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叹花开季》这里是阿漠漠

7、第七章 “为什么是

　　“为什么是这里？”等到他们安排好医院那边的事情，已经是深夜了。沈辞裹紧自己的大衣，看着虚拟屏上的导航。
　　莫戚城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开口回答道：“这家福利院已经废弃了两三年，但是设施比较完备，可以住不少人，而且这个小镇的人并不是很关注这个地方，也有的人会将孩子遗弃在这个地方，可以说，这是个两全其美的藏身之地。”至于其他原因，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这个学生为妙。
　　沈辞撇了撇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低下了头复习。突然，他又抬头看向后视镜，喃喃道：“这些车……在监控里面出现过。”
　　“嗯。”莫戚城切换手动挡，沈辞很自觉地系上安全带，抓稳扶手。莫戚城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说道：“后座上有个背包，你把它带上，可能要用。”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监控内容被替换过了，他们只给我们看我们想看到的内容。”
　　沈辞睁大眼睛看向莫戚城：“你怎么知道的？”
　　“习惯了。”莫戚城踩了脚油门，瞬间与后面的车队拉开了距离，但同时也没让那些车队落后太多，就像是故意吊着猎人的老狐狸。
　　“老师……”沈辞背上包，把固定扣都扣好。“你是干什么的啊？”
　　“多看，多想。”其实是没空回答问题。莫戚城换B档，引擎轰鸣，导出地图，关闭车灯，前方漫长的公路仅剩稀稀落落几盏昏黄的路灯，路旁黑暗的森林摇曳着，仿佛闯入了一场，与恶魔共舞的盛宴。
　　“跟上！”艾琳将灯打到最大，勉强看得见莫戚城那辆漆黑的星航。
　　莫戚城不急，匀速往前驶去。“抓稳。”
　　沈辞紧握住扶手的那一瞬间，莫戚城轻踩刹车，方向盘向左打死，瞬间驶出公路，一头撞进漆黑的森林里。“麻烦。”说罢，莫戚城不得不挂回A档，油门踩到底，险而又险地绕过粗壮的古树。
　　“B队跟上，A队跟我走。”艾琳果断放弃跟进，分头行动，进行包夹。“早知道就不穿这双鞋了……”随口抱怨一句后，按照组织内系统规划的路线，提到最高速度。
　　“这么黑，你能看得见吗？”莫戚城不可能分心，顾着前面的同时还能时刻注意后面车队的情况。
　　“可以。”
　　“后面的车队里面，有没有一辆深蓝色的星航？”莫戚城在急转弯的时候，偶然看见最后面有一辆星航，在一群深灰色星航中算不上显眼，但是还是记住了。
　　“没有。”沈辞瞥了一眼后视镜，这群深灰色的星航就像是一群索命的幽魂，穷追不舍，穿梭在漆黑的古木丛中。
　　“解开安全带，现在！”莫戚城深知，她所驶向的方向，是条绝路。萤泉瀑布，下方深潭，寒气入骨。数米的瀑布，足以将一辆星航摔得粉碎。她遗憾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默默叹息。
　　“右方有车群，那辆深蓝色星航就在里面。”沈辞眼尖，一眼过去，一辆深蓝色星航呼啸着闯入眼帘。
　　莫戚城轻哼了一声，但是没有改变方向，加速躲过右方车群的撞击。“小翼，还有多远？”
　　“依照这个速度，最多三秒。”
　　三……
　　二……
　　一……
　　“抓住我！”莫戚城紧踩住刹车，往左打死方向盘。由于强大的惯性，星航直接飞出，下方便是萤泉瀑布。莫戚城双脚踹开车门，双手拉住沈辞，离开了车内。她将沈辞护在怀内，抓准机会，够到瀑布旁边生长的树与藤，勉强改变的运动的轨迹，朝着泉边的树林落下。
　　“哼……”尽管他们很幸运，被泉边的大榕树上的藤蔓网救了一命，但还是摔得不轻，莫戚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些不顺畅。
　　沈辞从上衣口袋中抽出便携式手电筒，为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多处深浅不一的擦伤，不过万幸的是并无大问题。但是……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为什么？”
　　“不要去想为什么，你还不足以知道。”莫戚城拍了拍他的脑袋。“有些事情不要去深究，这对你没有好处。”
　　沈辞将她扶起，从不远的泉边捧来泉水，为莫戚城清洗伤口。
　　“看来你进入我们学院，倒不像是赌气。”莫戚城平静地说道。“急救技能学得还不错。”
　　沈辞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没什么，只是哥哥以前经常受伤，为了方便，所以学的。”他抬头，恍惚间，却发现莫戚城看向他的目光没有那么冷漠了，但仅仅是一霎。“大概是我眼花了吧。”沈辞默默地想着。
　　“小心。”莫戚城抬手，握住艾琳纤细的脚脖子。
　　艾琳挣脱莫戚城的手，拉开距离。“组织里都说，接与你有关的任务，伤残率最高啊，所以很荣幸，能够见到你。”
　　“所以，你是来拉高伤残率的吗？”莫戚城一把推开沈辞，顺便将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怀里。
　　艾琳抽出腰间短匕首，挥向莫戚城，手法老练，干净利落。莫戚城只是被动防守，手边没有趁手东西作为武器。
　　虽然莫戚城手无寸铁，但是艾琳还是迟迟不能拿下她，有些心急，动作衔接出现了一刹那的不顺畅，莫戚城绕后，一脚踩向艾琳的左膝盖窝。艾琳并非初入组织的小狼崽，丢掉手中的匕首，右腿一扫，莫戚城重心没稳住，朝前微移半步，艾琳摆脱控制，一手抓向莫戚城白皙的脖子。
　　“靠！”艾琳很清楚这种感觉，左手臂中弹。莫戚城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拳重重打在艾琳的左肩膀，反制住艾琳。
　　“看你的。”莫戚城并没有抬头看向沈辞，她知道沈辞出身于军事世家，对于枪械，她完全不需要教什么。
　　那一枪，击中艾琳的脑干，一命呜呼。
　　“干得不错。”莫戚城放下戒备，有些头晕。沈辞冲上前，一把扶住她，说道：“老师，这附近还有人，第一枪不是我。”
　　“这样吗？”莫戚城接过他手中的枪。“你应该还记得约翰森怎么教你的吧？”
　　“那我应该怎么做？”沈辞看着跪倒在地上的艾琳，不知所言。
　　“包里有□□，就地处理。”莫戚城拎起艾琳的尸骨，点燃火堆，她将艾琳的尸体扔进火堆之中，两人静默地看着，灰烬挣脱烈焰的束缚，一点一点，消散在冰冷的水汽中。最后，一个好好的人就剩下这么一捧土。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应该知道的事情了吗？”沈辞乖乖地盘腿坐在旁边，像是一只听话的大型猫科动物。
　　斟酌了一下后，缓缓说道：“首先，我是医者联盟的大指挥官，其次，才是苏格纳斯医学院的荣誉院长。医者联盟是由当年为了寻找对付赫卡忒帝国各类病毒等的方法而建立的星际联盟，但是这些年，联盟发展早已经偏离了初衷，其中有不少人在作乱，许多项目停滞不前，这也是为什么军方与赫卡忒帝国交战时，损失越来越大的原因之一。”一提到这个，莫戚城就感到非常头疼，她也并不清楚自己到底还能够再信任谁，太多本应该由她经手的事务都莫名其妙被改动，一些重大错误，到头来反倒是自己背锅，她也很郁闷。不过幸好，她知道一些事情，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但是终究是阴沟里的老鼠，藏身在污秽之中，顺便染了一潭清泉。
　　“那狄亚斯市长呢？你为什么那么信任他？”现在是深夜，沈辞闭上眼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他？说实话，我也并不清楚他为什么总是表现得像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但是事实上，他不会是一条忠犬，而是一头孤狼，他自以为他的野心藏得极好。人总是自以为是的动物。”再说了，这个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的那些小心思，在莫戚城的眼中都无处遁藏。
　　“那白老师呢？”沈辞继续问。
　　莫戚城罕见地沉默了很久，久得沈辞以为莫戚城并不想回答。“勉强可信，但不能全信。”
　　“为什么？”沈辞觉得白忍冬很正常，只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医生。
　　“直觉。”很显然，莫戚城在敷衍刨根问底的学生。
　　沈辞：……直觉告诉我，你也不能全信。
　　“哦对了，老师你好像不是很在意隔离区的其他患者，为什么？”沈辞好奇地看向莫戚城。
　　“根据赫卡忒帝国本土科学家的说法，培养一个具象化体，一开始便是汲取能量，被摄取对象年龄越小，可利用能量越纯正，越浓，更有利于发育。”说到这里，莫戚城不得不吐槽一句：“这些都是他的原话。吃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老师你怎么这么了解……”越往下听，他越觉得，莫戚城亲自干过这种事。
　　“有一年，军方逮到一个性子懦弱的具象化体，吓他几句就说了。”莫戚城耸耸肩，平淡地说。
　　“原来还可以这样吗……”沈辞是真没想到。
　　“答疑结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莫戚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沿着溪流走，大概明天早上能到。”

作者有话说

　　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