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你吗，依宸？ 那个在梦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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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什么？知什么？
司宸只觉得她的脑子已经成了浆糊，第一次对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也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需要我解释得更清楚吗？”
“不、不用了！”她连忙摇头，大脑已经拒绝接收这般劲爆的信息，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
“还玩游戏吗？”
司宸抿唇不语，而就在库洛洛准备转身坐回椅子上时，他的袖口突然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住。
他诧异回头，撞进一双极力装作冷淡、却难掩期待的眼眸里，那点倔强的软意，看得他心头微松。
“先玩会吧，反正也睡不着。”司宸故作平静，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只有攥着袖口的指尖微微泛白。
“……好。”
终于把人留下，司宸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拿过枕头靠在床头，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吧。”
库洛洛迟疑片刻，还是俯身坐下。柔软的床铺远比硬邦邦的椅子舒适，心底积压的烦躁也渐渐被抚平。
司宸见他安分坐下，赶紧递过游戏机，耐心讲解：“操作很简单，前进、后退、起跳，避开障碍和怪物，走到终点就赢了，你试试。”
这算不算赶鸭子上架？库洛洛无奈接过，慢慢研究起操作。
司宸趁他分心，悄悄从空间里拿出安神香点燃，又翻出助眠音乐轻声播放。
库洛洛瞥了一眼，失笑：“你不如直接给我喂片安眠药。”
“……”倒也不是没想过，但她怕死。
“睡吧，不碰你。”
“不是怕你碰我，”司宸小声辩解，“我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
“……是吗，那睡吧。”
“嗯。”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安静下来。
安神香与轻柔的音乐起效很快，司宸本以为会辗转反侧，结果睡意很快袭来。
睡前最后一丝清醒的念头还在纠结：库洛洛睡着了吗？自己会不会又黏上去？
库洛洛真的自控力没那么好吗？他那句食髓知味，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这个人真的是库洛洛·鲁西鲁吗？她是不是对他有很多误解？
然而纷杂的思绪终究抵不过浓浓的睡意，她没来得及想明白，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司宸醒来时浑身都透着舒坦，没有半分梦魇缠身的疲惫。
身旁的床位早已凉透，没了男人的身影，唯有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昭示着他的去向，倒省了她再冒失推门的尴尬。
库洛洛昨晚应该是真的没碰她，可他反常的大清早起来冲澡，这份自控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司宸摇摇头，强行赶走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要分别了，这些早已不是她该纠结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下飞艇后如何立足挣钱。
关于这个，她心里也已盘算好计划：与其改变自己不如改变环境，她会继续做明星艺人，但薪酬必须提高，乐世的股份最好也分她点。
当然，她不是强盗，自然会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让公司高层心甘情愿请她上座。
司宸想得入神，几乎要掏出纸笔当场拟定方案，洗手间的门却咔哒一声打开。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撞上那截裸露的肌理，又猛地转回头，恼羞怒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事实上男人腰间严严实实裹着浴巾，只露了精悍的上半身，算不上暴露，可那线条流畅的肌理、未干的水珠，却无端透着勾人的气息，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库洛洛被她这副故作指责的模样逗笑，昨晚睡懵了扒他衣服时那么起劲，现在却见不得他露个半身了？
他为什么大清早起来冲凉水澡，这姑娘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他懒得解释，慢条斯理地换好衣服，才提醒背对着他装鹌鹑的人：“塞维尔到了，飞艇已经降落。”
啊？这么快？司宸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连回应都忘了，默默起身洗漱换衣，重新换回那身冷肃的作战装束，仿佛这样就能裹住心底的不舍。
飞艇舱门缓缓开启，刺骨的冷风瞬间涌了进来。
塞维尔市地处偏北，冬季来得早且凌厉，她10月2日离开时还只是微凉，短短一周归来，寒意已然刺骨。
真是糟糕的天气。
司宸站在舱门口，莫名生出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凉，这一步踏出，便是真正的分道扬镳。
“需要送你回家吗？”
男人倚在身后的墙壁上，冷风拂起额前碎发，额间的花十字若隐若现，乌黑深邃的眼眸看不出半分情绪，询问的语气也平静寡淡，仿佛这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告别。
司宸觉得更冷了。
她下意识抱紧手臂，想拢住仅剩的暖意，可转念一想，本就是她执意要走，这般矫情姿态未免可笑，又缓缓放下了手。
她呼出一口白气，故作淡然地开口：“不必了，谢谢。”
转念又想起一事，手一翻转，黑色卡片跃然指尖，她伸手递向库洛洛，“你的卡，该还你了。”
库洛洛垂眸，看了一眼，却没有接，“留着吧，万一哪天……”
他顿了顿，没在这个时候说些打击人的话，转而无所谓道：“随你处理吧，我还不至于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
他都这样说了，司宸也不好再坚持，左右库洛洛不差这点钱，她就算拿着也不会再用，只当留个纪念吧。
收起卡，也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了，司宸背转过身，面向出口，最后告别：“我走了……再见。”
没有等来任何回应，她也不敢回头，昂首挺胸一步步走下飞艇，脚步越走越快，直到听见飞艇引擎重启的轰鸣声，浑身的力气才瞬间抽离，整个人低落下来。
她忍不住想回头看一眼，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这片刻的眷恋。
司宸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阿曼女士”，她愣了片刻才想起这号人物。
按下接听键，那头立刻传来怒气冲冲的严厉女声：“欧若拉，你跑哪去了！刚出道就玩失联，不想干就回去做你的大小姐！”
失联？她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怎么会失联？可此刻争辩毫无意义，她索性不解释，直接问道：“阿曼女士，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拿了选秀冠军不用宣传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
“嗯，知道了，我下午去公司。”
“……你怎么了？情绪不对劲？”
“算是分了个手吧。”
“……跟你那个长得比明星还帅的豪车男友？”
“嗯。”
“行吧，情场失意，职场得意，你的星光大道才刚刚起步呢。”
“……多谢。”
“谢我就给我好好干！”
“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司宸准备打车回住处，但鉴于她一身武装不像好人，竟没有出租车敢停。
她只好把武器收进空间，只留一把隐蔽的匕首别在军靴内侧，才终于顺利打到车，回了那个库洛洛送她的家。
算起来，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房间里落了一层薄灰，属于库洛洛的气息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发觉，两人同居许久，这栋房子里竟没有一件属于他的物品。
这里是她的家，却从来不是他的归处。
那个男人看似宠她纵她，却始终守着自己的世界，从未为她改变半分，也未曾为她妥协分毫。
司宸捧起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心底的涩意。
她拿起抹布把屋子彻底打扫一遍，换洗被褥、扫地拖地，忙忙碌碌一上午转瞬即逝，直到饥肠辘辘才停下动作。
想到自己少得可怜的存款，在薪酬提升之前，她不敢大手大脚，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填饱肚子，便赶往娱乐公司。
娱乐圈整顿的企划案还没最终定稿，她不敢贸然去找高层谈股份，怕被当成疯子赶出来，索性先去经纪人那里，应付好眼前的工作。
大概是念在她刚分手的份上，阿曼没有过多指责，只是皱着眉吐槽她的穿着太过违和，彻底崩了甜妹人设。
司宸对此毫不在意，干脆拿失恋当借口，直言伤心过度性情大变，倒也合情合理。
阿曼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好在她只是刚走红的新人，影响有限，这事便就此揭过。
阿曼火急火燎喊她回来，是为了第二天的通告：一档老牌综艺，她作为特邀嘉宾登台唱歌，刷刷存在感即可。
司宸没有异议，只是不愿再唱从前甜度爆表的小情歌，新歌又来不及录制，便决定自弹自唱。
第二天，消失一周的欧若拉，凭借一首吉他弹唱《可能》再度席卷乐坛，清冷嗓音直击人心，彻底颠覆了以往的甜妹形象。
而在这三天后，她拿着完善好的企划案敲开了乐世高层办公室；又半个月后，她便正式脱离了工薪阶层，再不用为一顿饭钱苦恼。
塞维尔市下起第一场雪时，司宸刚刚报名第287期猎人测试，距离她与库洛洛分别，也已然过去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她的收入节节攀升，睡眠质量也慢慢改善，终于不再整夜无眠，即便偶尔会被噩梦惊醒，也能重新睡上几个小时，安稳的时间越来越长。
总有一天，她会忘掉那个世界的所有伤痛，只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临近年底，娱乐圈各类颁奖宴会层出不穷，司宸无心应酬，只个别推不掉的才勉强露面。
出道不足四个月，圈子里早已传开她的脾性——恃才傲物、不喜交际。
她对这个评价很是满意，旁人的看法，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可总有人不识趣，非要凑上来惹她不快。
这场宴会的餐食颇为精致，司宸正专心吃着小蛋糕，对周遭的聒噪充耳不闻，直到一只手突兀地朝她伸来，才侧身躲开，冷冷的视线扫向对方。
那不含一丝温度的眼神，让来人愣在原地，随即又恼羞成怒，对着她一顿叫嚣。
司宸对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毫无耐心，彻底没了胃口，披上外套便走出宴会厅。没想到对方不死心，竟带着人堵在酒店走廊里。
所以说，这个世界果然没有警察是吧？
光天化日之下寻衅滋事，就没人管管？
那她出手教训几下，也没关系吧？
司宸四下里看看，很好，没有监控也没路人，适合发挥。
于是不过十分钟，走廊里便躺了一地哀嚎的人。
司宸收起少林棍，面无表情地往电梯方向走，即将抵达时却骤然停住脚步。
方才的哀嚎声消失了，那些人的气息也彻底消散，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宛如死神降临的压迫感笼罩了整条走廊。
司宸猛地转身，只见满地尸体后方，站着一个红发男人，正慵懒地舔舐着手中的扑克牌。
她认得他，那个总纠缠库洛洛的变态小丑——西索。
“嗯哼～小果实怎么变味了呢～”
“西索，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嗯？清理烂果实，还需要理由吗？”
“……”
跟这种变态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司宸转身就想下楼，可西索显然没打算放她走。
几张纸牌裹挟着凌厉杀意飞速袭来，她瞬间开启空间屏障，将所有攻击悉数挡在外面。
“真讨厌啊～小果实都变味了，这能力倒是还在呢。”
“所以别打我的主意，你伤不到我，我也不会跟你交手。”
“嗯哼～那小果实怎么不守着你的大果实了呢？”
“我不要他了，你去找他吧。”
“……嗯哼哼哼～真有意思～那再见啦，美味的小果实～”
司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变态莫名其妙出现，又转瞬消失，就为了清理所谓的“烂果实”？
那些本该受到法律制裁的人，如今死在西索手里，倒也不算太冤。她不杀人，却也不是圣母，不会怜惜这般歹人。
司宸原以为与西索只是偶遇，短期内不会再碰面，却不想短短不到半月，两人竟又在猎人测试的考场上相逢。
只是此刻，司宸早已无暇顾及西索，她的全部心神，都被另一边那个与她从不同路径、同时抵达考场的金发少年牢牢吸引。
若不是少年身上的服饰提醒她身处猎人世界，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个在梦里哭喊了千百遍的名字。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少年有所察觉，转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愣住。
下一秒，少年不顾朋友诧异的目光，快步跑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依宸？是你吗，依宸？”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是你吗，依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