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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番外(四)简沐欢国外自述 被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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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母强行带上飞机的那天,窗外云层很厚,像我沉到谷底的心。
他们收走了我的护照、手机、银行卡,把我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只有冰冷的一句话:“什么时候忘了他,什么时候再回国。”
我知道,他们是要把我和哥,彻底拆开。
刚到国外的前半年,我闹过、吵过、绝食过、试图逃跑过。
每一次,都被他们抓回来,关在屋子里,然后是无休止的劝说、眼泪、甚至是心理医生。
他们说我病了,说我糊涂,说我被一时的感情冲昏了头。
可我比谁都清醒。
我没病,我只是爱他。
爱那个从小护着我、后来又被我弄丢、拼了命才走到一起的简承。
他们逼我摘戒指。
那是我和哥在街边小店买的、最普通的素圈,戴在中指,是我们偷偷相爱的证据。
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着要把它撸下来:
“摘了它,重新开始,妈求你了。”我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我不摘。”
“打死我都不摘。”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强硬地顶撞他们。
这枚戒指,是我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陌生里,唯一的念想。
摘了,我就真的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后来他们见我态度太坚决,怕我真的做出傻事,终于不再逼我摘,只是不准我戴在外面。
于是我把戒指,藏在贴身的口袋里,睡觉攥在手心,洗澡挂在脖子上。
只有在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了,我才敢悄悄拿出来,对着月光,一遍一遍摸那圈已经被我磨得发亮的银圈。
哥,你还戴着吗?你会不会等我?你会不会……以为我不要你了?
无数个夜晚,我抱着枕头,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把床单浸得一片冰凉。
我想他。
想他早上赖床的样子,想他做饭时安静的侧脸,想他被我逗得耳尖发红的模样,想他在我十八岁生日那晚,温柔回吻我的温度。
想他喊我名字时,轻轻的一声:沐欢。
我在这边被逼着上学,被逼着融入新环境,被逼着假装忘记。
可我每天都在算日子。
算我们分开了多少天,算哥现在几岁了,算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再见。
我偷偷攒钱,偷偷打听回国的方法,偷偷记着他以前的地址。
我怕,怕我一松懈,他就真的被时光冲走了。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在深夜里对着戒指小声说话,像哥就在我面前一样。
“哥,我好难啊。”
“他们都不让我想你。”
“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好想回家……好想回到你身边。”
戒指冰凉,却像他的手,安安静静陪着我。
有一次,我实在撑不住了,在深夜里对着戒指小声说话,像哥就在我面前一样。
“哥,我好难啊。”
“他们都不让我想你。”
“可是我控制不住。”
“我好想回家……好想回到你身边。”
戒指冰凉,却像他的手,安安静静陪着我。
我也怕过。怕哥等不动了,怕他遇到更好的人,怕他以为我在国外过得很好,已经把他忘了。
怕我们那七年的感情,抵不过距离和时光。
所以我再苦再难,都把戒指攥得紧紧的。
我告诉自己:只要戒指还在,只要我还没放弃,我们就一定能再见。
父母对我的看管,随着时间慢慢松了一点。
他们以为,距离和岁月真的能把我磨平。
他们不知道,我对哥的喜欢,是越压越疯长的草,是漫过异国风雪,都要飘回他身边的风。
我努力学习,努力表现得乖巧,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拿到自己的护照,能买一张回国的机票。
我每一天都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光明正大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直到那天,电话打来,说他们出事了。
我没有难过,也没有恨,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清醒。
束缚我的人,终于不在了。我可以回家了。
我第一时间冲到机场,买了最早一班飞回国内的机票。
登机前,我又看了看那枚戒指,银圈贴着皮肤,依旧是熟悉的温度。
哥,我没摘。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几乎是跑着冲出机场。
我找了曾经的地址,问了邻居,辗转了一整天,终于站在了他家门口。
我手里提着蛋糕,手心全是汗。
我在心里练习了千万遍的那句:
“哥,我回来了。”
门开了。
我看见他。
看见他瘦了,眉眼更成熟了,也更冷清了。
可我一眼就看到——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孤独、所有在异国他乡的黑夜,全都值了。
原来他和我一样。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戴着同一枚戒指,守着同一个约定,等了我整整七年。
我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还是清清楚楚地喊出:
“哥。”
“我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把我拽进门,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
我也抱着他,一遍一遍地说:
“我没摘戒指……”
“我从来没有忘记你……”
“我再也不走了。”
那些在国外漆黑的夜里,我对着戒指许下的愿望,终于成真。
后来我把戒指,和他一起,从中指换到了无名指。
从热恋的约定,变成一生的承诺
哥,你知道吗。
那七年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身份,没有自由,没有家。
我只有一枚你的戒指,和一颗非你不可的心。
而你,也从来没有让我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