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69、废墟 废墟

　　试炼之地的第十五天，元启在一处山谷深处发现了一片废墟。
　　废墟占地极广，像是整座城池被什么力量碾碎之后留下的残骸。断壁残垣之间长满了暗灰色的苔藓，有些石柱上还残留着依稀可辨的铭文。那些文字元启不认识，但他体内那枚晶石在靠近废墟时开始微微发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这里不对。”归尘停在一块倾斜的石板前，银灰色的眼眸微微颤动，“法则的线在这里缠得很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拧在一起过。”
　　织纱蹲下身，手指抚过石板上的一道刻痕：“有血迹，很久了。”
　　焚川在废墟深处转了一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残片。残片呈墨绿色，边缘有不规则的断裂纹路，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材质……跟你那枚晶石很像。”他把残片递给元启。
　　元启接过。残片接触他掌心的瞬间，晶石猛地一震，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后来者，若你能走到此处，说明混沌源种已经在你的体内苏醒。”
　　那声音陌生又熟悉。元启猛地抬头：“谁？！”
　　无人回应。
　　但那些碎裂的石柱之间，忽然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一道光从废墟中央的地基中浮起，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身形修长，长发披散，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但元启看着她，心里猛地揪紧了一瞬——那轮廓的姿态，和她母亲在影像中留下的最后一个背影，一模一样。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哑。
　　那人形轮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废墟深处的一个方向。光凝聚成的指尖指向那座半塌的高塔，塔身布满了岁月的裂缝，但塔基处隐约可见一个微微发光的入口。
　　元启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焚川说：“我跟你进去。”
　　织纱也上前一步：“我也去。”
　　归尘站在她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已经跟着她动了。
　　斩夜扛着夜斩：“来都来了，当然一起。”
　　奥古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战斧。
　　青囊站在最后面，抱紧了药箱，小声说：“我……我在外面等你们。如果你们受伤了，出来就能找我。”
　　元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那座高塔。
　　塔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在微弱地发光。沿着螺旋楼梯向上走了约莫数百级，他们在一间宽阔的石室里停下。
　　石室正中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枚碎成两半的玉牌。
　　元启走过去，伸手触碰那枚玉牌。
　　指尖触及的瞬间，那些铭文全部亮了起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在石室中回荡——
　　“小尘，如果你听到了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妈妈在你体内种下的混沌源种，是钥匙。但不是唯一的钥匙。你还需要找到另外两块碎片，将它们拼合，才能打开通往起源道碑的门。”
　　“第一块碎片，在苍蓝神族的试炼之地深处，已经碎裂成两半，一半被人取走了，剩下的这一半在这里。”
　　“取走那一半的人，他的名字叫做——棾澜。”
　　元启猛地抬头。
　　棾澜？
　　那个纨绔浪荡、整日喝酒赏花的苍蓝神族七子？他怎么会和母亲的线索有牵连？
　　石室中那道光影缓缓散去，女声也消失了，只剩下玉牌的两半碎片安静地躺在石台上。
　　众人面面相觑。
　　“……棾澜？”斩夜挠头，“那个整天跟咱们喝酒的七殿下？他拿走了另一半？”
　　“他看起来不像……”织纱也皱了皱眉。
　　焚川没有开口，但他左眼的红光闪烁的频率快了许多。归尘的寂灭之瞳望着那些铭文残存的痕迹，良久才说了一句：“这些铭文的年份……不止十万年。写这些字的人，至少到过不朽境。”
　　不朽境。
　　元启的母亲，至少到过不朽境。
　　而棾澜，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显得轻浮无用的七殿下，竟然拿到了另一半碎片。
　　元启把那半枚玉牌收入怀中，转身看向众人：“回去之后，我要见他。”
　　石室安静了一瞬。
　　然后斩夜咧嘴：“行啊，老子也想问问那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
　　元启走到破碎的石窗前，望着外面暗红色的天穹。天穹之上，那些发光晶石依旧在缓慢移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俯瞰这片试炼之地。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半枚温热的玉牌，又想起母亲的声音，想起她说的那句“门只能由你推开”。
　　棾澜，你到底是谁？
　　苍蓝星神族区的别院里，棾澜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偏头问青禾：“是不是有人骂我？”
　　青禾正在整理书架，头也不回：“你每天被人骂的还少吗？”
　　“那倒也是。”棾澜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侧一枚硬物的轮廓——那是一直挂在他胸前的玉坠，上面刻着两个字，只有他和青禾知道写的是什么。
　　“……青禾。”
　　“嗯？”
　　“试炼之地还有多久关闭？”
　　青禾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半个月。怎么了？”
　　棾澜望着窗外白夜花凋零的枝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暗光。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