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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命案 “娘子开的 ...
第二日,谢令嘉顶着眼下青黑起了个大早。
不知是不是因着楚临在身边,她做了一宿的噩梦。
然而她偏头一看,却见楚临早已起身,神清气爽,眉眼间竟难得透出几分松快,像是睡了个难得的安稳觉。
谢令嘉看得愈发气闷,抬手便将喂狗劈柴的活计都打发给了他。
楚临并不多话,只温声应下。
入了夜,驴车又来到了万花楼侧门。
翠儿见四下无人,便赶快向二人招手,示意他们上楼。
暖阁终,隔着一层珠帘,外头笑语喧哗不断,暖黄灯影在室内轻轻摇晃。
谢令嘉与楚临留在房中等着。她起初还坐得住,等得久了,便渐渐有些坐不住了,不时起身去窗边看上一眼。
楚临靠坐在一旁,见她这般沉不住气,不紧不慢道:“急什么。人若不来,你便是把地踏穿也无济于事。”
谢令嘉回头睨他一眼,面上仍含着笑,语气却带着寒气:“郎君说得倒轻巧。你既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不如替我入王府去罢。”
她心里恨得发痒,只道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他要被抓去做小妾,他自然不急!
楚临抿了口茶,不置可否。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与娇笑声。谢令嘉神色一紧,立时站直了身。
片刻后,翠儿快步闪身进门,朝她们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来了,正往对门去。”
谢令嘉心头一跳,立时凑到门缝边朝外看去。
果然见刘庸满脸酒色,正搂着红儿往房中去,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待人进屋,那两个小厮便守在门外,不再跟进。
谢令嘉皱了皱眉,低声道:“还有人守着。”
翠儿道:“不妨事,一会儿我去将那两人支走。楼里来了新客,前头正缺人使唤。”
说罢,她已端着托盘袅袅走了出去。过不多时,果见守在门口的那两个小厮被人叫走了。
又过片刻,翠儿自己提着两壶酒,扭着腰进了对门。人才刚进去,便听里头传来刘庸带笑的声音。
“哟,这不是翠儿姑娘么?今日怎么有空来伺候我?”
翠儿娇声一笑:“刘员外好久不曾过来,奴家自然惦记着。特意送两壶酒来,与员外和红儿阿姊道个喜。”
屋里随即传来红儿忿忿的声音:“谁要你来献殷勤!”
她狠狠瞪着翠儿。这小贱妇平日里一副清高模样,眼下见她要被赎身,怕不是眼红得厉害。
可刘庸显然兴致极好,已笑着将人拉过去,捏了捏她的脸。又过了一会儿,才见翠儿退了出来,脸色微微发白,冲谢令嘉极轻地点了点头。
谢令嘉会意,屏息等着。
屋里起初还有说笑之声,渐渐的,声音便低了下去。又过了一盏茶工夫,竟彻底没了动静。
翠儿与谢令嘉对视一眼。
谢令嘉不再迟疑,一把拉过楚临,轻手轻脚摸向对门。
门一推开,屋里酒气扑面。
刘庸与红儿双双歪倒在榻边,已然人事不知。桌上杯盏狼藉,酒壶斜斜倒着。
谢令嘉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快步上前,蹲下身便往刘庸怀里摸去。摸了几下,果然摸出几张厚厚的银票,数目还不少。
她眼睛微微一亮,压低声音道:“果然带了银子来赎人。”
楚临站在一旁,垂眼看着,只淡淡道:“你若缺钱,我现在便将那翠儿一并杀了灭口。这几百两,也正好归你。”
谢令嘉手一抖,险些将银票掉到地上。
她猛地抬头,这些天那点装出来的温顺笑意终是挂不住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犯什么病?翠儿同我们无冤无仇,今夜还冒险帮了我们,你杀她做什么?”
楚临神色不变,用一种她仿佛在说废话的目光看着她:“她帮你,不过也是为了替自己赎身。”
顿了顿,他见谢令嘉脸色难看,又慢条斯理补了一句:“不过,若你同她有交情,那便不杀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议论今夜要吃什么。
谢令嘉只觉后背一阵发凉,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她心中暗恼,自己从前竟还被他蒙骗,当这人是个温润君子。如今看来,阿兄当年说得果然不错,此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类。
若楚临当真认出她来,再知道当年那些事,只怕头一个想杀的便是她。
想到这里,谢令嘉心头一凛,越发下定决心,绝不能露出半分马脚,只低声道:“少说些没用的,先把人带走。”
楚临看她一眼,终究没再多言,只俯身将刘庸拎了起来。
可下一瞬,他袖中寒光陡然一闪,竟已抵上榻上红儿颈侧,分明下一刻便要取她性命。
谢令嘉瞳孔骤缩,失声道:“你又做什么!”
楚临手腕一顿,皱眉看她:“不灭口?”
“翠儿方才是最后一个碰过那壶酒的人。她若醒了,第一个被疑心的便是翠儿。若有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你头上。到那时,不止她要死,谁都跑不了。”
他说着,心中已是十分不耐。
放过一个翠儿也就罢了。若这红儿也活着,日后但凡有人顺藤摸瓜,要查到她头上,便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如此性子,如何成事?
谢令嘉脸色铁青,一把拦住他,咬牙道:“翠儿今夜便会赎身出城,红儿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等她醒了,人也早走了。你不必操这个闲心。”
顿了顿,她声音更沉:“真出了事,我担着。”
楚临冷眼看她,半晌,终究还是将刀收了回去。
谢令嘉也顾不上再同他争,只拿了一张二十两的,将其余银票一股脑塞到翠儿手里,低声道:“这些你拿着,今夜就走,越快越好。”
翠儿攥着那沓银票,指尖微微发颤,眼眶也红了些。她抿了抿唇,郑重朝她行了一礼。
“谢娘子,此恩我记下了。”
谢令嘉忙摆手:“别说这些。你只管走,出了江都便寻个清静地方,莫要再回来了。”
翠儿点点头,临走前忽又低声道:“我本名不叫翠儿。”
她抬起眼,轻轻笑了一下:“我叫文君,家乡在建康。日后娘子若有机会去那边,便来徐家巷寻我。”
谢令嘉微微一怔,旋即也笑了。
“好。”她低声道,“山高路远,保重。”
“你也是。”翠儿说罢,不再多留,转身便去了。
楚临立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因利而起、也终将因利而散的缘分。而她竟像是当真了一般。
可他忽又想起,方才翠儿曾说,当年是谢令嘉替他们一家收殓了尸骨。
楚临一时无言,眉头轻蹙。
他如今记忆已恢复大半,自然记得这些年,无论身为卫氏公子,还是后来身为燕王,所见的,尽是倾轧与算计。
这乱了近三百年的天下,今日为君,明日为囚,原也没什么稀奇。人人争名逐利,争权夺势,争一条活路,天经地义。
正如父皇,夺下了那个位置,正如楚临自己,暗算自己亲兄长亦从不手软。
正如他的亲生母亲,为了另一个儿子,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置于死地。
可谢令嘉这样出身并不高贵的女子,摸爬滚打,却偏偏留有几分可笑而无用的心软。
他一时竟有些怔然。
像她这样的人,他竟真的有些看不明白了。
谢令嘉却并未察觉到他这一瞬的异样。她半点不敢耽搁,忙与楚临一道,趁着夜色和后巷偏僻,将刘庸塞上驴车,一路绕小道往棺木铺去。
夜色沉沉,巷中寂静,唯有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一阵轻微辘辘声。
刘庸被塞在车板上,手脚都缚得严实,口中也堵了布团,原本一直昏沉不动。谁知将到铺子时,他竟忽地闷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挣。
谢令嘉心头一跳,忙扑过去按住他。
可药劲显然已散了些。刘庸竟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先是愣了一瞬,待借着昏暗月色看清她的脸,眼睛陡然睁大,喉间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声音,挣扎得愈发厉害。
谢令嘉脸色一白,才要伸手去捂,身侧却忽然掠过一道寒光。
她甚至没看清楚临是何时出的手。
只见他俯身下去,动作干脆,刘庸喉间那点含糊的响动只来得及响了一瞬,便戛然而止,整个人重重一颤,随即软了下去,再没了声息。
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
谢令嘉僵硬地转头看向楚临。
“你疯了?”
驴车里一时静得可怕。
楚临站在车边,垂眼将手中短刃在刘庸衣摆上慢慢拭净,“总不能由着他喊,将人引来。”
谢令嘉只觉得头皮都炸了,压着声音急急道:“那也不能杀了他。这是人命官司,不是打晕绑走便算了的。如今人死在我们手里,你打算如何收场?尸首又怎么办?”
楚临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
“娘子开的是棺木铺。”他嗓音温润,“怎么倒来问我尸首如何处置。”
谢令嘉听得一噎,简直想一把掐死他。
她原本打算得好好的,不过是拿住刘庸,逼他吐出银钱,再设法将人丢去黑风寨地界,好将这笔账赖到山匪头上。可如今倒好,人竟死在半道,还是叫楚临眼都不眨地给杀了。
这一下,便不是绑人勒财,而是真真正正的命案了。
楚临神色不动,仍站在那里,“今日你做的干净,除了那翠儿,便无人知晓是我们来过万花楼,见过刘庸了。”
可事到如今,再恼也无用。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了眼车上已然没了声息的刘庸,脑子里乱糟糟转了一圈,终于还是低声道:“先把人弄回去。门闩都落了,这会儿外头无人。等回了铺子,再想法子收拾。”
楚临看她一眼,倒也未多言。
谢令嘉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后背也叫夜风吹得发寒。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一件事。
她竟给自己,招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那一刻,她下定决心,尽早离开江都,离开这个煞星。
————
次日一早,素来清静的小巷便喧闹起来。
“听说没?那刘庸昨夜叫黑风寨的人绑了,据说那山匪朝刘家张口便要千两白银呢。”
“千两?我怎么听说是万两。”
“这也算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谢令嘉一边听,一边冷汗直冒。
她这始作俑者虽也想多听几句,却着实腾不出空。因着刘家忽然乱了套,前日被刘庸横插一脚抢走的生意,竟又兜兜转转,全回到了她手里。
才过晌午,小驴车已在城中跑了数趟。永安棺木铺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可这点迟来的平静之下,谢令嘉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着,半刻不曾松过。
她很清楚,江都不是久留之地。
刘庸虽折了,江都王却还好端端的。真等人逼到门前,再想走,便迟了。
是以她面上照旧做着生意,不打草惊蛇,暗地里却已一桩桩计划起来,打算着三日内便走。
满屋喧腾里,唯有一处角落安静得出奇。
靠窗的一张旧木桌前,整整齐齐堆着一摞账簿。
男子一身宽袍大袖的青色布衣,布料粗糙,却反衬得他面如冠玉。墨发未曾束冠,只用两根青布带子松松系着,堂前风过,那布带便随风轻扬,显得清隽的脸愈发出尘。
楚临坐在窗边那张旧木桌前,照旧替她理账。他眉眼低垂,一手执笔,一手翻账,记得不急不徐。
今日人多,谢令嘉忙得团团转,偏他在一旁竟将账目理得分毫不乱,替她省去了心力。
只是这会儿,他案前竟围了一圈人。
老的少的,竟都是些脸颊微红的妇人娘子。
楚临只垂着眼,神色如常,唇边甚至还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谢令嘉正忙得头昏脑涨,一眼扫过去,额角顿时一抽。
又来了。
从前没有楚临的时候,旁人嫌晦气,路过都要绕着走。如今倒好,这人往窗下一坐,竟引得一群人都往她这里钻。
她忍着火气走过去,压低声音道:“你就不能收敛些?人这么多,我都快看顾不过来了。”
楚临抬眼望她,神情无辜:“谢娘子这话,我倒听不懂了。”
楚临本不喜与那些平民打交道。
然而自从察觉离谢令嘉近些时,头痛便轻上许多,连记忆也恢复得更快,他便打算日日坐在堂前理账。
谢令嘉被他噎得一滞。
嘴里的埋怨到底咽了回去,她只得转身去后头搬了扇旧屏风出来,严严实实挡在他那一角前头。
挡完以后,她又瞥见屏风后头,那两根长长的青色发带仍在风中飘扬。
谢令嘉眼角又是一抽,险些真生出冲过去一剪子给他绞断的念头。
真是穷讲究。
那群围着看的妇人见她连屏风都搬出来了,总算哄笑着散了。
临走时,却仍有个与谢令嘉相熟的大娘揶揄道:“谢娘子,你若早说那是你未来夫婿,我们也不好围着看呀。方才我还想着,这样好看的郎君,若能说给我家女儿,倒真是福气。”
谢令嘉尴尬地笑笑,打着马虎眼将人请走了。
屏风后头,楚临执笔的手却微微一顿。
他自是将那些话听了个分明。
蓦地,他忽然觉得今日天气明媚了几分。
————
这两日,谢令嘉白日里守着铺子,接单、送货,忙得脚不沾地;楚临仍坐在一旁记账,偶尔被谢令嘉支使着去喂大黄,或是劈柴搬水,虽总冷着一张脸,到底也没真撂开手不管。
表面看着,永安棺木铺倒像当真又有了些过日子的模样。
晨起时,后院灶上照旧升起袅袅炊烟;到了傍晚,斜阳落进院中,狗儿饿得直叫,谢令嘉坐在灯下拨算盘,一晃眼,一日也就过去了。
可待铺子一落锁,夜色沉下来,谢令嘉便常寻个由头自己出门。
明面上是去送货,暗地里却是在一点点打点出城要用的路引、盘缠与车马,连哪处渡口查得松,哪条小道更好走,也都悄悄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日,谢令嘉起了个大早,便往广陵去了。
原本按她的盘算,今夜便该动身。
该换的碎银早已收好,能脱手的笨重物件也已陆续转了出去。今日这一趟出门,本也是为了将最后一点木料出手,再顺带把先前托人打点的事问个准信。
只要一切顺遂,待天一黑,她便可悄悄离开江都。
谁知待到日头西斜,远远望见江都城门时,她却不由停了脚步。
城门外竟已排起长长一列长龙。门下设了路障,来往行人都被拦下盘查,车上的木箱草席也一概掀开细看。前头堵着不少要进城的百姓,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谢令嘉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心里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原还想着,今夜趁城门换防,混在出入的商队里走,纵有盘查,也未必太严。可眼下这阵仗,显然已不是寻常查验。
她抬手拦住个商贩,低声问道:“这位大哥,前头是怎么了,查得这样严?”
那商贩左右看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你还不知道?说是前些时候混进来几个南楚奸细,这几日城里查得厉害。凡是眼生的,来历不明的,都要细问。”
谢令嘉心头一跳,忙问:“那奸细生得什么模样?”
“谁知道。”商贩啧了一声,“只说还没抓着,听说还不止一个。如今谁撞上谁倒霉。”
谢令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止一个,那未必就是冲着楚临来的。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不安。平白无故,何至于闹出这样大的阵仗。
偏又是今日。
她一路皱着眉往回走,心里盘算了一路,越发不安。
若城门今夜仍是这般查法,那先前预备好的那条路,多半走不通了。可若再拖,谁又知道明日会不会查得更紧。她原想着终于能从江都脱身,谁知临到头来,竟又横生这一道枝节。
直到回到铺子前,见铺中一切如常,院里也安安静静的,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她想着,昨夜收好的包袱还压在床底,连路上要吃的干粮都备下了。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她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院门砰地一声被人推开,几个官兵闯了进来。为首那人一进门便四下一扫,厉声喝道:“人呢?”
谢令嘉心里陡然一沉,忙上前两步,面上却仍带着笑:“几位郎君,你们找谁?”
话音未落,门外又进来两个人。
前头那个穿着官袍,满脸和气,正是江都县令。
谢令嘉脸色当即一变。
她霍然回头,只见楚临已被两个官兵从屋里押了出来。他双手反缚在身后,却仍是那副姿态从容的样子,像眼下被拿住的人不是他一般。
谢令嘉心头一急,脱口道:“你们做什么?”
县令捋了捋胡子,笑意愈深:“谢娘子急什么。若当真是误会,本官查清了,自会放人。”
说到这里,他目光在她脸上慢慢停了一停,那笑意也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只是如今这时候,谁也不好担保,谢娘子说是不是。”
谢令嘉上前一步,挡在楚临身前,仍勉强扯出一抹笑:“他真是我未婚夫婿。县尊若不信,左邻右舍总能作证。”
县令捋着胡子,煞有介事地道:“如今上头查得紧,确实不好马虎。谢娘子,若真是误会,回头本官查清了,自会放人。”
他说着,目光却慢吞吞在她脸上打量了一遭,笑得很有些意味深长。
他朝那几个官兵一摆手:“还愣着做什么,带走。”
两个官兵应了一声,押着楚临便往外去。
谢令嘉心里发急,几步追上去,伸手便要拦,却被人一把挥开。她踉跄两步,险些撞上门框。
楚临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
谢令嘉站在院中,脸色白了下去。直到人走远了,她才猛地回神,转身便往屋里冲去。
柜子,箱笼,抽屉,她翻了个遍。银块,铜钱,旧首饰,能拿出来的都被她一股脑掏了出来,连压在箱底的一对银镯子都翻了出来。
谢令嘉手下不停,很快便将那堆零碎物件胡乱裹进包袱里,转身就往县衙去。
进了县衙,抬眼便见那县令正立在廊下,同几个差役低声说着什么。
见她来了,他眯了眯眼,脸上立时堆出笑来,慢悠悠迎上前:“谢娘子这是做什么来了?莫不是为了你那位夫婿?”
谢令嘉面色发沉,只冷冷道:“与明府无关。”
县令也不恼,反倒捋了捋胡子,笑得愈发和气:“谢娘子这脾气,可真是半点不肯饶人。只是你也瞧见了,那人如今背着嫌疑,上头又催得紧,不是本官一句话就能放的。”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
“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转圜的余地。若有人肯替他说句话,再拿些银钱上下打点,未必不能周旋一二。”
谢令嘉听出他话里有话,脸色愈沉:“大人想要多少?”
县令盯着她看了两眼,笑意意味深长。
“银钱是一回事。可谢娘子也该明白,如今这江都城里,真正能说得上话的,未必是本官。”
谢令嘉心头一紧,抬眼看他。
县令见她听懂了,唇边笑意更深,声音也压低了些:“江都王殿下前日不过见了谢娘子一面,便一直记着。若谢娘子当真有心救人,有些话,何须本官说得太明白?”
这一句落下,谢令嘉只觉胃里一阵翻涌。
她强压着恶心,冷道:“县尊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去求江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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