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夜闯展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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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要到电话号码只是新一轮纠结的开始。
吴邪拒绝了李和兜售的恋爱攻略，原因在于他觉得李和没谈过恋爱的自创攻略还卖一百属实是叫他遇见奸商了。李和大声嚷嚷你懂什么不下战场才能理智判断军情不是，这样你给我二百我做你的专属顾问。吴邪没搭理他，他在琢磨邀请的措辞。
扶歌看到一条没有备注的未读短信时还反应了一会是谁。她已经啃这部大部头著作三天了，发胀的脑袋让她对信息的处理速度都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那天帮她搬书的好心同学在信息中诚恳地邀请她一起去一个画展，扶歌疑惑了一瞬，她很少和别人发信息，所以不知道屏幕上正式的如同会议邀请函一样的信息是否正常。
她看了一眼信息时间，是昨天她研究正入迷的时候发来的，现在离画展结束就剩下不到半小时。
扶歌对艺术的兴趣不大，她学物理学，相较于研究燃烧人类情感的载体来说她更喜欢直观可以解析的东西。但她已经解析物理知识三天了，出去放松一下大脑再回来才能更高效率解决剩下的半本书。
她慢吞吞地回复好的。在扶歌以往的认知中，大概十分钟左右她会收到回信，她准备在这期间去给阳台上的花盆里补充一点水分，那里面没有种植物，她只是想体验偶尔给植物浇水的感觉。
但下一秒手机就急促地响起来。
是吴邪的电话。
“扶歌？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去画展。”
他说得又急又快，电磁的‘滋滋’声带着急速奔跑的喘息还有风滑过的声音一齐涌进扶歌的耳中，很热闹的声音信息。
她听见吴邪撞到人后连连道歉的声音，还有喘息中涌出的笑声。即使还没有研究明白《如何社交》这本书，扶歌也能轻易地感受到他的快乐。
扶歌原本有些疲惫的心情也变得轻飘飘起来，她语调轻快地回答了吴邪的问题，没有按照原计划去浇水，随手抽出张草稿纸作书签就出门了。
平时疏于锻炼的人在这个时候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潜力，扶歌到楼下第一眼就看见了撑着膝盖直喘气的吴邪。
他看见扶歌以后忙站直了身体，吴邪没有问昨天的邀请怎么画展要结束了才要去，他呼吸很急促，呵出的白雾一团一团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
“扶歌！”
扶歌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她的笑容很浅，比她更快意识到她笑了的是对面突然脸红的吴邪。
“吴邪。”扶歌走过去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走吧。”
两人理所当然的没有赶上画展，他们到的时候展馆的大门紧闭，路上连行人都没有几个了。
这个画展是一个巡回画展，错过这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次在这座城市看见。
扶歌倒是没有失望，她也只是想出来放松一下，正想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好了。但吴邪突然上前一步，示意扶歌帮他挡着点，然后开始捣鼓起了门锁。
扶歌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吴邪已经一把推开门拉着她的手钻了进去。
外面夜色已深，没有人注意到这有两个大胆的观众没买票就入场，吴邪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拧亮，很小的一束光照在两人前面的地板上。
扶歌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种越轨的刺激。
吴邪没有松开扶歌的手，纠结那么多天里积攒着的勇气此刻一股脑抛出，从牵上去的那一刻就在等着扶歌的审判，好在长官足够宽容。他舒了口气。
昏暗的展馆内除了玻璃窗外的月光唯一的光源就是吴邪手中的手电筒，他牵着扶歌走过一幅幅作品，小声地对着墙上的画作侃侃而谈，扶歌看不出来色彩的强烈对比怎么体现出的作者浓厚的感情，但她仍然感受到了愉悦。
吴邪讲着讲着对上了扶歌认真注视的眼神，她看人的时候很认真，会让被注视者产生一种她眼里只有你的错觉。
他卡壳了，早已熟背的介绍词此刻在她的注视中忘得一干二净，吴邪闭上了嘴，心想自己这也太不争气了一点，这介绍词不说倒背如流也是滚瓜烂熟，她的眼睛又不是记忆消除笔，怎么一眼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话说回来展馆怎么这么安静，他的心跳声会不会有点太明显。
扶歌不知道吴邪怎么突然停下了，她还挺喜欢听他把一幅自己看不明白的画作从作画者到作品本身的所有信息翻个底朝天，他甚至连画家作画时的八卦都能扯两句。
她看着吴邪，只看见他手上的光源离自己越来越近，下一瞬她的眼睛被吴邪的手虚虚捂住。她就只能看到他手心外那一边明亮的光晕，很快光晕都没了。
手电突然熄灭，扶歌听见吴邪低声骂了句什么，没听清，她没有避开吴邪的动作，而是待在原地小声问他。
“有人来了吗？”
吴邪很长时间没有说话，扶歌就耐心的等着，寂静的场馆中一时间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扶歌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中思考，一会被抓住该让谁把他们两个夜闯展馆的捞出去。
“没有人来，是手电没有电了。”
吴邪的声音有点艰涩，放下了虚捂着扶歌眼睛的手，适应了黑暗的扶歌很快就适应了微弱的月光。
吴邪的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更何况他还低垂着眼睛并不和扶歌对视。扶歌猜测他可能是被突发状况吓到了，看着有点可怜的样子，她不怎么费力地挣脱开吴邪的手，在吴邪无措看过来的时候反手握紧他的手。
“别怕。”
她牵着吴邪的手继续往前走，月光下原本浓烈的画作色彩变得难以区分，扶歌就用画作的内容和形状小声和身后的吴邪交流。
后半段鉴赏之旅全是扶歌对画作的另类解析，但吴邪很有眼光，小声夸扶歌简直可以开辟一个新的艺术鉴赏方向。扶歌心想那还是算了吧，今晚对艺术品的赏析语言已经透支了她的词汇库，接下来她得缓十几年不想再做此类赏析题。
吴邪就笑着看她一副透支了的样子，离开了展馆也还是跟密谋什么一样小声地说今晚辛苦你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扶歌想到《如何社交》这本书，心说终于有实践机会了，就严肃地对吴邪说不行。
吴邪原本紧张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沮丧起来。
扶歌握紧他的手，说你请我看画展应该我请你吃饭。
吴邪笑眯眯地说好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