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人生若只如初见～ 猫在看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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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叫我们过去做什么？”艾琳娜太太的脸上满是困惑。
“也许是因为离得近？看我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吧。”莱拉随口回道。
伦敦警察局离这不远，不多时就到了。
莱拉作为留学生神情并不担忧，甚至有些熟稔？艾琳娜太太看了她好几眼。
开车的女性警官带着两人走进了一间半透明磨砂玻璃会议室。这并不是正式的笔录，莱拉心想。
里边怪热闹的，不说挤满了人，但人也不少。
黑色的会议椅子围出了一个椭圆形的空白区域，靠里边墙上是暗淡的投影幕布，一个高壮男人老实地背对着幕布的椅子坐着，另一个矮小瘦弱些的那位抱着双臂，神情不耐烦地站在一旁，这小个子是隔壁见过一面的园丁，两人均一副园丁打扮。
靠近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警官，中等身材，浅棕色短发鬓角微白。领路的女警官打了个招呼:“按他说的带过来了，他人呢？”
男警官揉了揉眉头，“他不愿意坐警车，等下就到。”
艾琳娜女士往里走了几步，神情担忧。她抱着一边胳膊，“具体怎么了解情况呢？”
中年男警察抬起手安抚:“你们可能涉及到一起案子，稍等几分钟就好。”
矮小园丁抱着双臂冷冷道:“我们在这等了半小时了！真不知道叫我们过来做什——”
“咔。”——门被推开了。
“不知道？这位......，你所照料的园圃里发现了一具并不完整的尸体，哪怕是雷斯垂德都能推理出你和另一位男性具有重点嫌疑。”
一个声音打断了。
莱拉正看向说话的人，此刻背对着门口，没来得及回头。
只听见一个大提琴一样低沉但快速的陌生男性声音从身后传来。
“Oh, God！夏洛克，你不能——。”
“嘿！”中年男刑警和女性警官同时发声。
男刑警有些无奈地扯着嗓子小声喊了一声。
原来他叫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伦敦警察局。
这几个熟悉的因素......
等等。
夏洛克？？！
夏洛克福尔摩斯？
现在还不确认，压制着雀跃。
莱拉倏然转身，一个高挑的男人侧脸映入眼帘，男人面色冷淡，皮肤显出一种清俊的苍白，身材修长，鼻子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色的瞳，在警局的冷白色灯光下显出一种剔透的浅灰蓝色，目光锐利，这时因为主人的情绪显出一点兴奋。莱拉似乎被那目光蛰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是刚刚家门口看见的那个男人。
他直接忽视了雷斯垂德警长的反应，在门口站定，扫视了一圈房间里的人，嘴上念着：“噢，雷斯垂德，看看，答案一目了然了，多么好的场景。”
最后视线扫到旁边站着的莱拉，莱拉不自在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几乎贴着墙了。夏洛克本来快速收回的视线，又小幅度转头多看了几眼。惹的旁边的雷斯垂德警长和女性警官也投来怀疑的目光。
莱拉彻底贴在墙上了。
这个开场白......
不过还好，众人的目光很快移到了夏洛克身上，这位张扬的先生大步走向椅子环绕着的空白区域，他没有转头。
“这两位园丁问过了吗？噢当然，你们没得到什么答案。嗯，答案，答案很明显了。这次的尸体是最早的，手法变了,当然......”他好听的声音低沉，语速极快，又像在小声喃喃自语。
“夏洛克！别再故作玄虚了。”
雷斯垂德警长捂住脸。
夏洛克转过头，“噢，看看你们那困惑的眼神。”
他的手插在兜里，缓步在中间走过，摆弄了一会儿手机，移步走到了艾琳娜女士面前，“好的，从这位女士开始，请说明一下情况。”
“抱歉，这位先生，我不知道叫我们过来是为什么，旁边是发生命案了吗？可我什么也不知道呀。”艾琳娜太太有点紧张和担忧。
夏洛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和他们认识吗？”
他指了指旁边站定的两人。
“噢，平时打过几次招呼，说不上认识，但是见过几次面。”艾琳娜女士逐渐平静下来回答。
“不，不，你和里边的一个人很熟悉，为什么熟悉？”夏洛克紧紧地盯着艾琳娜太太。
艾琳娜女士下意识捋了一下裙子。
“并没有，这位先生你在说什么，您也并不是警官......”她温柔的脸上皱起眉头，疑惑又担忧。
“你们很熟悉，他送过你裙子，但不是你身上这件，噢 ，是的，你们是朋友，不对，更深的一些联系。”夏洛克无视她的话。
“顺便，我在帮助警方破案。”他对最后一句疑问飞快地回答，朝着门口两位警官的位置用头轻点，随意示意了下。
艾琳娜太太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两个警察，中年警察无言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换个话题，你所在的房子有谁住？”
“一楼我在住，另一个房间是......我的女儿在住，她不常回来，二楼.....”艾琳娜女士还是好脾气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到最后她看了眼莱拉。
“不常回来？为什么？”夏洛克语速极快，莱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跑题。
“我不知道，我。”她突然有点语无伦次，面上先露出些悲伤。
“不，你知道，说出来。”夏洛克逼近。
“我不知道！她，她！她死了！她死了，在美国！我知道她死了，我的女儿....”艾琳娜女士崩溃了，捂着脸。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矮个子园丁都放下了胳膊。
夏洛克站着定定地看着她。“噢，原来是这样吗。”
雷斯垂德不忍：“夏洛克......”
多诺万警官愤怒：“嘿，怪胎，你叫她们过来就是为了揭开别人的伤疤的吗？”她走到艾琳娜太太面前，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房间中的气氛凝滞起来。
莱拉靠着墙思索，夏洛克似乎也僵住了。
只一瞬。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lie.”
“谎言。”
夏洛克快速地看向同时出声的莱拉，他有点讶异，“噢，这里有位智商在线的女士，你也知道了。”他笃定。
“不多......”莱拉在他的目光下仿佛逐渐缩小。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雷斯垂德警长看向两人。
“什么，噢、案子已经破了”夏洛克看着莱拉。
艾琳娜女士又瑟缩地拢了拢衣服。
“上帝保佑！夏洛克！你在开玩笑吧！”雷斯垂德不可思议，他用力搓了搓脸。
夏洛克终于移开视线看向警长，话语像珠子一样，连着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他走向从进门就唯唯诺诺的高壮男人“这位倒霉的最近刚被威胁过的男人可以离开了，显然，你们叫他过来是他的嫌疑不低，嗯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我看过你们警局给出的犯罪侧写了，恭喜！完美踩中凶手的只能糊弄伦敦警察局的低级误导！谁作的犯罪侧写？”
雷斯垂德抹一把脸，“安德森.....”
“噢——好吧，把整条街的智商都拉低了的安德森，请他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虽然本职也......咳，他今天不在这里吧，有点可惜。”夏洛克脸上露出一个假笑。
“继续！”他似乎情绪高涨，走到矮小园丁面前，“你们可以把她铐起来了，这位连环杀人凶手，应该早点的。”
“什么？”雷斯垂德震惊：“她？”
园丁捏着拳头，夏洛克后退一步，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头的艾琳娜太太。
“她？当然是她，还有另一位女士知情，你说是不是，艾琳娜女士。伪装是一个人的自画像，伪装会暴露很多事情。”
众人看向艾琳娜，她温柔的脸上泪痕还没有干，脸色却是不同寻常的冷静，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啊，不早，刚刚进来的时候。”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园丁扯着嗓子打断了。
“当然不是，显而易见”夏洛克有点嫌弃似的，
“位于霍洛威街发现的尸体和之前不同，尸体死亡时间大概在一周前，这还不够你们有什么联想吗？”
房间里很安静。
“失踪案？”莱拉开口。
“没错！”夏洛克看向莱拉。
“可这和连环杀人案有什么关系？”雷斯垂德追问。
“噢，”夏洛克感叹，“有时候真想知道你们脑子在想什么，那一定很无聊。”他露出怜悯的表情。
“从她开始，这位女士，常年伪装自己是年轻男性，当然是常年，看看她的站姿、小动作、甚至性格！声音沙哑，用高领毛衣掩饰喉结并不突出，你的父亲重男轻女，喜欢喝酒，母亲缺失。当然还有些童年因素导致，你性格冲动，这具园圃里发现的尸体是你第一次动手杀人。看看你处理尸体的手法吧，带着恨意，却力量不足，先是有钝器击打痕迹，是你身上带的工具？所以她才让你藏起来的？”
女性园丁捏着手，在夏洛克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否认，“人是我杀的，什么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是你杀的，在现场，我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了。眼神强装镇定，不停地瞟向隔壁的房子，恐怕那里是你处理后续的地点吧，查一查多半还能查出鲁米诺反应。问话提前做足了准备，但表现却是完全相反的高调，你不在乎自己被查出来，看看你的手、你的裤子、身高，你动的手。四个人，不是吗？可伪造现场不只你一个人。”夏洛克轻飘飘地盖章。
一直看着这边的艾琳娜太太冷静地开口了：“罗里，不，罗丽，他已经看穿了。所以，你什么时候就发现了。
“什么时候？你指的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用女儿做烟雾弹的事情？你当然有女儿，关于女儿的事情也是真的，但语序太有逻辑了，引导痕迹明显极了。”夏洛克脸上露出一丝冷嗤。
“和你伪造的现场风格完全相同，做的越多错越多。我没猜错的话，她同样是被霸凌致死的，你也许难过但更多的是掩饰，为什么，因为这里有另一个你的“女儿”，你不需要彻底摆脱嫌疑，故意引导别人怀疑再甩除是最好的。他人的愧疚，足够为你争取到一天晚上的时间了。你早就准备好逃跑了，不是吗？你的女儿死了很久了，至少十年以上，而你，将情感寄托在她身上，你们怎么认识的？在她同样被霸凌的时候。”他肯定。
“你是怎么.......？”在场的大家都有这个疑问。
“现在谈谈现场案件吧，你们想要伪造成男性凶手制造的连续随机意外杀人案件，但并没有选择社会边缘人物，被害者们喜欢出入酒吧，好下手，可社会关系也很复杂，不到一周时间，连续三起案子，苏格兰场锁定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更不用说今天被发现的已经被处理的被害者，虽然经过了化肥处理，但只要DNA没有完全被破坏依旧可以查出死者身份，恐怕是罗丽的熟人。”
“你们特意用了男生大码的皮鞋伪造现场，也就能骗过苏格兰场了，男性脚印在用力的时候重心靠后，你们伪造的脚印重心靠前，如果想伪造成酒后冲动杀人，现场太干净了！没有过多打斗的痕迹，当然，你们下了药，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是的，雷斯垂德，你们现场勘察到的那些像被一群鹿胡乱踩过的痕迹并不是。”他飞速地打断了一边好像要说些什么的雷斯垂德警长。
他好像喝醉了酒一样的动，大步没有规律的斜七扭八的走，“看我的脚步，哪怕是醉鬼，也可以通过脚印推测出痕迹，你们伪造的脚步太密集并且有规律，门口并没有多少意识不清醒的痕迹。到案发现场才突兀的出现。”
“什么人不会引起警惕。对于这些相同的受害者来说，看看他们，经常出入酒吧，其中有一个经常抽大麻，强壮的运动员白男，当然是比他们瘦弱的男性或者女性。”他站定转了一圈，面对众人，环视着。
“连续三起，警方调查被害者平时风评都很差，哦，校园里经典的橄榄球队员，随机杀人凶手可不会挑选被害人。那么，动机一目了然了，一个常年遭受霸凌的因对自己女性身份感到恐慌伪装成异性的女性和一位女儿死因是校园霸凌导致自杀的母亲。你们自认为可以同时是法官，也是陪审团，还是刽子手。”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
“不可思议！”
莱拉控制不住下意识说了一声，她已经想明白这个案子了，缺少的信息已经被补全了。
夏洛克转过头，无机质的眼睛看着莱拉，同时骄矜地点点头示意，
“至于她们之间的关系......”夏洛克看向莱拉，“这位女士应该清楚。”
莱拉正盯着夏洛克发呆，猝不及防的被全场人盯着。
莱拉斟酌着开口：“我不确定，但一楼，住着的应该是这位罗丽女士。”
夏洛克已经找了个椅子坐下，双手合拢成塔状，轻轻抵在下巴上，指尖触着鼻尖，那双在警局冷白色顶灯下显出淡色的浅灰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莱拉。
“很好，继续。”他说道。
莱拉努力忽略某道和主人一样有存在感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