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烤肉自助（下） 喜欢才会盯 ...
-
米莎认为陈知昧与程晓白之间“有事”，梁燕不解其意。
“除了教学和租房以外，她俩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米莎神情严肃：“有大事。”
米莎和陈知昧相处多年，知道自己的老朋友有多么讨厌运动，因此当陈知昧问她能不能搞到健身房的次卡时，她十分惊讶。
不过为了不打击陈知昧的积极性，她没有细问，而是全力支持，管梁燕要了张体验卡。
之后陈知昧再没提起过健身房的事，米莎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试了试，没有长久的兴趣，没想到今天意外得知她竟然不声不响地报了私教课！
这条消息对米莎造成了极大的震撼，就像看到植物人从病床上跳起来参加马拉松一样震撼。
然而当知道陈知昧只是报了课，实际上一节课也没去上之后，米莎心中的震撼转为了疑惑。
不爱运动却报私教课，报了课又不去上，和教练的关系很不错……这么多矛盾的事实摆在面前，米莎没办法不多想。
梁燕却觉得米莎想太多了：“有很多办了健身房的卡却不锻炼的人，每次去都直奔浴室，把健身房当澡堂。陈知昧可能也是这种心态，只是买了课之后犯懒而已。”
米莎摇头：“我觉得你觉得的不对。你这人直觉不准，在我表白之前，你不是也只觉得我是你的忠实学员吗？”
梁燕摸了摸耳朵，没法反驳。
对于感情这方面，她确实迟钝。米莎几次三番套近乎，她却只当对方爱舞蹈爱得深沉，完全没料到自己才是被盯上的目标。
不过她并没有被米莎的打岔打断思路：“我记得你和陈知昧坦白恋情之前，紧张得不行，说身边没有喜欢同性的女生，不知道她对同性恋是什么态度，怕她因为这件事和你疏远。这么说，她应该不会喜欢大白啊？”
“不好说。”米莎缓缓摇头，“我遇到你之前，不知道自己喜欢女生。万一知昧和我一样，刚刚开窍呢？”
这下子梁燕完全被米莎说服了，米莎虽然赢得了口头上的胜利，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变得沉默了起来。
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的陈知昧和程晓白，看着她们一路走一路拿，当她们回到座位时，米莎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俩人拿的东西都一模一样，她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虽然心中疑虑重重，但饭还是要吃的。
米莎的自助策略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不管什么招牌不招牌、回本不回本，自助就是要挑自己喜欢的吃才过瘾。
虽然咖喱鸡腿肉的价格很便宜，但是好吃，夹一点；虽然慕斯蛋糕是预制品，但是好吃，来一个；虽然汽水会占肚子，导致没胃口吃更多的肉，但是好喝，接一杯……
没办法，她就是廉价食品爱好者、深加工食品的拥护者，哪怕需要为此付出加倍的锻炼，她也无怨无悔。
与米莎不同，梁燕十分克制，肉只拿了没有预先调味的，菜倒是照单全收，生菜叶、紫苏叶、黄瓜条、土豆片、红薯片、金针菇、香菇，每样都拿了一些。
米莎在琳琅满目的炸物小食前挑花了眼，梁燕一样都没拿，她脚下拐了个弯，在甜品区的冰柜前停下了脚步。
冰柜里，几大桶冰激凌整齐摆放，颜色各不相同。
梁燕拿了个空碗，从旁边装着水的桶里拿出冰激凌勺，开始挖冰激凌。
这家自助餐的冰激凌质量很不错，温度控制得也合适，冰激凌没有冻成冰疙瘩，勺子下去，手腕稍稍用力推，就能挖出一个完整的球，没有冰碴，形态圆润，带着卷曲时自然堆叠的纹理。
梁燕挖了一勺奶白色的、一勺紫色的、一勺巧克力色的，而后将原味、香芋味和巧克力味三个冰激凌球递给了米莎。
“哇，谢谢～都是我喜欢的口味！”米莎开心地接过，也递给梁燕一个小碗，“我也给你拿了吃的。”
是一截金灿灿的玉米，补全了梁燕盘子里不充足的碳水。
她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满载而归之时，陈知昧已经烤了几盘肉，在桌子中央摆好，冒着热气。
“要不要先吃点烤好的？”
“好哦，那我就不客气了。”米莎说着，把自己的盘子朝陈知昧的方向推了推，“要不要来点咖喱鸡腿肉？”
虽然四人是按照各自的喜好拿了吃的，但食材上了烤盘后，就不由自主开始了分享模式。
酸菜五花肉肥瘦分明，烤熟后肥肉变成了半透明的微黄，配上酸咸脆爽的酸菜，油腻的感觉被削弱，肉香四溢。
蜜汁梅花肉挂着琥珀色的酱汁，瘦肉间均匀分布着丝丝缕缕的脂肪，柔软却不油腻，甜香多汁。
骰子大小的黑椒牛肉粒，烤熟后缩水了不少，筋膜部分弹牙有嚼劲，瘦肉纤维感明显但不柴，带着黑胡椒的淡淡辛辣。
小拇指粗细的风干肠，烤后肠衣紧绷发亮，从粉红变成油亮的深红色，肠身略微膨胀，表面鼓起小泡。肠衣脆韧有爆破感，咬的时候要小心，不要被其中的肉汁烫到舌头。
裹满黄色咖喱酱的去骨鸡腿肉，烤后外皮焦脆，内部嫩滑带汁，咖喱风味浓郁。
土豆片和红薯片需要烤久一点，烤到表面出现焦斑的状态。红薯片直接吃就可以，糖汁浓缩后显得格外甜，土豆片配上干料，外脆内沙，香味不熟肉类。
金针菇一簇簇放上烤盘，烤熟后整体塌陷，颜色变为浅褐色，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培根或五花肉卷起来吃，蘸干料或者蘸酱各有一番风味。
去蒂的口蘑，伞盖朝下伞窝朝上，放在烤盘边缘小火慢烤，直到汁水满溢、菌盖微缩。小心翼翼夹到盘子里，先喝掉那口极致鲜美的原汤，再吃软滑肥厚的菌肉，口感像嫩肉一般爽滑。
米莎埋头大吃的间隙，不忘观察陈知昧和程晓白的互动。程晓白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表现得有点拘谨，陈知昧就有点奇怪了，吃饭的时候怎么老是盯着程晓白看？
她满腹疑问，却没办法直接说，于是问陈知昧要不要再去拿点肉，以此为借口和她离开餐桌，单独说话。
“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大白了？”
“看上她什么？”
“还能有什么？看上她的人呗。”
陈知昧点头，然后在米莎惊讶的目光中解释道：“我觉得她可以做我的长期饭搭子。”
“只是饭搭子而已吗？我还以为你想和她处对象呢。”
陈知昧皱了皱鼻子，像一只遇到橘子的猫：“我只想和她保持单纯的饭搭子关系。”
尽管陈知昧矢口否认，米莎却没有被说服，她总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
还没等她再问，店里传来了广播声。
“尊敬的顾客，请注意。中岛台限时供应现已开启，本时段供应现切烤羊腿、厚切牛舌，数量有限，每人限取一份，请有序排队。感谢您的配合，祝您用餐愉快。”
用餐区的顾客们顿时骚动起来，人们纷纷起身朝岛台快步而去，陈知昧赶紧拉着米莎汇入人群：“走走走，快去排队，晚了就没有了。”
岛台内，带着白帽子的厨师手持长长的铁签，上面串着一整只羊腿，羊腿整只带骨，烤到表皮金黄油亮，香料和孜然嵌在焦脆的裂缝里，就像宝石镶嵌在王冠上。
厨师另一只手拿着刀，刀刃窄而长，足足有小臂那么长，手起刀落，虽然周遭嘈杂，却仿佛能听到刀刃切破表皮的咔嚓脆响。
刀刃顺着肌肉纹理下拉，肉片脱离本体，摔在盘子里，露出内部粉白色的多汁切面，肉汁顺着切口淌出，在盘子里汪出一小片诱人的油润浅湾。
与远远就能看到的、引人注目的羊腿不同，牛舌显得极为低调。
一条深褐色的长条，静静躺在砧板上，这边的厨师用的是一把带着锯齿的短刀，和切羊肉时的利落不同，切牛舌的动作克制轻柔，锯齿咬开外皮，轻轻拉动，牛舌顺着刀刃软软滑落，在刀下叠成一摞。
队伍行进得很快，但排在后面的人们还是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翘首企盼赶快轮到自己。
在这样的气氛中，米莎也忍不住满怀期待。虽然她对于羊腿和牛舌没有特别的喜爱，但在端着盘子路过排队的人们时，那些充满渴求的目光似乎让盘子里烤肉的美味等级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如果目光有温度，那她盘子里的烤肉恐怕已经变成焦炭了。
米莎这么想着，把自己给逗乐了。
一旁的陈知昧会错了意：“是羊腿还是牛舌让你这么高兴？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分给你点吧。”
米莎本想解释一下，但在接触到陈知昧的视线时，却卡了壳。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人看向肉的渴望目光，似曾相识。
就像……就像陈知昧看程晓白一样炙热。
人只有面对喜欢的东西时，才会这样盯着不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烤肉自助（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