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6、夜谈 斩夜&云娘

　　夜里，众人在废墟中找了个相对完整的房屋休息。斩夜自告奋勇守夜，盘腿坐在门口，夜斩横在膝上。
　　零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但他的熔火之心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没有人注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织纱抱着阿离睡着了。归尘独自坐在另一边，银灰色的眼眸望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
　　元启走到斩夜身边，坐下。
　　“你刚才说，很久以前有喜欢的人。”元启望着星空，“能说说吗？”
　　斩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吧，反正也睡不着。”
　　他仰头望着星空，眼神变得悠远。
　　“一千年前，我还是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那时候我还没这么强，整天被人追着打。有一次被人打成重伤，掉进一条河里，被她救了。”
　　“她？”
　　“她叫云娘，是个渔家女。”斩夜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柔，“她给我包扎伤口，给我煮鱼汤，陪我养伤。那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后来呢？”
　　“后来伤好了，我得走。”斩夜的声音低沉下来，“我是个武者，不能一辈子留在那个小渔村。我答应她，等我变强了，就回来接她。”
　　“你回去了吗？”
　　斩夜没有回答。
　　良久，他说：“五十年后我回去，村子已经没了。海啸，一夜之间全淹了。她……也没了。”
　　元启沉默。
　　斩夜忽然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想过这些事。打架，变强，变强，打架。活了一千三百年，身边来来去去那么多人，但没有一个能让我停下。”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元启：“你身边那个机关人，他……”
　　“怎么？”
　　“没什么。”斩夜摇摇头，移开目光，“就是觉得，他有点像我那个年代的人。沉默，冷冰冰的，但心是热的。”
　　元启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角落里的焚川。
　　焚川依旧闭着眼，熔火之心缓缓跳动。但元启注意到，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
　　——
　　第二天清晨，众人准备启程。
　　斩夜死皮赖脸地跟着上了船，理由充分：“老子说了跟你混，就是跟你混。你去哪，老子去哪。”
　　零冷着脸：“飞船超重了，你下去。”
　　“超什么重？老子才三万斤！”
　　“你背着那把破剑，三万六千斤，加起来六万六千斤。”
　　“那是老子的本命神兵，睡觉都得抱着！”
　　“那就把你扔下去。”
　　“你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织纱在一旁捂嘴偷笑，归尘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但银灰色的眼眸微微转向他们的方向。
　　阿离抱着小花，小声问奥古斯：“他们在吵架吗？”
　　奥古斯望着两人，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和凯恩也是这样，每天吵吵嚷嚷，却从没真正红过脸。
　　他握紧手中的矿石，眼神变得坚定。
　　“走。”他说，“去找血狼团。”
　　飞船腾空而起，离开赤岩星，驶向未知的星海。
　　舱内，斩夜还在和零吵。织纱和归尘坐在一边，一个絮絮叨叨地说着旅途见闻，一个沉默地听。阿离靠在她怀里，渐渐睡着。元启站在舷窗前，望着越来越远的赤岩星。
　　奥古斯走到他身边。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们陪我回来。”奥古斯望着窗外，“虽然……什么都没找到。”
　　元启沉默片刻，说：“你不是什么都没找到。你找到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奥古斯点点头，握紧手中的矿石。
　　“凯恩的仇，我会报。”他一字一顿，“血狼团，一个都别想跑。”
　　飞船消失在星海尽头，留下一道淡淡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