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怀疑 疑团与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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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钰茹轻哼，甩手就要走。
“十五妹妹。”
颜舜华却叫住了她，颜钰茹不高兴地扭头。
“干嘛？！”
看她生气的样子倒比方才装出的天真无邪讨喜可爱的多，颜舜华也不恼，只是笑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
“有时候，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少女背光而立，一双眼眸闪过幽光，诡异又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你的眼睛，有时候也会骗过你。”
颜舜华的话似带着深意，颜钰茹猛然打了个颤，又仰着下巴冷哼道。
“多谢七皇姐指点，告辞。”
看着女童拉着弟弟大步离开，路过满脸惊惧的女子时，颜钰茹居高临下地冷冷一瞥。
“陷害宫妃，你本是死罪！”
李盈儿坐在地不停颤抖，触及到她的视线，连忙磕头求饶。
“求公主看在，看在我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份上，饶我一命！”
“若非念在你怀孕在身，你此时已是个死人了！”
颜钰茹怒道，“桃枝！立即禀明母后！”
“是！”
“十五公主！太子殿下！”
李盈儿面色惨白，她想伸手去抓他们，却被宫女死死压在地上，只能眼看着他们离开。
“呸！”
刘惜弱心中高兴，狠狠啐了她一口。见少女不打算离开冰面，便快步走到湖边跪地道。
“多谢七公主！”
“你不必谢我。”
颜舜华拉着楚玉容在冰面滑动，“要谢，该谢你自己，也该谢谢十五公主。”
谢她自己没有去害李盈儿的孩子，谢十五公主明辨是非，并不会为了面子而强行定了她的罪。
少女的未尽之语刘惜弱明了，不由恭敬地伏地磕了个头。
“七公主的意思，惜弱明白了。但是，若没有七公主证明惜弱清白，惜弱只有死路一条。”
李盈儿身怀龙子，纵然是死罪，也不会立即而死。
若是生了女孩，皇帝也说不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饶她一死。
若是生了男婴，更会从轻发落。
结果，大概率也只是在冷宫了此一生。
而刘惜弱不同，她入宫三载，却并未怀有一儿半女。
今日若没有颜舜华为她证明清白，刘惜弱难逃一死。
颜舜华同样明白，她看了眼被带走的李盈儿，又看向跪在湖边的刘惜弱。
“去吧，我想，皇后娘娘定会还你清白。”
“是，惜弱告退。”
看着女子低着头离开，原本沉重的脚步也变得轻快。
“兰妃娘娘也是个可怜人。”
菱角叹息，“入宫三年虽荣宠不断，却一直未有子嗣。”
“前段时间，又出了那样的丑闻。若非陛下明察秋毫，当日兰妃娘娘便会……”
菱角自知失言，忙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颜舜华与楚玉容对视了一眼，都明白兰妃为何会失宠。
“皇帝的恩宠。”
楚玉容冷笑，“还真是瞬息万变。”
颜舜华却微微沉思，与她悄悄使了个眼色。
楚玉容明了，拉着她滑向冰面。
看她们二人玩得哈哈大笑，菱角低着头候在湖边。
而一墙之隔的阁楼之上，沈清晏微微挑眉看向身旁男子。
“陛下，七公主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果真聪慧呢。”
“只是，太过偏激。”
颜承乾淡淡道，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被高处的二人收进眼底。
他们自然也没有错过颜舜华推搡颜钰茹的那一下。
沈清晏微微一笑，摩擦着手中茶盏看向冰面嬉戏的少女。
“臣倒是觉得，七公主果断聪慧，有陛下之风。”
颜承乾定定地看向少女，眼眸中的幽光明明灭灭，让人猜不透此时在想什么。
“我倒是希望，她能像她母亲多些。”
男子低声道，沈清晏指尖微顿，眼眸依旧不动地注视着冰面的二女。
……
小太监探头探脑地观察着周围，随后快步低着头往前走。
只是刚走没几步，便被一股力道带着消失在小路上。
暗处的眼睛将这一幕看得分明，身形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瞿看了眼远处落下的枯叶，正疑惑方才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便见方立德迎了上来。
“顾将军，殿下等候已久，快快请进。”
将那奇怪的想法抛之脑后，顾瞿点头走进宫门。
此时颜曜庭正清洗双手，见他进来，便扭头问道。
“查到了吗？”
顾瞿看了看他并不说话，颜曜庭奇怪地抬头看他，拿起帕子擦拭着手上水珠道。
“干嘛不说话？”
“曜庭。”
顾瞿沉声道，“如果，凶手真的是阿翊呢？”
颜曜庭一愣，眼眸一冷。
“你什么意思？”
顾瞿抿唇，他已经纠结了许久，既决定入宫，便不再犹豫不决。
于是，他直直望向颜曜庭。
“我已经查清，那天，萧惊寒的确带了暗卫。”
“那又如何？”
颜曜庭立即反驳，“你也知道，白虎细作就在京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动手？萧惊寒也是为了保护他们。”
顾瞿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
“那如果，事后这些暗卫都失踪了呢？”
颜曜庭一愣，“当时情况混乱，有许多杀手现身，青鸾军也死伤无数。”
“便是阿翊的那些暗卫都是高手，也难保可以全身而退。”
看他仍是不信，顾瞿又道。
“那我说，那些暗卫都是死在山脚下，都被毁尸灭迹了呢？”
颜曜庭眉头越发紧蹙，“你说什么？”
“那夜李新便查到，山脚下有一处血迹十分异常。”
顾瞿道，“除了一具半截尸体，周围只有大片的血。”
“而那具尸体是被一剑隔喉而死，杀他的人还用化骨水毁尸灭迹。”
“只是不知，是什么人出手保下了那具尸体，虽然只有一半，却给我们留下了线索。”
顾瞿吐了口浊气，看向颜曜庭。
“那人的半张脸也被化骨水所腐蚀，当时我们还不确定他的身份。”
“但是，经过我们调查，发现阿翊的暗卫的确失踪了一支。”
“而其中的一个，名叫玖夜的，相貌与那半具尸体一样。”
颜曜庭定定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道。
“所以，你为什么会去查阿翊？”
“我怀疑他。”
顾瞿毫不掩饰道，“舜华不可能平白诬陷他，除非她可以确认！”
“所以，你怀疑阿翊？！”
颜曜庭气得微微颤抖，“你疯了不成？！”
“阿翊是我们兄弟！他怎么可能去害我妹妹？！”
“我怎么知道？！”
顾瞿拽着自己的发丝焦灼地踱步，“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要怎么告诉你！”
“我也一直在想阿翊究竟为什么要害舜华！”
顾瞿大叫，他红着眼眶看向颜曜庭。
“可是我想不明白。”
“有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的会在我脑子里……”
“无忧！”
颜曜庭惊恐大叫，喝止住他未说出口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瞿失神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
“我也许是昏了头了，也许，有鬼在我耳边一直说话。”
少年眼眶中泪水不断凝集，他咬着唇道。
“我想不出来阿翊为什么要杀舜华，除非，除非是为了……”
“无忧！”
颜曜庭上前喝止，他看着少年眼中的泪水，不由蹲下身低声道。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无法收回。”
“我怕啊……”
顾瞿红着眼眶呢喃，天不怕地不怕的顾小将军，第一次因为一个念头害怕到心悸。
颜曜庭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紧紧攥着掌心，勉强一笑。
“别胡思乱想，不会是阿翊，也，不会是因为……”
他低下头，片刻后叹道。
“别瞎想了，在没有找到真相之前，别自己吓自己。”
顾瞿失神地点了点头，突然起身要往外走，却被颜曜庭拽住。
“你要去哪？！”
看向他惊惧的眼眸，顾瞿明白，他此时与自己是一样的。
“我要去找阿翊，我要问清楚！”
“不要！”
颜曜庭惊道，顾瞿皱眉看向他。
“我们是兄弟不是吗？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想，为什么不能亲自问问他？”
颜曜庭哑然，他说不出心中的惶恐，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如果你真的信他，为什么不敢让我问他？”
顾瞿问他，颜曜庭沉默。这三日来，他又怎会没有想过。
那夜，颜舜华是那样斩钉截铁，根本不像是胡乱编排的样子。
颜曜庭相信颜卓翊，却又矛盾地相信颜舜华没有说谎。
此时面对顾瞿的问题，他没有答案。
“倘若阿翊是无辜的，我们这样怀疑他，岂不是让他伤心？”
颜曜庭笑着，拉着他重新坐下。
“总之，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那舜华呢？”
顾瞿问他，“你不相信她吗？”
“我当然信她。”
颜曜庭抿唇，顾瞿眉头愈发紧皱。
“你不觉得，你的话太过矛盾了吗？”
看他沉默不言，顾瞿起身，第一次与他有了相反的决定。
“无论你怎么想，我相信她，我相信舜华没有撒谎。”
“不过你放心，在没有找到证据之前，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怀疑阿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颜曜庭无力地跌坐在椅子里。
方立德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心烦，“想说什么就直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