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给夏至的一封信》青禾叙

9、假期里的小甜事 期末成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夏知柚抱着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三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比上次月考进步了整整二十三名，连最让她头疼的数学，都比预估高了将近二十分。
　　她盯着成绩单，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差点在客厅里原地蹦起来。
　　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地跟爸妈报喜，而是抓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发给江叙白。
　　【我进步啦！进步了二十三名！数学也考得超好！】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就弹出了对方的回复。
　　【我看到了。】
　　【很棒，我的星星一直都很厉害。】
　　夏知柚抱着手机，脸颊发烫，甜得快要冒泡。
　　她就知道，只要是和他一起努力过的时光，就一定会有回报。
　　没过几分钟，江叙白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按下接听键的那一刻，他温柔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轻轻传过来，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恭喜。”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比任何夸奖都更让她心动。
　　“都是你教得好。”夏知柚小声说，语气里满是崇拜，“要不是你一直帮我讲题，我肯定进步不了这么快。”
　　“你自己也很努力。”江叙白轻声纠正，“我只是陪在你身边而已。”
　　夏知柚靠在沙发上，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明明只是一通普通的电话，却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软软糯糯、甜甜蜜蜜。
　　“你考得肯定也超好对不对？”她好奇地问。
　　以江叙白的成绩，永远都是稳稳排在前面的那一个。
　　“还好。”江叙白语气清淡，却在下一秒，把所有温柔都给了她，“不过，最开心的不是成绩，是你开心。”
　　夏知柚耳朵“唰”地一红，抱着手机，小声哼哼：“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说了。”
　　“只对你。”
　　他永远都是这样，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动的话。
　　寒假正式开始。
　　不用早起赶早读，不用面对堆积如山的试卷，不用在课堂上强撑着不打瞌睡。
　　每一天，都变得慢悠悠、甜丝丝。
　　夏知柚的生活，被两件事填得满满当当——
　　睡觉，以及，和江叙白见面。
　　他们约好，每天下午一起去书店或者图书馆，安安静静待上一下午。
　　不是为了刷题，也不是为了预习，只是单纯地，想待在彼此身边。
　　夏知柚喜欢看温柔的言情小说，江叙白则偏爱安静的散文和历史书。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页一页翻着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犯困。
　　偶尔，她看到心动的句子，会悄悄指给江叙白看。
　　他低头，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鼻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发顶，带来一阵淡淡的奶香。
　　“这里写得很好。”他轻声评价。
　　“哪有你说得好。”夏知柚小声嘟囔。
　　江叙白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悄悄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十指紧扣，安安静静，不被任何人打扰。
　　书店的背景音乐轻轻柔柔，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窗外的风缓缓吹过，时光温柔得不像话。
　　夏知柚有时候看着看着书，就会偏头，偷偷打量身边的少年。
　　他看书时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已经看了无数次，可每一次，还是会心跳加速。
　　江叙白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视线与她相撞。
　　“怎么不看了？”他轻声问。
　　夏知柚立刻把脸埋进书里，耳朵通红，小声辩解：“我、我就是歇一下……”
　　耳边再次传来他浅浅的笑声，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她的心尖。
　　从书店出来，他们会沿着街边慢慢走。
　　冬天的傍晚来得早，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色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知柚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吸一口，暖暖的甜意从舌尖滑到心底。
　　她喝了两口，习惯性地把杯子递到江叙白嘴边：“你也喝，超好喝的。”
　　江叙白低头，就着她的手，轻轻喝了一小口。
　　没有嫌弃，没有犹豫，自然而然，像是做过无数遍。
　　“甜吗？”夏知柚眼睛亮晶晶地问。
　　“甜。”江叙白看着她，目光温柔，“没你甜。”
　　夏知柚脸颊一烫，轻轻瞪他一眼，嘴角却扬得老高，美滋滋地继续捧着奶茶往前走。
　　路过一家饰品店，橱窗里摆着一对小小的情侣挂件。
　　一只白色小猫，一只黑色小猫，脑袋挨在一起，样子软萌又可爱。
　　夏知柚停下脚步，趴在橱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看。
　　“喜欢？”江叙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嗯！好可爱！”她点点头，一脸心动。
　　江叙白牵着她走进店里，直接把那对挂件买了下来。
　　白色的那只，挂在了她的手机上。
　　黑色的那只，挂在了他的钥匙串上，和她之前亲手缝的那颗小星星，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
　　“这样，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也像陪着彼此。”江叙白轻声说。
　　夏知柚摸着手机上软软的小猫挂件，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把所有可爱的、温柔的、小小的东西，都想和他拥有一对。
　　有一天下午，天气格外好，阳光暖得不像冬天。
　　江叙白带夏知柚去了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气息。他们找了一张安静的长椅，并肩坐下。
　　夏知柚靠在江叙白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安安静静地晒太阳。
　　“江叙白，”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放假这么久，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每天都是陪她看书、散步、喝奶茶，重复又平淡。
　　“不会。”江叙白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不无聊。”
　　哪怕只是坐着发呆，只是安安静静不说话，只要身边的人是她，就足够美好。
　　夏知柚心里一暖，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猫。
　　“我也是。”她小声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超级开心。”
　　江叙白轻轻回抱住她，手掌稳稳地放在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她的头发。
　　“对了。”夏知柚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到他面前，“我给你写了东西。”
　　那是她昨晚趴在书桌上，认认真真写了一晚上的小纸条。
　　上面一笔一划，全是她想对江叙白说，却又不好意思当面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在我不会做题的时候耐心教我。
　　——谢谢你，在我犯困的时候让我好好睡觉。
　　——谢谢你，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和小喜好。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成为我最喜欢的人。
　　——以后，我也要一直一直喜欢你。
　　江叙白拿着那张小小的纸条，一字一句，看得格外认真。
　　阳光落在纸条上，也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看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我会好好收着。”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夏知柚，我也是。”
　　我也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从夏至的香樟树下，到平安夜的大雪里，从期末的陪伴，到假期的朝夕。
　　这份喜欢，只会越来越深，从来不会变淡。
　　寒假里最让夏知柚期待的，除了和江叙白见面，就是快要到来的新年。
　　她开始偷偷琢磨，要给江叙白准备一份什么样的新年礼物。
　　围巾、钥匙扣、错题本……能送的好像都送过了。
　　她想送一份，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礼物。
　　想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找出一个干净漂亮的小本子，开始每天晚上，趴在书桌上偷偷写日记。
　　不是写给自己看，而是写给江叙白。
　　——今天和江叙白去书店了，他靠在我身边看书，超级好看。
　　——今天他给我买了奶茶，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今天我们挂了情侣挂件，以后就算不在一起，也像陪着彼此。
　　——今天我跟他说新年快乐，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
　　每一页，都画着小小的星星、小猫、爱心。
　　每一页，都藏着她少女心事里，最甜最软的欢喜。
　　她打算在新年那天，把这个写满了心事的小本子，送给江叙白。
　　让他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被她认认真真，藏在了心底。
　　而她不知道的是，江叙白也在悄悄为她准备新年礼物。
　　不是昂贵的东西，却藏着他全部的温柔。
　　除夕前一天，他们又在老地方见面。
　　江叙白牵着她的手，走在洒满阳光的小路上，脚步慢悠悠。
　　“马上就要过年了。”夏知柚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眼睛弯成月牙，“你新年有没有什么愿望呀？”
　　“有。”江叙白点头，语气认真。
　　“什么愿望什么愿望？”夏知柚好奇地凑过去，一脸期待。
　　江叙白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微微俯身，目光深深落在她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我的愿望很简单。”
　　“以后每一年，都能像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陪在你身边。”
　　“从青春年少，到很久很久以后。”
　　夏知柚怔怔地看着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最好的新年愿望，不是暴富，不是顺利，而是身边一直有同一个人。
　　她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却笑得格外开心：“我的愿望也是这个！”
　　我们要一年又一年，永远都在一起。
　　江叙白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湿润，指尖微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别哭。”他低声哄着，“新年要开开心心的。”
　　“我是开心。”夏知柚吸吸鼻子，“超级超级开心。”
　　江叙白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眶，还有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不像雪夜里那样郑重，不像路灯下那样克制。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阳光的温度，和奶茶的甜味。
　　是属于假期里，最温柔、最甜腻的一个吻。
　　“新年快乐，提前送给你。”他轻声说。
　　夏知柚脸颊烫得厉害，伸手，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回应：
　　“新年快乐，江叙白。”
　　夕阳西下，又到了要分开的时候。
　　最近每一天分开，夏知柚都越来越舍不得。
　　明明只是一个晚上不见，明明第二天还会再见面，可只要一松开他的手，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明天，给你带超级超级惊喜的礼物。”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江叙白轻笑，“我也是。”
　　两人站在路口，安安静静对视了很久，谁都先不转身。
　　“那我先走啦。”夏知柚小声说。
　　“嗯。”江叙白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被风吹凉的脸颊，“晚上早点睡，别偷偷写东西写到太晚。”
　　夏知柚猛地一怔，脸颊瞬间通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写东西……”
　　她明明藏得很隐蔽。
　　江叙白眼底笑意加深，却没有拆穿，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猜的。”
　　“不管，反正明天你就知道了！”夏知柚哼了一声，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慌慌张张跑开。
　　跑出去很远，她才敢回头。
　　江叙白还站在原地，手轻轻放在刚才被她亲过的地方，耳尖通红，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温柔得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夏知柚回到家，抱着那个还没送出去的小本子，躺在床上滚来滚去。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和他眼底的笑意。
　　原来假期里的喜欢，没有考试时的紧张，没有上课时的克制，只有安安静静的陪伴，和藏在每一件小事里的甜。
　　一起看书，一起散步，一起喝奶茶，一起挂情侣挂件，一起在夕阳下许下关于未来的愿望。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
　　只是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甜而不腻，暖而不烫。
　　手机轻轻震动，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
　　【今天也很开心。】
　　【晚安，我的星星。】
　　【明天见，带着你的惊喜。】
　　夏知柚抱着手机，笑得一脸甜蜜，指尖飞快回复：
　　【明天见！带着我的超大惊喜！】
　　【晚安，我的江叙白。】
　　她把那个写满心事的小本子，放在枕头底下，像守护一个全世界最珍贵的秘密。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满心欢喜。
　　假期还很长，新年就要到来，他们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越来越甜，越来越坚定。
　　夏知柚在心里轻轻说：
　　江叙白，谢谢你。
　　谢谢你把假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温柔又甜蜜。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成为我所有欢喜的来源。
　　等新年的钟声响起，等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升起，
　　我要把写满心事的小本子送给你，
　　要告诉你，
　　我喜欢你，
　　从夏至，到新年，
　　从过去，到未来，
　　一直，永远。
　　月光温柔，心意滚烫。
　　假期漫漫，甜事未完。
　　他们的故事，在温柔的冬日里，向着更热闹、更甜蜜的新年，缓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