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你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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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前是淡蓝色的溶液，明明是水状，你睁开的眼睛却没有感到酸涩。
你感到你被装在一个培养罐里。
你稍微转了一下脑袋，发现你脑袋上应该插着什么管子，动起来十分费劲；你又试着抬了一下手，察觉皮肤上有和奈特洛斯身上那种改造后的纹路，还透着和你以前的披风一样的红光。
什么情况，你也成改造人了？
真正的体验到和自己身体完全不同的冰冷感觉还是挺新奇的，但你不多一会就开始觉得冻人了，只是这具身体连颤抖的功能都没有。
你的手搭上了模糊不清的玻璃，有奇异的电子合成音从你的头上传来，溶液的高度开始下降，你也从漂浮逐渐站在了地上，没有你熟悉的那种触感。
你的眼前也从模糊变成了清晰，和现实世界多年用眼导致的视力下降不同，那种清晰有点像…摄像头，你还可以随意调节焦距，而且看到什么东西，还会有小小的数据标注分析。
…谢谢，人生第一次变成不是人的玩意。
等到溶液完全消失，玻璃罩子降下，你看到了等待你已久的，那个和你现实中几小时前才见过的，拥有同样外貌的，“游戏”里的奈特洛斯。
你动了下眉毛，长嘴就要喊他的名字，但是他在你出声之前就用食指点住了你的嘴唇。
“不错的表情，但不要说话。”
什么表情，呆比吗。
你觉得自己不甚有素质，玩游戏一开始疑惑就要开始吐槽了，但是全息的情况下，你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看的清清楚楚，你憋了半天才把这个问句憋回去。
“……你不应该回来的，以后也不应该。”奈特洛斯看着你试探性地走了出来，“不过现在只能当面说了。”
你回了他一个“当面说什么？”的表情。
“不要随便使用存档和读档，并不是没人看得见。”奈特洛斯在你脑袋后面按了什么东西，那些管道脱落，你的脑袋终于减轻负重轻松了下来，“以及……装的呆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事。”
你学习卡米尔使用了不满的眼神。
“对，就是这样呆且不听话的样子，所长从来没有让你成功听话过，过一会的测试你也不需要听话。”奈特洛斯倒是很赞同你现在的表情。
真的不是在嘴你吗！
你之前在Aotu模拟器的外貌基本都是随机，玩游戏怎么玩不是玩，你不知道的是，在你使用了头盔之后，这些原本是有些存在感马赛克的脸，开始朝着你本人的外貌转变。
等一下，还要测试？
研究所就是研究所，一天一小考三天一大考，测试要常态化，精确化，将开始测试变成每一个参与者的肌肉记忆。
你想说“测什么”，但是不知道怎么比划，就乱比了一通，好在奈特洛斯疑似读心，完全猜到了你想说什么。
“是战斗测试。”
你感觉他这话听起来在嘲笑你。
……
确实是在嘲笑你！
超能研究所所长肯定有神经狂躁症，没办法治好的那种。
你努力让自己不要黑着脸，像人偶一样跟着所长的命令挪动身体，基本就像是开学第一天学跳操，跟着领操员不知所措的笨拙动作一样。
你每完成一个命令，就看一眼所长，然后所长就会气得跳脚，说这里不对哪里不对，为什么植入了那么多机械和指令你都和接触不良的蠢货一样！
说吧，这个症状持续多久了。
在你中场休息调整的时候，小机器人和超能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就拿着各种道具在你身上卸来装去，其实没感觉，但你内心还是有点小恐慌的。
再怎么说，看见自己的胳膊就这样掉了下来，然后没有了知觉，不会是正常人的感受。
你试着回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各种酸甜苦辣，秋日的温良，树叶掉落的簌簌声，车水马龙的喧闹……才稍微让这具身体难以掩饰的冰冷被忽视掉。
全息的话，应该是可以调整感觉的吧？但你从奈特洛斯的话中，听出了他不仅是让你不要存档读档，更是让你最好不要在人前调用系统界面，因为——会被某些人看见。
那是谁呢……？
在你的耳朵都快被嚷嚷出茧子之后，实验好像终于走到了日常例行的最后一步，你此刻很能理解奈特洛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谁有这么个上司（父亲）都会烦躁的。
然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改造人，拿着一把剑，贯穿了你的心脏。
你本人只是普通人，记忆中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不会有反应足够快的战斗本能，那把剑刺过来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它可以轻易的贯穿你的身体。
这具身体的改造留下了一部分血肉，在冰冷的深处，你的神经感受到了胸口的刺痛，辐射到你机械的四肢上，流转不正常的血液一下子让你整个视野都开始透红，无法得知是系统在警告生命值底下还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然而你没有反抗，只是绷紧肌肉抽搐了两下，便倒在了地上，你听从奈特洛斯的话，大不了……就是再登录一次！
……就是，真的有点疼，操……
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吗？总不能今天一上线就刚好撞到所长要处死你的日期吧，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看着血液从身体里流出来，这种体验也挺新奇的。
你一边和窒息感作斗争，一边苦哈哈地想，大概不会有几个人有这种体验了，简直就像是真实的噩梦。
但，意外不出意外的发生了。
你感到有什么东西被吸入进了你的身体，那东西在缓慢地修复你的伤口。不仅是□□再生在发力，而是别的东西，所以那些被吸引来的东西是——
“所长，确认到隔离间的魔兽全部死亡，植物也都失去了生命反应。另外，奈特洛斯少爷如往常一样的反映了在她复活期间，元力会被抽取的迹象。”那个工作人员没有想要瞒着你的心思，他就这么说了出来，你也听得清清楚楚。
——元力。
不是个令人惊讶的答案，不过居然会导致这么多死亡吗，听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触……
所长好像在思考什么东西，你趁这个时机休息了一下，然后爬了起来，站在原地不动弹。
就在这时，所长的通讯突然很大的响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都侧目。
“看什么看，回去工作！”超能研究所所长一看发送信息的人是谁，脸色都变了（你的推测），他抬起头上那个蘑菇一样的斗笠帽，盯着你。
“把她送去传送间001，立刻。”
“是！”
你随着工作人员踏上走廊，和奈特洛斯擦肩而过。
你听见他说：
【“快走。”】
……
工作人员没有同你一起上传送间，那里就像是个电梯盒子，里面也没有按钮，只有一个刷卡的地方，你看了一下周围，没看见明显的摄像头。
你还是没有选择登出，你有预感你要见到大人物了，简单来说，越来越靠近真相，而你不能在这里临阵脱逃。
但是没有力量，不知道怎么打架，果然还是很害怕，更别提这个身体原本的底子就只是个矿工，没有怪盗那种优越的敏捷和技能。
你感觉在这传送间里待了许久，门终于打开了。
然后你就眼皮跳了一下，心中的吐槽无处安放。
这是你这段时间玩游戏第几次看到“空旷无一物的星空与黑暗”了？只不过这次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雕像，被不知道哪里的光照亮，十分有压迫感。
雕像上面有一个像是眼睛的标志。
虽然奈特洛斯让你装呆比，你觉得你现在是真的呆比，你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果然应该找时间翻一下系统的自动运行日志，就这么进来太冒险了，搞得跟无限流进副本似的……
“过来吧，林檎。”
…………在叫你吗？
你知道林檎是苹果的别称，这个大雕像果然知道什么吧。
而且这种排场，这个你看都不用看都知道元力点数在疯涨的情况……你觉得星际财团会长可真是乌鸦嘴，说见神使，这下还真见到神使了。
你伸出脚，发现好像可以飘在空中，就飘了过去。
在那个雕像前方，还有一个你很眼熟的，绿色头发，头上有着黑色光环的黑衣男人。
你：我受不了了当时果然是突然穿越了吧。
那个男人回头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随后又变回了原本轻佻地语气：“哎呀，神使大人，您在找我的时候还同时找了别人，真是少见哪。”
“这位可不是别人。”智慧神使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知道怎么写，但是连在一起只让你不停的想要挠头，“灵魂在这里的话，就不要沉默了，____。”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