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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林间堵截,轻解困局 半决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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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的喧嚣迟迟未散,演武场上弟子们三两扎堆,句句都绕着谢尘渊这个破天荒的杂役弟子,还有最终决赛——谢尘渊对战大师兄顾昀泽的对阵消息,早已传遍了大半个青云门。
日头偏过中天,顾昀泽上台交代了决赛事宜,将原本明日的决赛定下,于三日后开赛,给双方留足调息准备的时间,随后便示意弟子们有序离场。观礼席上的掌门与长老们缓步离去,一路上还在低声议论谢尘渊的身法与心性,言语间满是讶异。
登记台前,林月儿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笔墨、名册,一边整理一边咋舌:“真没想到谢师兄能一路打进决赛,跟大师兄对决,这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鸢将最后一本名册叠放整齐,指尖拂过封面,语气平淡无波:“修行路各有造化,他能走到此处,靠的是自身定力。”
她自始至终都未对这场比试多做评价,眼底依旧是一片沉静,仿佛那个接连创造奇迹的杂役少年,与她并无太多关联。可周身悄然铺开的神识,却始终留意着谢尘渊的动向,知晓他下台后便寻了僻静角落调息,未曾与旁人多做纠缠。
两人收拾妥当,苏清鸢叮嘱林月儿先行回去,自己则沿着僻静的后山小径缓步而行,并非直接返回清鸢小筑,反倒有意无意,走了谢尘渊回杂役房的必经之路。
果不其然,行至竹林与密林交界的拐角处,前方传来阵阵压抑的争执声,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嘲讽与呵斥。
苏清鸢脚步微顿,隔着茂密的竹林望去,只见赵轩带着三两个平日里跟班的外门弟子,将刚调息完毕、准备返回杂役房的谢尘渊堵在了林间空地上。
赵轩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此前擂台落败的屈辱感还萦绕在心头,如今看着谢尘渊这般淡然的模样,心头火气更盛,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语气刻薄又怨毒:“你不过是个灵根破损的废人,靠着旁门左道赢了几场比试,还真以为自己能跟大师兄抗衡?决赛我看你怎么丢人现眼!”
身旁的弟子也跟着附和,一个个面露不善,将谢尘渊围在中间,摆明了要趁无人之际,狠狠教训他一顿,出一口恶气。
谢尘渊背靠树干,神色清冷,周身灵气尚未完全恢复,面对几人的围堵,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丝毫退让,只是冷冷看着赵轩,一言不发。他深知此刻不宜起冲突,修为不济,硬碰硬只会吃亏,可也绝不会任由对方欺辱。
“怎么?哑巴了?”赵轩见他不说话,愈发嚣张,抬手就要朝着谢尘渊肩头推搡,“上次擂台让你侥幸赢了,今日没了那莫名其妙的好运,我看谁还能帮你!”
眼看赵轩的手就要碰到谢尘渊,林间忽然拂过一阵微风,风势极轻,却精准地卷过赵轩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的手硬生生偏了方向,险些自己踉跄摔倒。
赵轩愣了一下,怒声骂道:“谁?谁在搞鬼!”
他环顾四周,竹林茂密,不见半个人影,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其余弟子也纷纷警惕地张望,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谢尘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目光淡淡扫向竹林深处,他清楚,这又是苏清鸢。
她没有现身,只是在暗处,轻轻化解了这场围堵。
赵轩心有不甘,还想再次动手,可刚抬起脚,脚踝便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再次踉跄,接连两次莫名出状况,让他心底莫名发慌,总觉得周遭有一道无形的视线盯着自己,出手的人手段高深,他根本察觉不到踪迹。
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自己还要出丑,若是引来长老,反倒会落个私斗的罪名。
赵轩咬了咬牙,看着谢尘渊,放了句狠话:“算你走运,决赛场上,我看你还能躲到什么时候!”说罢,便带着一众跟班,恨恨地转身离去,脚步匆匆,没敢再多做停留。
谢尘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心底已然笃定,方才出手解围的便是苏清鸢。可他知晓她素来低调,不愿在人前显露分毫,更不愿被旁人察觉两人交集,当即敛去眼底所有情绪,面上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对着竹林深处恭恭敬敬拱手躬身,沉声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铭记于心。”
他语气诚恳,礼数周全,刻意将苏清鸢伪装成路过的隐世长老或世外高人,半点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心思,行完礼后,便直起身,脚步沉稳地朝着杂役房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探寻,也没有多余动作,全程守着分寸,绝不越界。
竹林后,苏清鸢缓步走出,看着谢尘渊离去的背影,眼睫轻垂,没有追赶,也没有上前。她出手,不过是不想在决赛前,生出私斗的事端,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并非特意偏袒。
转身踏上回清鸢小筑的路,沿途竹影婆娑,静谧安然。三日后便是决赛,顾昀泽修为扎实,为人公允,谢尘渊与他对决,无需担心阴私手段,至于胜负,全看谢尘渊自己的本事。
她依旧打算,届时只在登记台当值,静观其变,若非触及底线,绝不会再轻易出手。
回到清鸢小筑,小院依旧清静,药圃草木葱茏,丹房内的炉火冰凉。苏清鸢换了身素色布裙,拎起水桶浇灌药圃,随后便坐在石桌旁,随手翻看起丹经,全然将三日后续的决赛,抛在了脑后,只守着一方小院的清静,静待时日流转。
而杂役房内,谢尘渊盘膝坐于榻上,摒除所有杂念,全力运转体内灵气。苏清鸢留下的丹药药力还在脉络里缓缓流淌,一点点熨帖着他受损的灵根,将原本滞涩散乱的灵气,慢慢凝聚成束。他没敢浪费半分时间,白日打坐吸纳稀薄灵气,夜晚复盘擂台招式与步法,困了便闭目小憩片刻,醒了便继续苦修,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里。
他深知顾昀泽修为深厚、品行周正,绝非赵轩那般投机取巧之辈,仅凭炼气一层的修为,连对方的灵气威压都扛不住,唯有破釜沉舟突破境界,才有一线胜算。三日时间,他摒弃一切外界纷扰,将屈辱、不甘与执念尽数化作修行动力,灵根处的裂痕在药力与韧劲的双重滋养下,竟慢慢拓宽了几分,灵气运转愈发顺畅。
第三日子夜,杂役房内灵气骤然微动,谢尘渊周身气息猛然攀升,周身泛起淡淡的灵气光晕,不过片刻,便从炼气一层稳稳突破至炼气三层,境界扎实无半分虚浮。他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受损的灵根非但没有因突破反噬,反倒愈发稳固,这份进阶,离不开苏清鸢的暗中馈赠,更离不开他自身的死磕与坚持。
他压下心头波澜,再次闭目调息,稳固刚突破的境界,指尖灵气流转间,已然多了几分底气。即便只是炼气三层,与顾昀泽的筑基修为依旧差距悬殊,可他眼底再无半分退意,哪怕前路艰难,也要在决赛擂台上,拼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