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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护紧她 第一次发疯 ...

  •   从侯府出来,已过午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启程回相府。

      驶离许久,步入玄武大街,此街是京都最繁华之地,渐渐传来摊贩的吆喝声与行商的叫卖声,其中掺杂着几声胡语。

      马车摇摇晃晃,裴思渡不免头疼,需得说点什么转移话题,“今日是你父亲的哪位好友生辰?”

      柳玉蝉眸色波澜不惊,手指紧紧抠着衣袖边缘,“杨大将军的生辰。”

      见他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心底翻腾着无名怒火。

      他们离开京前一天,便是阿爹生辰,京都百官皆到场送行,而那日散席过后裴思渡缠着她要自己的剑穗。

      追逐间,来到后院,看到阿爹正在与裴云山和柳叔结拜。

      [皇天在上,厚土为证,今日我杨趸与云山、简白正式结为异姓兄弟,我远赴边关生死未卜,便不和两位贤弟同生共死了,愿上天见证,我们兄弟三人共同护佑大乾子民。]

      那时的她不懂,为何三个人结拜还要偷偷摸摸,直到杨家出事,曾经和杨家来往密切的官员几乎罢黜。

      除了曲灵侯府无人上书为杨家伸冤,也因此触犯皇上逆鳞,最终也落得落魄的下场。

      柳玉蝉死死咬住唇肉才没有落泪,如此深仇大恨,杨柳两家岂能不恨。

      裴云山不仁,就该死。

      马车出奇的安静。

      半晌后,裴思渡抬手揉了揉后背,语气颇有些埋怨,“怪不得这么打我。”

      柳玉蝉指尖用力攥紧袖口,声音平缓,“裴哥哥可还记得杨家。”

      裴思渡望向她时,眼底空芒片刻,声音沉肃,“记得....”

      话音落下,马车外突然传来巨响,似有马蹄踏来,还未等询问,马车便遭重力撞击而剧烈震动。

      电光火石之间,裴思渡揽住柳玉蝉,一手扣住车壁边缘,稳住身形。

      他还未出声询问,紧接着马车外传来男子扬鞭怒骂的声音,马匹再次受惊,似离弦之箭般冲将出去,一路狂奔。

      忍炼勒紧缰绳大喊,提醒前方行人:“快些让开!”

      车内的裴思渡紧紧抱着柳玉蝉,在随着散落的香炉、案几东摇西晃,耳边是外面路人的惊呼与吼叫声。

      “裴哥哥,我们不会死吧?”柳玉蝉好似受惊的兔子缩在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余光锐利的观察自己的落点。

      每一次在她即将受伤时,都会扭身让裴思渡撞上去。

      “别乱动。”耳边传来男人咬牙忍耐的声音。

      但柳玉蝉能感觉到,男人在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为牢固。

      她抬眸看着满头大汗的裴思渡,此时距离极近,真想取其首级。

      裴思渡突然低头,唇瓣擦过她的唇,两人身体明显僵硬一瞬。

      马车倏地颠簸,两人唇瓣再次相贴,更为紧密。

      柳玉蝉看到他瞳孔流露惊窒之色,强有力的心跳撞着她的身体。

      裴思渡率先反应过来,无措地偏过头去,“是,是意外,你不要有非分之想。”

      柳玉蝉凝视着他耳尖漫延至颈侧的绯色,此刻确定,这人绝没有外界传言那般风流成性,起码不滥情。

      所以,他如今的名声亦有可能是裴家故意为之。

      他父亲位高权重,藏拙确实能让皇帝放心。

      马车平稳后,柳玉蝉被放置在主位,一道身影从眼前闪过,人已消失在车里。

      柳玉蝉扣紧窗扉,车帘翻飞时,望见裴思渡劈手夺过忍炼手里的马鞭,反手拧紧缰绳,低喝一声:“吁!”

      受惊的马并没有因这力道缓下来。

      裴思渡勒紧缰绳调转马车方向,车内发出猝不及防的一声惊叫,随后没了声息。

      裴思渡侧头冲着旁边的忍炼怒吼一声:“进去看着她!”

      忍炼神思凝重:“你进去,我来!”

      说着便要去夺缰绳,裴思渡气红了眼,他刚刚已经听出撞他们马车的人是谁,更不可能相让,“滚进去!”

      片刻后,帘子掀开,忍炼扬声说道,“少爷,少夫人晕倒了。”

      裴思渡只能调转着受惊的马,却无法让马停下来,扬声喊了一句:“护紧她!”

      车子在玄武大街飞驰,不多时,便望见不远处刚刚惊撞他们的马车,上方正在摇晃的灯笼上写着“敕造卫国公府”几个大字。

      当街纵马乃是重罪,但裴思渡的马车受惊,若不狂奔,便会撞到路人而车马扬翻。

      裴思渡的掌心攥出红白交错的勒痕,目光如炬,抬手扔出放在御座旁的杌凳,狠狠掷向卫国公府的马车轱辘。

      奈何杌凳太小,并未对六乘马车造成影响,只晃动一下又平稳行驶于主街。

      驾车的男子探头向后得意地挑衅,“哎呦,裴衙内,撞到你家娘子了真不好意思,她没被吓死吧。”

      裴思渡更加确信,这就是他故意的,明知今日回门,特意等在这里。

      他拔出头顶发冠上的玉簪,狠狠刺向马臀,随着一声嘶鸣,马车飞一般疾驰起来,冲着卫国公府的马车而去。

      临近时,裴思渡扬起缰绳,猛地改变方向,擦着马车车壁斜斜撞过去。

      马受到阻力缓缓停了下来,刚刚还得意的男子却是人仰马翻。

      裴思渡停下来时,狠狠喘了两口粗气,继而扬起车帘看向里面。

      忍炼满头大汗,抱着晕倒的柳玉蝉坐在角落里,双腿叉开抵在车壁两端,固定身形,将人稳稳护在怀里。

      裴思渡一个箭步冲过去,扯开忍炼,狠狠瞪他一眼:“滚!”

      忍炼擦了一把汗,不明所以:“刚刚一时情急才如此。”

      裴思渡将人搂进怀里,眼神阴翳:“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

      忍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毛滴进眼睛里,后知后觉,拱手作揖,“是。”

      裴思渡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人,面色隐隐发青,他将柳玉蝉放在主位上,用力扯了扯被汗水打透而皱的衣襟。

      待他出去后不久,车内的柳玉蝉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春雨和秋云先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皆有泪痕。

      柳玉蝉将指腹放在唇边,示意她们不要说话。

      随即她来到窗边,轻轻掀开帘布一角,通过缝隙,漠然地盯着外面争论不休的两拨人。

      京都之内,高门显贵遍地都是,面上大家和气一团,但暗地里其实都在各自较着劲,上到门第世家,中到父母官职,下至子女的课业婚事,都是个各府明里暗里攀比的筏子。

      好的能比,那这孬的自然也有人来评比一番。

      就比如眼前这两位正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两个高门公子,便是评比谁是京都第一纨绔的有力人选。

      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裴思渡立在人前,一身红色曳撒衣摆绣着缠枝云纹,与宽肩窄腰的身体相得益彰,趾高气昂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气场十足。

      对面的男人背对着柳玉蝉的方向,身材偏瘦,虽然也穿着红色,但气质不如裴思渡,两人在衣着上便相形见绌。

      柳玉蝉靠在车壁上,平静的听着两人的唇枪舌剑、冷嘲热讽。

      纵马是重罪,但卫国公乃是当今贵妃的亲哥哥,此事未必会闹大,所以卫长鸣才会这般有恃无恐。

      柳玉蝉只觉得听了一耳朵废话,左不过是互相讥讽对方眼瞎之类不痛不痒的说辞。

      见周围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她将视线定格在不服不忿的裴思渡脸上。

      他爹可是当朝丞相,只手遮天,一个国公府无法袭爵的老幺未必在眼里。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她又看向双手叉腰的卫长鸣,今日故意挑衅,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听说衙内红颜无数,不知和你新婚妻子相比,谁更…技高一筹啊。”

      柳玉蝉冷笑,如此草包真是不负她所望。

      裴思渡本就怒火中烧,陡然狞笑一声,冲开忍炼的钳制,一拳打过去。

      “你算什么东西!”

      裴思渡扑将上去,抬手便揍,“也敢编排我妻子。”

      柳玉蝉突然来了兴致,将窗帘拉得更开些,见两人扭打在一处。

      如此一比,卫长鸣才真是真正的废物草包,三脚猫的功夫,毫无章法。

      两人纠缠越来越紧,双方的侍卫合力都没有将他们分开。

      柳玉蝉饶有兴趣地锁住目标,似是蓄势待发的毒蛇,找准时机,指尖弹出一枚从鞋底缝隙取下的石子,正中卫长鸣膝窝。

      男人一个趔趄半跪下去,正好撞上裴思渡提膝,这一下用尽全力,似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卫长鸣的鼻梁骨登时发出脆响,一声惨叫过后,鼻血喷溅在裴思渡火红的曳撒上,洇开一片深色。

      待忍炼四处环看时,柳玉蝉早已缩回车内,暗自调息闭气,晕倒在秋云怀里。

      很快巡检司的人闻讯赶来,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指责对方才是纵马驰街之人。

      这事闹得沸反盈天,不多时便传回丞相府。

      -

      柳玉蝉回到月华轩后便幽幽转醒,见两人仍心有余悸,宽慰道,“不必担心,我没事儿。”

      秋云道,“女郎今日不该暴露武功,那个忍炼不是善茬。”

      柳玉蝉接过春雨递过来的水握在手里,仰头看着两姐妹,眸色忽地认真道,“我的身份只有你们两人知道,我所行之事恐怕会连累柳家,但我会做到周全,你们可以回柳家。”

      虽然复生四年,但是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将杨家的仇人尽数扳倒。

      今日的裴思渡让他看到了另一面,即便不喜欢自己,但是面对他们编排妻子,尚且如此反扑。

      若是得知她图谋的是整个裴家,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两人一怔,闻言立刻跪下,秋云眼眶含泪,“我家女郎命薄,但你们有此机缘便是我家女郎选择了你,我们自小同女郎长大,她的愿望,我们自然遵守,无论女郎做什么,我同妹妹都会助你。”

      “对,我们不走。”春雨眼含热泪,“就算死,我也不走。”

      柳玉蝉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收紧汝窑茶盏,许久未言,想到当年为她引开追兵的小丫头,眼泪缓缓落下。

      这一次,她一定可以护的住身边人。

      她慢慢抬眼,“今日忍炼抱我回来,定是被很多人看到,将此事真假参半的去传。”

      “女郎,这…这对名声不好。”

      “我为报仇可以舍弃自己的命,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柳玉蝉声音不容抗拒,“忍炼不能留在相府,按我说的去办。”

      “是。”秋云转身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说,“女郎,小吉刚刚递了话,丞相晕了。”

      “晕了?怎么晕的?”

      “胡夫人听说衙内被抓走,去了趟静室,再出来脸色十分难看,在门口骂了好几句,骂丞相只知道辟谷修炼,活该晕倒,骂痛快了才叫府医去诊治。”

      柳玉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可没听说过丞相身体不好,此时,晕的也太巧了些?

      这四年裴云山深居简出,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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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护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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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周更7千,我的写作习惯是:写一本古言奖励自己一本霸总,推一推预收,专栏里有文案。 7.10开现言《渣了男神的小叔》 9月开古言《我才不要做妾》 之后是现言《渣了老公的弟弟》 都是偏狗血的,强取豪夺的,作者xp之作,文案大纲均有留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