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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一场“豪赌”! “幺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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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儿,你还是再考虑考虑若坤吧”
昏暗的房间内,老母亲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清韵。
“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年没有联系他的!”
闻言,老母亲哑了口。是啊,别人不知,她最清楚不过个中缘由,可......
“可是清韵,你终究是要看若坤的人品啊”
良久
“清韵,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你父亲早早离世,我本就老来得了你,我...我做不了你以后的依靠哇,若坤这孩子,单看个人品质,也说得过去了。况且,那孩子都来过咱家了,村里邻居的,不在一起怕是要说你闲话......”
“我的事,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我光明磊落,还怕了那些个腌臜婆?”
“清韵!你要明白三人成虎......你素来知理懂事,其中利害,你定是清楚。”
凤清韵恍然
这些,清韵何尝不明白,她并非对若坤无半分好感,她更想摆脱世俗的规训,只做自己!只是,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这一晚,风卷走了夏季的燥热,而蝉却为清韵的心事彻夜未眠。
“要结婚,他当真能对我好?且不谈彩礼四金,他什么都听他妈的,前几日去他家中,他说要外出打工,说要带我一起离开,结果走半路受不了他妈妈的责骂,硬是丢下了我......他明知道我人生地不熟,还有语言差异。可若我当真坚持自我,家人的名声...还有我,该怎么办呢?”
“老妈说的也不无道理啊”
“若同意远嫁......这是一场豪赌啊,就让我赌赢这一次吧!”
清风不识愁滋味,玉宇望舒入梦来。或许,清韵根本无从选择,只盼得一人心,得到自己选择的权利,得到想要的自由的生活。
一个月过去
双方父母见过面后,很快确定了宴席日期,彩礼是几千块钱,其中两千被若坤带回上交给了自己老妈。清韵就这样来到一个新的家庭,一个远离家乡,待人刻薄虚伪的新家庭。
“日上三竿了,打算什么时候起来!还等我来伺候她该!好吃懒做的......”
清韵被一阵无厘头的怒火吵醒,“这才五点多钟,真是”。但转念一想,夏季本就天早白,更何况这是在农村,跟时间抢饭吃,便也不再多说。
“若坤,若坤”
“快别睡了,醒醒”
“做嘛啊?人睡个觉搞得一下不歇滴,昨天累成那样,今早多睡会呗”
清韵白了男人一眼,“咱妈喊这么大声你没听见啊?还睡得着?天都大亮嘞,快起来!”
“哎呀,咱妈真是,喊啥呢?”
夫妻二人着急忙慌得收拾好,一出门就见老妈正坐门口等着呢。
“妈”,清韵用她那蹩脚的方言轻喊一声,毕竟第一天被婆婆阴阳,心底有些发怵。
“妈!你咋还在门口坐着呢?来来来,快进屋里来”
老母亲没好气道:“若坤啊,你要晓得,这房子虽说是你们结婚的新房,分开住了是不假。但是家里还没有分家呢,她一个刚嫁进来的,这点规矩都不懂迈?难不成还要我一把老骨头给她烧饭倒水?家里、地里一堆活,等你们这么好吃懒做的去搞该?”
说完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清韵,“清韵啊,我也不是说不体谅你,非要为难你一个外地人,但这是规矩,我儿子也不是要娶个只出不进的婆娘,我们家也是个要脸面的人家,不能娶来的儿媳妇这么没有分寸吧”
“妈,你瞎说什么呢?清韵昨天累了一天,您也累一天,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好啊,你还敢教训你老子娘来了,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哦!我这日子以后可怎么过哦,我命苦迈...”
清韵虽不能完全理解当地方言,但见势头不对,即使心中愤懑,也还是立马拉回若坤。“妈,您别生气,进屋坐会,我马上做好饭。”
“我回家了哦,讲好话还讲犯了法,还对我发脾气......也就你自己老娘讲你哦,你看人家怎么不管你呢?人家都巴不得的看你家笑话哦。”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哟,朱大娘,这大早上你怎么上这来了?”
眼见这位隔壁的邓大妈笑得不怀好意,明明对刚才的事心知肚明却还装傻充愣,朱大娘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邻里关系,她也没好发作。
“哦,这不是清韵才到我们家来吗,做长辈的来看看,也让她出来晃晃认认人,省的村子里这几个老货都不认得”
邓大妈一听,想着:这是在点我啊?!
“哦,哦,是滴哟,也是要熟悉熟悉。但是...我刚好像还听到你跟小坤在吵吵什么?”“哎呀,你也是滴,怎么说都还是小伢子些,跟他计较什么东西?”
此时,朱大娘只想让她爬远些,一脸黑线,道:“放心,我们家里的事,自然孩子们都听我的,不会累着你的”。说罢,便阔步离开,只见邓大妈家养的狗睡在路边,“去,去,去,畜生就是畜生,没眼力见的东西!”
…………
邓大妈无语,独自吃瘪飘零。暗自道:我惹乎她干嘛,她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泼皮……当真晦气!转头,看见清韵小两口忙活家务事,心中有为这一对新人的祝福与喜悦,可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担忧。
“老婆子,你在看什么呢?”
“哦,我在看若坤夫妻俩,清韵这孩子当真是标志,若坤有福气啊”
邓大妈的老伴——朱大爷,循着老伴的视线看过来,只道:“但愿家和万事兴吧,这朱家村可别糟蹋了这么好的姑娘……”朱大爷意有所指,邓大妈心里翻起一阵苦涩:是啊,这朱家村,可是个天下少有的虎狼窝啊!
“走,咱们回家去吧,今天早上想吃什么,你帮着择下菜,我去把尿盆子刷了,回来就做饭”
“君子远庖厨,家里就这么点事,你还要我帮你,要你干嘛的,这些事就是你们娘们做的,别什么都找我”
邓大妈恍了神,这样的话术她几十年来听腻了,竟让她觉得,这话有理,这就是自己的价值。可是,每一次都如同一盆盆冷水,如同一把把利刃,消磨着她对生活的向往,只是,她已年老色衰,只想着凑合过算了,毕竟,她如今是一个只懂得田间地头、柴米油盐的老婆子,又能怎么样呢?
但,口舌之快还是要逞一下:“咋滴?你多金贵?不择也照,我也不洗,就这么下锅炒,你爱吃吃,不吃拉到,有那个牛本事,自己做去!”,说完,邓大妈瞪他一眼就离开,气的朱大爷直翻白眼,抖如筛糠。“大早上的,我也是不想讲你,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扭头就进了屋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