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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是闹鬼了,是闹林辞南了。 方明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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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晟是不傻,但是他远远低估了林辞南的决心。
他以为躲林辞南一两次,林辞南就会因此放弃。
可他从来没想过,正是因为他躲了林辞南,林辞南探究的决心才会更重。
早读时,方明晟尽力保证自己和陈子寒站在同一条直线上。只有这样,林辞南才不会看见他。
可是始终用一种姿势其实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尽管方明晟体力好,也有些受不了。
可尽管受不了,他也还是坚持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林辞南看见他这副样子。
陈子寒看见了可以,周行看见了可以,只有林辞南不行。
这说明,方明晟虽然在乎自己的形象,但远没到别人看一眼就不行的地步。
除了林辞南这个例外。
可是想想,方明晟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没道理。
不是说把林辞南当陌生人吗,为什么会在乎一个陌生人的看法呢?
关于这个问题,方明晟有个模糊的答案。
那就是他根本就没发自内心把林辞南当陌生人,可是不当陌生人,又能当什么呢?
朋友还是同学?
这种单纯的关系,恐怕永远也没办法出现在他们之间了。
方明晟叹了口气,倚在窗边,窗外是高大的悬铃木,绿油油的叶子微微有些泛黄。
泛黄的叶子不能重新变绿,他和林辞南之间的关系,也再回不到从前。
方明晟倚靠在窗边之后,就不再被陈子寒完完全全挡住了。从林辞南的位置,能看见他的脸。
憔悴没有生气,看见方明晟变成这样,林辞南的心像是有千万颗针在扎一样。
他一定要带方明晟离开这里,那一瞬间,林辞南暗暗下定了决心。
平平无常的上午,课间时间,方明晟面前摆了一张数学卷子。
方明晟的脸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他的心情却远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
船到桥头自然直,他都能重活一次,怎么就不能从年级九百考到年级第五了?
想到这里,方明晟干笑几声,抵着额头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同桌,你没事吧?”陈子寒有些担心方明晟的精神状态。
方明晟没有抬头,伸出手摆了摆,发出闷闷的声音,“我没事,我很坚强。”
说完愣了几分钟方明晟才从桌子上起来,重新捏了一支笔,开始读题。
题读到一半,他又突然泄气一般倒在了桌子上。
“没事的同桌,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输了也很正常,反正也没人觉得咱们能赢。”陈子寒虚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陈子寒这么说,方明晟一时间都分不清楚,他是在鼓励还是在嘲讽。
“我不要输。”方明晟回了他四个字。
那天他们当着全班的人立下赌约,他要是输了,就是在全班人面前丢脸。
不仅在全班人面前丢脸,他还要任张晨和张星兄弟欺负。
况且,那天是他带头喊着非要赌的,要是输了,林辞南怎么看他。
说完,方明晟又重新拿起笔开始做题,这一次他没再往桌子上趴了。
因为这次题还没读完,就上课了。
方明晟烦躁的把试题扒拉到一边,扯过课本开始听课。
虽然有点听不懂,但他还是做出了一副听懂了的神情,尽力跟上老师讲的每个知识点。
一上午就在这样上课下课的重复中过去,方明晟完全把心思用在了学习上。
但是因为效率低,所以他学的格外烦躁。
没隔一段时间都要猛灌两口水,就这么猛灌了一上午,方明晟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他杯子有那么大嘛,水够喝一上午?
方明晟看了一眼他刚喝过的水杯,水杯里的水只少了不到三分之一,绝不可能是他喝了一上午的。
闹鬼了。
陈子寒正在认真做题,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方明晟惊悚的表情。
直到方明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动我水杯了?”他才缓缓从知识的海洋中抬头。
“没有啊。”陈子寒语气有些疑惑。
“那水杯里的水哪来的?”总不能是真闹鬼了吧。
陈子寒盯着方明晟的水杯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哦!你说这个啊同桌?水是学霸接的,你学的太认真了所以没看见。”
陈子寒说这话的时候往后靠了靠,没有了他的阻挡,方明晟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林辞南身上。
林辞南像是有什么超感特能,方明晟看向他的瞬间,他就把头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林辞南明明早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却还是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方明晟一把把陈子寒扯过来,重新挡在了他和林辞南之间。
陈子寒还没意识到什么,就已经被方明晟拽了过去,他忍不住发出一句感叹,“同桌,你力气真大。”
方明晟没理他,低头继续看那些数学题。
明明他已经在拼命控制了,可眼神却时不时往水杯上瞟。
刚刚喝下去的水都突然消失了似的,现在的方明晟渴的非常。
不是闹鬼了,是闹林辞南了。
喝与不喝两个念头在方明晟脑海里徘徊争执,最终方明晟还是选择了喝。
他的杯子,他喝两口怎么了。
倒是林辞南没经过他的允许就动他杯子才有错吧,方明晟不经大脑的吐槽。完全没意识到,其实丝毫没察觉杯子被人动过的他也有责任。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辞南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为了帮助方明晟和陈子寒尽快提升成绩,林辞南为他定制了专门的学习计划。
学习计划不算难完成,但正是因为不算难完成,所以引起了方明晟的怀疑。
对此林辞南的解释是,高二开学第二个月的月考,要考察的知识点并不多而且十分集中,想要在短时间内学习并掌握不是什么难事。
“相信我年年,你知道的,我能做到。”
比起前面那些解释,其实方明晟更相信后边这句话。
林辞南说要做到的事就几乎没有他做不到的,那“几乎”里其实也只有一件。
至于是哪一件方明晟不想提。
往后的时间里,方明晟林辞南和陈子寒三个人形成了一种有点亲密的链接。
开始是上课下课都在一起,然后是偶尔吃饭回宿舍在一起,到最后是上课下课吃饭回宿舍都在一起。
这对习惯了孤单的方明晟和陈子寒来说是一种格外新奇的体验。
方明晟渐渐找回了没转学之前,他在学校里跟别人成群结队的感觉。
那时候他几乎被所有人簇拥,现在虽然只有两个人,一个人还是林辞南,但感觉却比之前还要好。
除了那次跑操,方明晟对林辞南吼过一次别喊他年年,其他时候方明晟都没再提过。
关键是只有那次林辞南没控制好音量,后来的每次林辞南都控制的很好。
要么就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要么就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听到。
只要不让他丢人,林辞南爱喊就喊呗。
嘴又不长在他嘴上,他总不能把林辞南嘴巴缝上,让他别说了。
陈子寒喊他同桌,林辞南喊他年年。可对他们,方明晟却没有什么特别的称谓。
要么就是你,要么就没有称谓。
陈子寒对称谓没什么要求,而林辞南则是早已习惯。
三个人的友谊就在这样的基础上慢慢建立起来。
现在离月考还有最后一个星期,方明晟和陈子寒的学习计划也快要进行到尾声。
今天是双周的周日,学校虽然不给放假,却给学生留了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
上午上完课到晚自习开始之前的这段时间由学生自由安排,可以出校,也可以回宿舍,当然也可以选择留在教室里学习。
起早贪黑的学了俩星期多,方明晟早就学够了。所以他打算靠这半天出去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下午自由活动,你出去不?”方明晟问陈子寒。
陈子寒从练习册里抬头,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想多学一会儿,马上就要月考了。”
“行吧。”方明晟早就想到陈子寒不会去,所以这个答案他并不意外,陈子寒说不去他也没有再劝,就准备自己一个人去。
虽然这周开始,他跟林辞南一起吃了好几次饭,但那都是有陈子寒在场。
经管加上陈子寒他们三个人之间也不咋说话,但还是比他单独跟林辞南在一起好的态度。
起码他们三个人一块不觉得尴尬,要是只有林辞南和他两个人真的会尴尬死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敲响,方明晟迫不及待的背着书包冲出了教室,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打车去了小县城的步行街。
在步行街里挑了一家不错的烤肉自助,准备好好吃一顿。
天天吃学校食堂那几样菜,都快给他脸吃绿了。
方明晟挑了个靠窗位置,自己一个人占了一个四人桌,待烤的肉摆满了整张桌子。
方明晟学着记忆里保姆的样子开始烤肉。但想象和事实总是有距离,方明晟开始烤的几盘,大部分都没烤好,不是烤糊了,就是没烤熟。
方明晟又气又饿,只好拿摆好的熟食垫肚子。
然后不信邪的又夹了一盘肉到烤盘上,抬头的瞬间,他突然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明晟啊,这么多天不见,想我了嘛?”是林凡。
后边还跟了一个冷脸的林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