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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冷战第一天的早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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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第一天。
温暖早上醒来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要继续冷战。
第二个念头是：好饿。
她看了眼闹钟，六点四十。
今天起得有点早，因为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久怎么对付那个冰块，结果失眠了。
她打着哈欠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校服，对着镜子照了照。
齐刘海有点乱，她用梳子梳了梳，又理了理两边的碎发。
杏仁眼下面有一点点青，她凑近看了看，小声嘀咕：“都怪那个冰块。”
镜子里的女孩白白嫩嫩的，打扮得整整齐齐。
温暖满意地点点头，背上书包出门。
到学校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操场上有人在跑步。
温暖去食堂买了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还有一个茶叶蛋。
她端着托盘找位置，目光扫过食堂，然后定住了。
角落的位置，有个人背对着她坐着。
白衬衫，黑头发，坐得很直。
是宋清临。
温暖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犹豫了三秒钟。
要不要过去？
不对，她在冷战，应该离他远一点。
但是，食堂就这么大，位置就这么多，她为什么要躲？
她理直气壮地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开始吃早餐。
包子是肉馅的，咬一口流油。
她吃得正香，余光却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宋清临吃得很慢，动作很斯文，像在做什么精细的实验。
他面前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还有一个水煮蛋。
他剥蛋壳的动作很轻，蛋壳掉在盘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温暖看看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又看看自己面前堆着的蛋壳，莫名有点心虚。
她加快速度吃完，端着托盘站起来。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
宋清临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温暖感觉到那道目光，脚步顿了顿，但没停下。
“早。”
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温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她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跟我说话？”
宋清临点点头：“这里还有别人吗？”
温暖左右看看，附近确实没别人。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早？”她警惕地问，“我们在冷战。”
宋清临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温暖理直气壮，“我单方面宣布的。”
“为什么？”
“因为你喝了我的果茶还不道歉。”
宋清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多少钱？”
“说了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温暖卡壳了。
是啊，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她想了半天，说：“是你态度问题。”
宋清临认真地看着她：“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你太冷了。”温暖脱口而出，“就像……就像冰箱里的矿泉水。”
宋清临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知道了。”他说。
温暖等着他的下文，结果他又低下头继续吃早餐了。
“就这？”她问。
“嗯。”
“你……你不解释一下？不挽回一下？”
“不用。”他说，“你想冷战就冷战。”
温暖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慌。
她“哼”了一声，端着托盘走了。
冷战就冷战，谁怕谁！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温暖撑着下巴听课，偶尔记笔记。
她的字圆圆润润的，写得很慢，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旁边的宋清临一直在做题，老师讲的内容他好像早就会了。
温暖瞄了一眼他的练习册，上面写满了步骤，字迹清瘦有力，和他这个人一样。
“第三题，谁来回答一下？”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扫视全班。
温暖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题。
其实她不会做。
第三题有点难，她还没想出来。
“温暖同学。”
温暖抬起头，正好对上数学老师的眼睛。
“你来回答一下。”
温暖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道题，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的宋清临正在写什么，他的笔尖动得很快。
然后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把练习册往她这边移了一点。
温暖低头一看，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解题步骤，每一步都很清晰。
她愣了一下，然后照着念了出来。
“嗯，不错，坐下吧。”
温暖坐下，心跳还有点快。
她转过头看宋清临，他已经在做下一道题了，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她小声说。
宋清临“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温暖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
这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不对不对，他在冷战期间帮她，这是犯规！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但是，冷战继续。”
宋清临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写题。
“随你。”他说。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暖和闺蜜坐在一起。
闺蜜叫林小雨，是个圆圆脸的女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所以你们真的在冷战？”林小雨咬着筷子问。
“真的。”温暖点头。
“但是早上他帮你解围了？”
“那是……那是意外。”
“那他为什么帮你？”
温暖想了想，说：“可能因为他是好人？”
林小雨翻了个白眼：“好人坏人你分得清吗？”
温暖正要反驳，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清临端着托盘走过来，在离她们不远的位置坐下。
他一个人，坐得很直，吃饭的动作还是那么斯文。
“他一个人吃啊。”林小雨说，“没有朋友？”
“他话那么少，肯定没朋友。”温暖说。
林小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清临，突然笑了。
“那你和他说话不就行了？”
“凭什么？我在冷战。”
“冷战你昨天还跟他道谢？”
“那是礼貌。”
林小雨笑得更开心了：“温暖，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嘴硬。”
温暖“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但她还是忍不住用余光往那边瞟。
宋清临吃完了，端着托盘站起来。
经过她们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
温暖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他该不会要说什么吧？
结果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就一眼。
连招呼都没打。
温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堵。
冷战就冷战，谁稀罕他打招呼！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太阳很大，操场上热浪滚滚。
老师让大家跑两圈热身。
温暖跑得气喘吁吁，刘海都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用手扇着风，找地方躲太阳。
树荫下已经坐了好多人，她挤不进去。
正发愁的时候，一顶帽子递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见宋清临站在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拿着一顶棒球帽，深蓝色的，很干净。
“戴上。”他说。
温暖愣愣地接过来：“为什么？”
“太阳大。”
“那你呢？”
“我不怕晒。”
温暖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转身走了。
她看着手里的帽子，又看看他走远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林小雨凑过来：“哇，他给你帽子？”
“嗯……”
“你们不是在冷战吗？”
温暖把帽子戴在头上，小声说：“可能……他忘了我们在冷战吧。”
林小雨笑出声：“你这话自己信吗？”
温暖没说话。
她摸着帽子边缘，那里有一小块标签，写着尺码。
这帽子一看就是他的。
他为什么要给她？
冷战期间，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下午放学的时候，温暖把帽子洗干净，晾在窗台上。
她想着明天还给他。
不对，为什么要还？
冷战期间，她应该装作没这回事。
但是不还的话，好像又不太好。
她纠结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决定还。
第二天早上，她提前到教室，把帽子放在他桌上。
然后自己坐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宋清临来了，看见桌上的帽子，愣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放进抽屉里。
“谢谢。”他说。
温暖“嗯”了一声，目视前方。
冷战继续。
但她忍不住想：他为什么帮她？
是因为同桌的情谊？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看书，侧脸还是那么冷，鼻梁上的那颗小痣还是那么明显。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温暖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迅速转回去，在心里警告自己：
温暖，你在冷战，不准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