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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天起，烂柯人 猩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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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的天光漏过半截断裂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泾渭分明的明暗界线。
林留白是被系统的电子音吵醒的。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趋于稳定，摆烂修仙系统绑定成功。】
她趴在一家轻奢服装店的试衣间地毯上，半边身子浸在光里，半边陷在阴影里。美人尖下的睫毛颤了颤，先睁开的不是眼，是嗅觉——风从破窗钻进来，裹着尘土味、腐烂味，还有试衣间里没散尽的雪松味香氛。
“……吵。”
她嗓子干得发疼，撑着地毯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套着试衣间的一次性无纺布罩衣，皱巴巴的，沾了点灰。
脑子里的记忆断了片，只记得末世降临的前一秒，她正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道袍走进来，想着漫展要出的王也cos，还没来得及换，外面就炸了锅。
丧尸的嘶吼声从街道那头传来，断断续续，像老旧收音机卡带的杂音。
林留白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泥点的牛仔裤和印着品牌logo的T恤，眉头轻轻蹙起。
修仙之人，当有修仙的样子。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店里早已空无一人。模特倒在地上，玻璃货架碎了一地，口红、粉底液洒了满桌，倒是给这末世添了几分荒诞的色彩。
她没去管那些混乱，径直走向挂着改良道袍的衣架。
那是一件宽袖收腰的月白道袍，领口绣着淡青色的流云纹，下摆是水墨风的山河图，腰间配着一根藏青色的布带。旁边还挂着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面料垂坠，走起路来该是翩然的模样。
林留白拿起道袍，先将身上的一次性罩衣扯下来，随手丢在一旁。
指尖触到T恤领口，她顿了顿。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衣着破旧，不符合修仙者气质，更换整洁服饰可获得摆烂舒适度+5，抽象诗意值+3。】
她扯着T恤下摆，从头上褪下来。末世的风有点凉，掠过后背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目光扫过镜中，自己半扎的狼尾鲻鱼头乱了，几缕碎发垂在美人尖旁，倒有几分山野道士的随性。
紧接着是牛仔裤。裤脚沾了丧尸的黑血，裤腿也磨破了洞。林留白弯腰，解开纽扣，将这条束缚了她许久的裤子褪下，踩在脚边。
地板有点凉，她赤着脚，走到试衣镜前，拿起那件月白道袍。
宽宽的衣袖展开，像两只欲飞的鹤。她先套进胳膊，再将前襟拢好，指尖穿过系带，在腰间打了个简单的结。
动作慢条斯理。
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重物倒地的声响。
林留白充耳不闻。
她拿起那条阔腿裤，轻轻套上，踩进裤脚，提至腰间，与道袍的系带对齐。垂坠的面料遮住了她的脚踝，也遮住了末世的狼狈。
最后是腰间的布带。
她将布带绕着腰缠了两圈，打了个松松的结，多余的带尾垂在一侧，随风轻轻晃着。
【系统提示：宿主换装完成，解锁“道骨仙风”临时状态，摆烂修为+10，抽象统治力+5。】
林留白走到试衣镜前，抬手理了理半扎的头发。
镜中的少女，身着月白道袍，墨发半束，美人尖凌厉，眼神却懒懒散散。红天为背景，废墟为衬，她站在其中，像一幅泼墨山水画里，不小心落下的一抹留白。
“嗯。”
她对着镜子，轻轻颔首。
这才是修仙摆烂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服装店的玻璃门被撞碎了。
一只变异丧尸闯了进来。它的皮肤呈青灰色，身上布满溃烂的伤口，四肢扭曲得不成样子，唯独一双眼睛，红得像淬了血。
它嘶吼着，朝着试衣镜前的林留白扑来。
带起的风，吹乱了林留白垂在身侧的布带，也吹落了货架上的一支口红。
红色的膏体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林留白看着扑来的丧尸，没有躲，也没有慌。
她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只丧尸，轻轻弹了弹手指。
像弹去道袍上的一点灰尘。
“聒噪。”
无形的修仙威压瞬间炸开。
那只在废土上横行无忌的变异丧尸，在离她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突然定住。下一秒，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飘起，落在月白的道袍上，落在流云纹的领口，落在水墨山河的下摆。
像给这幅留白的画，添了几笔浓墨重彩。
林留白低头，看着道袍上的血点，眉头微蹙。
【系统提示：宿主衣物沾染污渍，摆烂舒适度-2。】
【系统提示：宿主一招制敌，摆烂修为+50，抽象值+100！】
【系统提示：附近一公里内，检测到三名人类幸存者，正处于极度震惊中，抽象统治光环生效！】
她抬手，轻轻拂过道袍上的血点。
灵气流转，血点瞬间消失无踪，道袍依旧干净得像刚从衣架上取下来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林留白转身，走到服装店靠窗的台阶上，坐下。
她抬起头，看着红得诡异的天，看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灰云。
丧尸的嘶吼声还在远处，幸存者的呼吸声在店外的角落，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子里响。
林留白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抽象的笑意。
末世又如何？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摆烂修仙罢了。
她靠在墙上，渐渐进入了冥想状态。
【叮！宿主进入摆烂冥想模式，修为持续增长中……】
【叮！远处幸存者已对宿主产生绝对敬畏，尊称宿主为“留白仙师”！】
红天之下，废土之上。
月白道袍的少女，在废墟里，安然摆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