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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秦淮河边的重逢 第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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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草薙爱衣夫主动提出要和我去中国。他化名“陈默”,穿一身藏青中山装,把草薙剑拆成零件藏在行李箱底。我们在南京的秦淮河畔住下,他背着相机,每天早出晚归,说是“拍江南风光”,可我知道,他镜头对准的,是纪念馆的灰墙、万人坑的白骨,还有街头那些和平游行的队伍。
他的伪装比我当年更像,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连走路的姿态都学着北方人的沉稳,却还是被月伊撞破了。那天我们在纪念馆外发放反战传单,月伊带着一个穿风衣的女人走过来,那女人是她母亲林爱海,一名资深记者。林爱海盯着草薙爱衣夫的手,忽然开口:“这位先生,你的拇指和食指上有常年握剑的老茧,不像拿相机的人。”
草薙爱衣夫的脸瞬间变了色,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草薙剑。月伊笑了笑,递来一张照片:“我们注意你很久了,你拍的那些照片,比我们记者拍的更真实。”
那天晚上,在月伊家的小阁楼里,林爱海把草薙爱衣夫拍的照片一张张整理出来:嵌着弹孔的头骨、写着日军编号的军刀、南京街头的和平标语。“这些照片能让更多日本人看清真相,”林爱海说,“但发布出去,你们在日本会很危险。”草薙爱衣夫看着照片,忽然握紧了拳:“我不怕,我祖父的罪,我来赎。”
几天后,这些照片以“匿名日本摄影师”的名义,刊登在中日多家报纸的头版。日本军部震怒,下令通缉“叛国者”,草薙爱衣夫却笑着说:“终于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