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遗弃的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银河o_o

11、陨星堡 凯恩的过去

　　运输舰在宇宙中飘了七天。
　　七天内，他们没有遇见任何一颗可栖身的星球，没有接收到任何友善的信号，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星光。舱内的能源指示灯从黄色转为红色，又从红色转为闪烁的橙色——最多还能支撑三天。
　　“再找不到补给，我们就得用骨头划船了。”零蹲在控制台前，手指在破损的屏幕上敲敲打打。他的机关战偶本体可以吸收源能结晶补充能量，但运输舰不行——这破玩意儿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燃料。
　　织纱坐在角落，抱着阿离。小女孩已经睡着了，怀里的小花蜷成一团，三只眼睛紧闭。奥古斯独自坐在舱门口，望着舷窗外的星空，手里攥着那块刻有“等我”的矿石，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开口说话。
　　元启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沉默。
　　良久，奥古斯忽然开口：“我和凯恩，认识三十年了。”
　　元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三十年前，我们都是刚被抓来的奴隶，被扔进角斗场自相残杀。”奥古斯的声音沙哑，“第一场，我的对手就是他。他比我瘦，比我矮，但比我狠。我被他按在地上，刀尖抵着我的喉咙，他只要往下刺一寸，就赢了。”
　　“他没刺？”
　　“没有。”奥古斯扯了扯嘴角，那是七天的第一次表情变化，“他说，‘你眼神像我弟弟，我下不去手’。然后他把我拉起来，对着监工喊‘我们俩都要活’。”
　　“后来呢？”
　　“后来我们一起挨了五十鞭，一起被扔进矿井，一起活过了第一年、第十年、第三十年。”奥古斯低头看着手里的矿石，“三十年来，他替我挡过十七次致命攻击，我替他挡过二十三次。每次我问他为什么，他都说是还我人情。可我知道，他欠我的人情，早就还清了。”
　　元启沉默片刻，问：“他弟弟呢？“死了。”奥古斯闭上眼睛，“他弟弟和他一起被抓，第一年角斗就死了。死在凯恩面前，被一头变异兽撕成两半。从那以后，他就变了，变得沉默，变得……总想保护什么人。”
　　他顿了顿，睁开眼，望向舷窗外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说我像他弟弟。可我知道，他不止把我当弟弟。”
　　这句话说得极轻，轻得像叹息。
　　元启没有说话，只是陪他坐着。
　　三天后，运输舰彻底熄火，在一片陨石带中随波逐流。
　　“前方发现能量信号。”零忽然抬起头，机械左眼的红光闪烁，“距离约三万丈，疑似空间站。”
　　众人精神一振。
　　“什么样的空间站？”
　　“小型，民用改造，挂的是……海盗旗。”零顿了顿，“准确说，是陨星堡。紫云星系最大的黑市之一，三不管地带。”
　　“黑市？”奥古斯皱眉，“那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但我们没得选。”元启站起身，“靠近它。”
　　陨星堡像一只巨大的金属刺猬，悬浮在陨石带中央。无数废弃舰船被焊接在一起，拼凑成这座畸形而繁荣的空间站。舷窗里透出五颜六色的灯光，隐隐能听见嘈杂的音乐和叫骂声。
　　运输舰被拖进泊位，舱门刚一打开，刺鼻的气味就涌了进来——劣质燃料、变异兽粪便、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
　　“欢迎来到陨星堡。”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站在泊位边，咧嘴一笑，露出半口金牙，“第一次来？规矩懂吗？”
　　“不懂。”元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