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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怎么想到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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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站在台阶上,旁边的屋檐边缘挂着好几串用类似椰子壳,松塔等植物果实和贝壳类交错组合在一起的风铃,造型有些粗糙,但是十分的拙质野趣。
一旦有风微微一吹过就随着晃动发出叮咚声,不是常听到的玻璃风铃那样清脆的声响。而是有点沉闷,带着木质和空心感的声音。
檐下几个风铃音色相近却又高低不同,相互交织着响起,好像连人心都被涤荡了一通。
他穿的衣服是这几天来最夸张最显眼的一套。
黑色底的长袖外又套了一件宽松的短袖,衣服的材质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反射出钴蓝或者紫红的金属色泽。袖子,胸前和腰上都挂着皮带和金属质地的装饰链条。
还真的是有点潮的不行了。
人看似随意的往那一站,直接自成一景,随便拍都能出片。就算是在故意凹造型,江风俞也没忍住如了他的愿,多欣赏了几眼。
两人汇合后,一点也不像相互间才刚产生好感,不太熟悉的男女那样因为羞涩而不敢相互直视,各自谦让扭捏。直接默契的并肩向前。
“走吧,我来的时候看到前面有几个饭馆。快中午了,我们先找地方吃东西再说。”
“行。”江风俞既意外又不意外的感叹,“果然是你啊。”
“除了我还能是谁?”昨天的努力总不能是白费的吧?岁聿语气骄傲。
江风俞看着他勾起的嘴角,心想这人也不知道在自豪个什么劲儿呢。
“我本来以为会是李知文的。”江风俞不在意的随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岁聿蓦地停下脚步,脚下的影子长长的延伸出去,落在石板相接的纹路上,看起来有点扭曲。
江风俞说着发现人不见了,回头就看到岁聿好像皱着眉停在原地,但是对着光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江风俞大声了一点问道:“怎么了,你别告诉我是这会儿突然想起忘带东西了?”
岁聿抬头看她,目光直勾勾的,肆意的落在她脸上。如果两人离得近些,或者太阳光没那么刺眼,江风俞就有机会发现岁聿原来会用这样明显带着占有欲的眼神看自己。
半天没在江风俞脸上看到自己不想看见的表情,岁聿才作罢,又提起腿松快的几步走到她身边。若无其事的从身后凑过去,肩膀都快要撞到江风俞身上。
太近了。
江风俞歪头避开戳到自己脸上的发梢,岁聿身上不知道是衣物洗后还是香水的味道一直在往她鼻尖钻。不浓烈,但是存在感很强。因为离得近,对方身上的温度好像也传过来了,让她感觉自己靠近岁聿的半边身体都快要发麻了,有点受不了的往旁边挪了一步,竖起戒备。
岁聿看着江风俞动作,撇嘴说道:“没什么。”然后佯作不在意的问:“为什么觉得会是李知文,怎么,你对他有意思吗?”
“怎么阴阳怪气的?”江风俞不理解的看他一眼。
“才没有。”岁聿矢口否认,“别打岔,你对他有意思?”
“我才没有!你别乱说,要是这段被掐头去尾播出去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那就算呗。”岁聿继续用歪扭到天上去了的语调回。
“你真的在阴阳怪气吧!”江风俞心里莫名,这人什么情况?
被戳破了,岁聿反而更理直气壮,“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干嘛期待见到他。”
“我没有期待见他!”
怎么还胡搅蛮缠起来了?
江风俞简直无语,“是我以为他今天会选我。”
“为什么?”岁聿突然正色起来,“是他找你说了什么?”
“不是……”
江风俞挑挑拣拣的把今早发生的事跟岁聿说了。
“他的表现真的很奇怪不是吗?你还记得上次拍摄时发生的事吧?为了把两个前期互动很少的人凑在一起不显得突兀,特意拍过他们相互间刻意回避的镜头作为过渡。这跟今早李知文的样子很相似不是吗?”
不知怎么的,在自己回想李知文反应的时候,江风俞觉得根据他本人的性格来看,最合适的猜测肯定是他因为之后两人要独处且是他主动邀约所以害羞不敢面对自己。
到了给岁聿说的时候,“他或许有点在意我”这个理由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反而被突然想起来的“为了拍摄的前后衔接故意这么表现”的这个借口顶替掉了。
“啊。”岁聿听江风俞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不是对李知文有意思就好。
她能这么想还真是非常有道理,好聪明好机警好喜欢,可惜结果大错特错了。
江风俞看他表情一下又明媚起来,一副想笑又努力忍住的样子,莫名的搓火。
非要问的是你。
问完了笑话的也是你。
干什么呢这是?
“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直接笑出来呢,别等下把脸憋歪了。”她气哄哄的说。
岁聿抬起手按住双颊,捂着嘴努力让说出口的话不带着笑意:“不,你推理的挺有道理的,只是可惜完全错了。”
“为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岁聿:“因为,他这样对你应该是我的缘故?”
这里面又有你什么事啊?
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江风俞绷着脸,但是看得出没真生气,语气生硬的问他:“罪魁祸首先生,请问你的解释呢。”
岁聿大方的把自己昨天晚上去找李知文的事情告诉了她。
江风俞听完,先是沉默,然后向外跨开几步,从空间上表示要和他拉开距离。
可真有你的啊,岁聿。
怪不得李知文今天早晨会是那样,原来既不是因为想到之后要和江风俞独处才在面对她时感到害羞,也不是受到制作组驱使特意在镜头前表现,更不是两者都有。
而是被你岁聿吓到了!
怪不得不小心接触一下就连盘子都端不稳了。
她就说现实中再害羞的人也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吧。
原因在这呢!
而且这时候再仔细想想,李知文不仅回避了她,也回避了岁聿啊。
吃饭的时候他的座位离他们两个人都非常远,站着的时候也从没有站过岁聿旁边,只不过之前因为他们都是男的,江风俞没注意过他们之间的互动罢了。
岁聿死皮赖脸的跟着江风俞的脚步一起挪动,两人一路分分合合的平移到路边,等到没办法再横着移动的时候,相互间的距离甚至还缩短了。
江风俞气的指责他,“你脑子坏掉了吧!”
怎么想到半夜跑到最软柿子的那个人门口威胁他的?
岁聿:“不,我觉得我挺聪明的,防患于未然。”
“人家本来也没准备选我!”
“这你不能肯定吧,万一呢?前面有障碍就该尽快扫除,不然等着之后挨绊吗?”
怎么就障碍得扫除了。
只是可能拍摄时会稍微多了那么一点镜头而已,不至于吧?
江风俞觉得他这话不对,但看他一幅笃定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又被哽住。
只能自己在心里美化一下,岁聿只是话说不好听而已,实际上没看的那么严重。
不想了,还是拍摄要紧。
两人的午饭最终是随便找了一间小店解决的。
相比起岛上几个自营的高端餐厅,这些店家就更像是在街边开了很久,做熟客生意的小店。
江风俞和岁聿进来的这家店面很小,是名副其实的苍蝇馆子。所有的座位加起来不超过十个,靠墙放着两个双人桌,旁边就是只能容纳一人的狭窄过道,隔着过道还有一排连座,连座的后面就是店家的厨房。
小店主营的是南国风情的家常菜。
店主应该是本地人,会说普通话,但发音不标准。菜单是完全手绘的,内容基本靠图画识别。
倒不是没有文字,只是看不懂。
每个字单独拎出来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莫名其妙甚至猎奇惊悚的东西了,应该是直接机翻导致的。
菜单只有几样,主食是有点像打抛饭的各类炒菜配米饭,以及类似河粉的几种配菜不同的炒粉。
还有自制的颜色丰富的饮料和小甜品,甜品的图画上是绿色和黄色像奶冻一样的小方块泡在类似椰汁里,上面还点缀着不知名的花瓣。
江风俞和岁聿要了一份饭一份粉,饮料点了最不会出错的茶,还在店家的大力推荐下点了图画最为上心的那个自家制的招牌甜品。
确定了之后店主就拐进旁边的厨房里。左右开弓,非常熟练的抡锅弄铲,三下五除二就把菜做好了端上来。
饭和粉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和烟火气一起冲入鼻腔。送进嘴里尝一口,果然味道也是十分的好。
米是国内不常吃的长粒米。入口颗颗分明,还带有一定的嚼劲,不知名叶菜炒的肉沫有着非常特殊的香气,明明是重口的菜系,吃进嘴里却感觉越嚼越能感觉到一股清新的味道。
岁聿没急着动筷,看江风俞吃了几口,才把自己碗里的米粉分成两部分,问江风俞,“一半一半?”
啊?
江风俞看着被自己从米饭和肉糜相连的盘子中间挖出的坑。
我都吃了你才这么问,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