中抬起头，漂亮的绿色双眸对上她的视线。

　　卡米莉亚熟念地冲他点头示意，这也算是个能经常在智慧宫见面的熟人了。

　　他点点头，毫不留念地收回视线，继续先前的事情。

　　对于他的反应，卡米莉亚毫不意外。据传艾尔海森为人高傲，这种天才都不把一般学生放在眼里。

　　但因为偶尔在智慧宫的几次碰面，渐渐面熟之后，卡米莉亚试探朝他打招呼，他居然回应了。
　　从那之后，她就觉得教令院的有些传闻不靠谱，说艾尔海森傲慢，但卡米莉亚总觉得他比那些自恃身分，连回应她们这些普通学生都不愿意回应的学长来的强。

　　安静的空间内，只有偶尔传来的“哗啦——”的翻书的声音，以及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卡米莉亚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指间握着的笔逐渐松开，“啪”地落到桌面上，发出“咕噜”的滚动声。

　　她丝毫没注意到斜对角的人朝她投来视线。

　　卡米莉亚困了，她跟自己说，就睡一会，她趴到桌上，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手臂和小腿发麻，身体的不适令她醒来，她摸摸麻木的手臂，微微抬动发麻的那只腿。

　　“嘶——”

　　这感觉太过酸爽，又麻又痛。

　　“智慧宫可不是睡觉的好地方。”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卡米莉亚抬头，眨眨眼，大脑慢半拍，这才迟钝地想起来这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艾尔海森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智慧宫里一片寂静，仿佛刚才是卡米莉亚的幻觉，但她知道，她并没有出现幻觉。

　　她含着歉意，“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他淡淡地看过来，“这一点动静还不足以造成多大影响，学习也需要技巧，只是一味用时间去耗，也许并不能得到你想要的。”

　　联系上下文，卡米莉亚悟了，她正有此意。

　　“谢谢学长提醒，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卡米莉亚把需要借的书带到图书管理员那里登记，她现在需要的是充足的睡眠，靠着现在疲惫的身体，以及迟缓的大脑工作，只会事倍功半，身体还吃不消。

　　走出教令院的大门，她才恍觉原来已经到了夜间。

　　想到还在智慧宫的艾尔海森，她不禁佩服，好学的天才总是令她敬畏的，她今后也要更努力才是。

　　回家前她得先解决自己的晚餐问题。今天她是不打算自己做饭了，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兰巴德酒馆，还没靠近大门，她就隐隐听到里面的动静，似乎还挺热闹。

　　她在门口驻足，心中闪过几个猜想，好奇心赶走了几丝睡意。

　　事实证明，有时候过于好奇会给她带来不幸。

　　酒馆的大门猛地被打开，“啪”地一下发出巨大的声音，在卡米莉亚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身穿绿色学者服饰的人从里面窜出来，用力撞到了在一旁“碍事”的卡米莉亚。

　　一股劲风带着她往旁边踉跄，无力维持平衡，她惊恐地睁大眼睛，地面就要与她亲密接触——

　　电光石火间，一只手搂住了她，卡米莉亚慌乱间回头，一缕白发擦过她的脸颊。

　　几乎在她站稳的同时，对方就松开手，卡米莉亚只看到了一道紫色的身影闪过，先前逃窜的学者很快就被抓住。

　　卡米莉亚这才明白是什么情况，多半又是哪个涉事的学者被大风纪官逮捕了。

　　酒馆里又陆续出来几个身影，还有几个犯事的学者被风纪官看管着带出来。

　　大风纪官押着那名学者过来与其他风纪官汇合。

　　卡米莉亚看着领头的那个白发少年，心中有些着急，提高声音叫住了他，“大风纪官大人！”

　　他面色肃穆，红色的瞳孔锐利地看过来。

　　卡米莉亚真心实意道：“刚刚谢谢大风纪官大人了。”

　　他朝她点点头，带着犯人离开了，卡米莉亚松了口气。

　　晚餐她解决地很快，走在回去的路上，她脑子里还在回想今天学到的东西，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整理加深印象。

　　她不聪明就只能劝自己更加努力，但即使这样，她感觉她今后在教令院留职的机会也十分渺茫，她要是能更聪明点就好了。

　　“原来如此，你的心愿我听到了，我们做个交易吧？”

　　卡米莉亚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黑发少女拦住了她。一身黑色的长裙，头戴一顶尖尖的黑色帽子，帽子周身点缀着几只展翅欲飞的蓝色蝴蝶，栩栩如生。她冰蓝色的双瞳带着摄人心魄的美，正定定地盯着卡米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