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春饼烤鸭（上） 胃也会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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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节之后，陈知昧自然是没去健身房的，程晓白发来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上课，她就说要忙工作，搪塞过去。
程晓白被拒绝后便不再多言语，只是过几天，又来问陈知昧忙完工作了吗。
陈知昧对着手机屏幕思索半晌，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
这是实话，近些日子天气转暖，陈知昧的事业也迎来了新的春天。
面包节以腹肌小熊做封面的图文帖子和短视频都爆了，流量好得惊人，有不少商家主动向她咨询报价。
除此之外，还有个大惊喜。
想找陈知昧合作的不止商家，还有博主，而且是她很喜欢的博主、上次一起拼桌有了一面之缘的优雅。
其实陈知昧想不明白，自己一不是长视频博主，二不是吃播，和优雅频道的调性并不相符，优雅为什么要找自己合作录长视频？
优雅说看陈知昧最近流量不错，想蹭一下热度。
陈知昧不信，自己和优雅之间的粉丝量差着一个零，就算最近涨了些新粉，热度也远远不及优雅这个老牌博主。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别说如今骆驼还年富力强，马还是匹不够壮实的小马驹，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越级碰瓷。
她不喜欢藏着心事和别人合作，心里这么想，便这么问了。
优雅倒是实诚，说其实是想和陈知昧请教一下图文和短视频这方面的技巧，觉得空手套白狼不太好，于是打算请她吃个饭当学费。
不过她又觉得只是单纯吃饭有点浪费这次碰面机会，不如顺便录个视频，既可以混个更新，还能相互蹭热度。
陈知昧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时时刻刻想着更新，堪称博主典范。”
优雅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已经成职业病了。所以要不要来一起录视频？那家店的烤鸭很好吃。”
陈知昧的答案是肯定的。
可以蹭大博主的热度，即使转化不了多少粉丝也无所谓，至少能和行业前辈交流经验，还能吃一顿免费的午餐。
天底下白吃午餐的机会不多，尤其是一顿据说很好吃的午餐，更是不容错过。
她们约定碰头的店是一家烤鸭店，这家店入口处的透明玻璃之后是厨房，陈知昧第一次来，忍不住好奇地停下脚步看去。
面板上一个个汤圆大小的面剂子堆成小山，有人飞速擀开，一旁就是饼铛，另一人用擀面杖搭着生胚放在上面展平。
再往里走两步，就能看到头戴白色高帽的大厨正在片烤鸭，一刀刀斜切下去，完整的鸭子皮肉离骨，摆入盘中。
明厨亮灶，手艺娴熟的厨师，是对自身实力的展示，也是对食客明晃晃的诱惑。
都看到制作过程了，是不是也该点上一道招牌烤鸭，再配一摞招牌春饼呢？
陈知昧看得入神，一旁的店员上前问她几人用餐，她报上优雅预订的桌号，而后被店员引到了桌旁。
工作日的中午，店里已经有了几桌客人。
优雅选在了角落的隔断后，助理已经在对面架起相机，陈知昧打了招呼落座，彼此寒暄几句，再次确认今日的拍摄内容，开始录制。
优雅开始向镜头介绍今天的嘉宾，陈知昧面对相机的镜头挥挥手，觉得自己的动作似乎有点僵硬。
她虽然在视频里露过脸，但那都是自己拍摄，随时随地可以调整镜头，根据屏幕上的画面选取合适的角度。
今天头一次坐在这里由着别人拍摄，感觉像是失去了主动权，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优雅看出陈知昧拘谨，就要了一份菜单，放到两人中间，和她商量要点什么菜。
店是烤鸭店，肯定要点招牌烤鸭。一只太多，半只刚刚好，足够尝个味，又不会吃腻。
烤鸭配菜和蘸料需要单独点。
这家店的小料比较精致，除了基础的黄瓜条、葱丝、甜面酱和砂糖之外，还有桂花蜜和山楂糕条。
春饼有薄厚两种，规格和烤鸭类似，可以要一整份，也可以要半份，为了两样都能尝到，便各要了半份。
烤鸭是要配春饼的，春饼却不止可以卷烤鸭。菜谱往后几页，就是各色春饼配菜。
炒合菜、京酱肉丝、熏酱猪头肉、五香肘子、酸辣土豆丝……
有丝有片，有荤有素，种类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人点了经典的炒合菜和京酱肉丝，再往后翻，菜品愈发丰富，形状不再局限于丝和片，当然也没办法用春饼卷着吃。
烤鸭是传统京菜，在京菜馆里自然要吃本菜系的特色。
优雅点了一道醋溜木须，陈知昧却跳过这些浓油赤酱的热菜，点了道果仁菠菜。
“别跟我客气，”优雅的语气温柔而殷切，“大胆点菜，别放不开。”
陈知昧便笑：“不是和你客气，只是前面点的菜都是热菜，里面或多或少都有肉，我就想来道素的凉菜清口用。”
其实理由不止于此。
来的时候她观察了别人的桌上摆了什么，发现这家店的菜分量不小。
结合上次三人一起吃饭的经历，根据三人的饭量，她确定刚刚点的菜完全够吃了。
只是这话不宜和饭局的主人说，要不然反倒容易起反作用，激起主人家加菜的欲望。
或许是陈知昧表现得足够诚恳，优雅听信了她的话，只说要是有想吃的一会儿再加菜。
最后收尾的是饮品和主食，一壶小吊梨汤，两碗米饭，点单就暂时完成了。
之所以是暂时，除了给可能存在的加菜留了位置，还有必然会点的一份主食在排队中。
助理现在忙着拍摄，等一会儿视频拍完了再加一份饭给她，要是提前点好，等她吃的时候就凉了。
菜陆陆续续被端上桌，每上一道菜，助理就会用另一个相机怼在盘子边上拍摄。
这样一个固定机位照全景，一个活动机位照近景，拍人拍菜两不误。
招牌烤鸭是其中最上镜的一盘。
盘子很大，烤鸭从中心向外排列成一朵红边白芯的花。
红的是皮，白的是肉，没有一丝肥油，红白花瓣搭成阶梯，一圈圈堆叠而上，最顶端盖着两片鸭皮，两个半圆拼在一起，如同圆圆的花芯。
盘边夹着小夹子，写着本店烤鸭获得过何种奖项，盘子下面有小蜡烛加热着，保证不会凉。
店员介绍，鸭皮可以蘸砂糖，也可以蘸桂花蜜吃，鸭肉蘸甜面酱，同黄瓜条葱丝一起卷饼吃，山楂糕可以用作解腻清口。
如果吃完了，可以喊人来续。
根据店员的建议，二人夹取最顶上的鸭皮，蘸了蜜糖。
鸭皮是温热的，蘸了砂糖后，糖粒微微融化，与油润酥脆的鸭皮一起在口中沙沙作响，香甜可口。
若是沾取金色的桂花蜜来吃，又是另一番风味。
蜜均匀服帖地沾在皮上，桂花味道霸道，香气浓郁，反倒把油香压了一头。
皮下了肚，评论出了口，陈知昧说起砂糖融化后的口感，优雅不禁感慨：“你吃饭好细致，知觉实在敏锐。”
吃了花芯的皮，下面便是花瓣的鸭肉，这时候该卷饼出场了。
薄饼撕开时弹性十足，拿在手中轻轻一攥，再摊开时，饼皮不粘连，放上肉与菜卷起，微微透出里头的内容物，却又不会被扎破。
甜面酱把皮肉的油香、黄瓜的清香、葱丝的辛香融合在一处，经由薄饼包装打包，送入口中，有肉有菜有饭，一口满足所有需求。
吃了鸭肉卷饼，鸭肉暂且退到一旁候场，春饼依旧占据主场，只是从薄变了厚。
春饼分为薄厚，对应的是不同的功能和风味：
薄饼能突出内容物的本味，不抢戏；厚饼不易被汤汁泡软漏底，有嚼劲。
优雅卷了个合菜卷吃，陈知昧却没着急，一样样尝合菜里的食材。
豆芽是掐头去尾的，白净漂亮，清脆爽口，但不怎么入味；
粉丝被酱料染成酱色，表面泛着油光，爽滑劲道不发粘，入味到有些咸了；
韭菜翠绿，叶子宽而不老，口感很嫩又没有生韭菜的辛辣，吃到汁液丰富处，竟然还有丝丝清甜；
木耳丝脆爽，咯吱作响；
瘦肉丝滑嫩，肉的纤维几乎融化在齿间。
依次尝了，卷饼来吃，几样食材混在一处不分彼此，热热闹闹，口感丰富，味道和谐。
从零到整，陈知昧一一评了，优雅又赞叹：“你真是个精细人，我得向你学习。”
这一顿饭，陈知昧的测评引得优雅频频夸奖，她有些不好意思：“优雅老师夸得有点过了。”
优雅却神色诚恳：“我是真的觉得你很适合这行，如果你能做长视频就好了，细细吃慢慢讲，绝对很吸引人。”
被同行业前辈夸奖专业水准，陈知昧心中欣喜，但也有自知之明：
“做长视频要画面好看内容丰富，就得多点些菜，但是我食量有限吃不了多少，浪费不好，打包回去还得自己一个人上顿下顿吃，美食成了负担，那就不好了。”
优雅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对于食物真的很认真。”
而后又问：“那有机会还能找你一起录视频吗？”
不管优雅是说客套话还是确有此意，陈知昧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果断答应。
优雅举起杯：“那就预祝下次合作愉快。”
这个虚无缥缈的约定，突然勾起陈知昧记忆中另一个没有具体时间约定——
家里的面包已经吃完了，她和程晓白还有一顿五折甜品没吃。
突然冒出来的程晓白，勾起了陈知昧的馋虫。
讲道理她正在饱食一顿大餐，种种肉菜饭下了肚，不该觉得饿，而且她此刻并不想吃甜品，可肋骨以下的位置却微微悸动，那明明就是胃的位置。
看来自己的胃想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春饼烤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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