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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雾散冰融   谢凛的 ...

  •   谢凛的车停在环江大道的应急车道上,江风卷着深秋的凉意,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指尖愈发冰冷。

      手机屏幕上,“塞车冠军谢寻野疑似退圈消失”的推送标题刺目得很,点进去的新闻里,只有一张模糊的背影照——少年背着那个熟悉的黑色背包,走在机场人潮里,红色赛车服早已换下,穿的是那件谢凛曾帮他叠过的灰色连帽衫,帽檐压得极低,连侧脸都看不见,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落寞。

      没有告别,没有声明,连那座刚捧回来的年度总冠军奖杯,都被遗落在了车队休息室。

      谢凛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磨得生疼。方才在公寓里刻意维持的冷静与决绝,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轰然崩塌。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些谣言。

      从赛场回来的路上,从一夜无眠的辗转里,那些刻意拼接的画面、逻辑不通的配文,其实处处都是破绽。女队医的工牌在照片角落露了一角,三年前的赛道监控时间与所谓“退赛冲突”的描述根本对不上,甚至连那则“亲密拥抱”的视频,背景里都清晰地响着队医叮嘱“腰伤别再用力”的声音。

      他只是不敢信。

      三年前的不告而别,像一道刻在骨里的魔咒,让他在“相信”与“自我保护”之间,本能地选择了后者。他怕自己一旦卸下防线,迎来的会是更深的背叛,所以宁愿用冷漠筑起围墙,哪怕这围墙,也扎得自己鲜血淋漓。

      可现在,谢寻野走了。
      带着一身未说出口的委屈,带着那场无人见证的胜利,带着他拼尽全力靠近却被狠狠推开的真心,消失在了这座城市里。

      “不必再见”四个字,此刻像一把滚烫的烙铁,死死烫在谢凛的心上。

      他猛地攥紧方向盘,眼底的慌乱再也无法掩饰。理智告诉他,谢寻野或许只是需要冷静,或许只是去了别的地方训练;可心底的声音却在嘶吼——他走了,这一次,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不能再等了。

      谢凛发动汽车,没有回律所,而是调转车头,朝着谢寻野车队的训练基地疾驰而去。他要一个真相,要一个解释,要亲手打破这场困住了两个人的误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急切地想要找到一个人,如此害怕,真的与他“不必再见”。

      车队训练基地的大门紧闭,往日里总是传来引擎轰鸣的场地,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门口的保安亭里,还坐着一个熟悉的老保安。

      谢凛停下车,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叔,谢寻野在吗?”

      张叔认出了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谢先生,你来得晚了一步。寻野今早坐最早一班飞机走了,连行李都没拿全,就背了个包。”

      “他有没有说去哪里?”谢凛追问,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没说。”张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他,“这是车队李经理让我交给你的,说是寻野留下的,就这一件东西,非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谢凛的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猛地一颤。

      信封很薄,摸起来只有一张纸的厚度。他几乎是慌乱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信,是一张塑封的旧照片,和一张三年前的医院诊断报告。

      照片是少年时的谢寻野,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背上背着谢凛,两人都笑得眉眼弯弯。背景是老城区的小巷,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馨得刺眼。照片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稚嫩却有力的字:“哥,等我赢了冠军,就再也不离开你了。”

      诊断报告的日期,正是三年前谢寻野不告而别的第二天。

      上面的诊断结果清晰无比:腰椎压缩性骨折,伴随软组织严重挫伤,需卧床休养至少三个月,禁止剧烈运动。

      下面附着的医生医嘱里,写着一行备注:“患者家属告知,患者执意要出院返乡,称家中有重要的人需要照顾,情绪激动,劝阻无效。”

      谢凛的视线,瞬间模糊。

      三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时他刚接手律所的棘手案子,连日熬夜,又在雨夜赶去见客户时摔下楼梯,腿受了伤,独自躺在出租屋的床上,发着高烧,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他给谢寻野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以为,是谢寻野厌倦了他的冷漠,厌倦了两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转身离开了。

      却没想到,那个少年,在赛道上为了赶回来见他,雨天失控撞了护栏,摔成了腰椎骨折。他怕自己担心,怕自己拖着伤腿还要照顾他,所以选择了不告而别,一个人躲在老家养伤,连一句解释都不敢说。

      而那些被恶意拼接的“亲密画面”,不过是队医在他受伤后,搀扶他去病房的样子。

      那些所谓的“早有归宿”,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造谣。

      那句没说出口的“重要的话”,哪里是什么告别,分明是他想要兑现少年时的承诺,想要告诉他,自己再也不会离开了。

      谢凛捧着那张薄薄的诊断报告,指腹抚过“腰椎压缩性骨折”几个字,眼泪终于无法控制地,砸在了纸面上,晕开了墨迹。

      他有多蠢。

      蠢到用三年的时间,去记恨一个拼了命想要保护他的人;
      蠢到用最冰冷的言语,去伤害一颗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真心;
      蠢到在他最需要信任的时候,选择了怀疑,选择了推开。

      “李经理在吗?”谢凛擦干眼泪,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在的,在办公楼三楼。”

      谢凛攥紧手里的照片和报告,快步朝着办公楼走去。

      三楼的经理办公室里,李经理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看到谢凛进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谢先生,你来了。”

      “那些谣言,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凛开门见山,把手机里的造谣内容摆在桌上,“还有,谢寻野三年前的事,你都知道,对不对?”

      李经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起身给谢凛倒了一杯温水:“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来。寻野那孩子,太倔了,什么都憋在心里,连对你,都不敢说一句实话。”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递给谢凛:“这是我们公司昨天下午拿到的,造谣者的道歉信和证据链。是去年的亚军选手团队做的,为了影响寻野的总决赛状态,故意挖了三年前的旧闻,P图造谣。我们已经报警了,对方也公开道歉了,只是……寻野已经看不到了。”

      电脑屏幕上,是造谣团队的道歉声明,还有完整的原始视频——视频里,谢寻野被撞得趴在赛道上,队医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嘴里不停叮嘱着“别乱动,腰伤严重”,哪里有半分“亲密”的样子。

      “三年前,寻野为了赶回去见你,雨天强行训练,结果失控撞了护栏。”李经理的声音带着惋惜,“他当时疼得站不起来,还攥着手机,一遍遍给你打电话,可你那时候手机关机了。他怕你担心,怕你拖着伤腿照顾他,就让我们所有人都瞒着你,自己偷偷回了老家养伤。”

      “这三年,他拼了命地训练,就是为了拿一个冠军,堂堂正正地回到你身边。他说,只有拿到冠军,他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才有能力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总决赛那天早上,他看到谣言,第一反应不是澄清,而是怕你看到,怕你不信他。他连早餐都没吃,就想跟你解释,可你……”

      李经理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谢凛的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终于知道,总决赛那天,谢寻野眼底的绝望从何而来;
      终于知道,公寓里那个沉默落寞的身影,藏着多少委屈与不安;
      终于知道,自己那句“不必再见”,对他而言,是多么致命的打击。

      误会,彻底解开了。

      可解开的瞬间,不是欢喜,不是释然,而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与恐慌。

      因为,谢寻野已经走了。

      “他的机票,是去哪里的?”谢凛抓住李经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眼神里满是哀求,“李经理,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求你。”

      李经理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手机,调出记录:“他买的是去临城的机票,没有返程。临城……是他老家,也是他三年前养伤的地方。”

      临城。

      谢凛默念着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少年时谢寻野跟他说过的话:“哥,我老家在临城的青山村,那里有大片的茶园,还有一条小溪,等我带你去看。”

      他再也没有停留,转身就朝着门外跑去。

      “谢先生!”李经理在身后喊住他,递给他一个红色的盒子,“这是小谢落在休息室的冠军奖杯,他说,要是你来了,就交给你。”

      谢凛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

      杯身上,刻着“年度总冠军谢寻野”的字样,光芒耀眼。

      这是他拼尽全力赢来的荣耀,是他想要捧到自己面前的礼物,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到了他手里。

      谢凛握紧奖杯,快步冲出办公楼,驱车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要去临城。
      要找到谢寻野。
      要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要告诉他,他信他了,他一直都信他。
      要告诉他,他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寂寞陪伴,他是真的,动了心。

      哪怕,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
      哪怕,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也要去。

      这一次,换他,拼尽全力,奔向他。

      临城的青山村,藏在群山深处,只有一条蜿蜒的盘山公路通往村里。

      谢凛赶到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把青山染成一片暖橘色,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宁静而祥和。

      他拿着照片,一路打听,终于在村尾的一栋老房子前,停了下来。

      那是一栋老式的砖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桂花树,此刻正是花期,空气中飘着浓郁的桂花香。院子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谢凛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木刻,低头专注地雕刻着。

      是谢寻野。

      他瘦了很多,脸色依旧苍白,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头发剪短了,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腰上,还缠着一圈护腰,动作有些僵硬,却依旧专注地刻着手里的东西。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谢寻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木刻“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怔怔地看着谢凛,眼底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想要躲开,却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腰间的旧伤,疼得他眉头紧皱,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乱动!”

      谢凛快步冲过去,伸手想要扶住他,却在触碰到他肩膀的前一秒,猛地停住了。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忐忑。

      谢寻野看着他悬在半空的手,看着他眼底的慌乱、悔恨与心疼,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冠军奖杯,和那张被揉得有些皱的旧照片,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来了?”

      这一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砸在谢凛的心上。

      谢凛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木刻。

      那是一个小小的木刻人偶,刻的是他的样子,清冷的眉眼,挺拔的身姿,连他习惯性插在裤兜里的手,都刻得惟妙惟肖。人偶的旁边,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赛车手,牵着人偶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谢凛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寻野,眼底的悔恨与爱意,再也无法掩饰。

      “对不起。”

      这三个字,他憋了太久,此刻说出来,带着无尽的颤抖与真诚。

      “寻野,对不起。”

      谢凛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我不该信那些谣言,不该不听你解释,不该对你说出那么残忍的话,不该……把你赶走。”

      他把手里的奖杯,小心翼翼地放在谢寻野面前的石桌上,又把那张旧照片,轻轻推到他手边。

      “我看到了,三年前的诊断报告,看到了造谣者的道歉信,看到了完整的视频。”

      “我知道了,三年前你不告而别,是因为受伤,是因为怕我担心。”
      “我知道了,总决赛那天的谣言,全是假的。”
      “我知道了,你拼尽全力赢下冠军,只是为了兑现少年时的承诺。”
      “我知道了,你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靠近,所有的执着,都是真的。”

      谢寻野看着他,看着这个一向清冷内敛、从不肯低头的人,此刻红着眼眶,语无伦次地跟他道歉,眼底的情绪,翻涌不息。

      委屈,痛苦,思念,不安,还有一丝,不敢奢望的期待。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谢寻野别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一丝倔强,“你不是说,我们到此为止,不必再见了吗?”

      “有意义。”

      谢凛立刻开口,语气无比坚定,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谢寻野的手腕。

      这一次,谢寻野没有躲,没有挣开。

      他的手腕,依旧纤细,却带着一丝凉意。谢凛紧紧握着,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寻野,我们没有到此为止,我们也不会不必再见。”

      谢凛的目光,专注而炽热,牢牢锁住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的,是从未有过的深情与坚定。

      “我承认,我懦弱,我胆小,我被三年前的事吓怕了,所以才会用冷漠保护自己,才会轻易被谣言动摇。”

      “可我现在知道了,我错了。”

      “我不该怕,不该躲,不该怀疑你。”

      “谢寻野”谢凛的声音,轻柔而郑重,一字一顿,砸在谢寻野的心上,“我信你,从来都信你。”

      “我也……”

      谢凛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羞涩与坚定交织在一起,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太久的话。

      “我也……喜欢你。”

      不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不是一时的心动,是刻入骨髓,想要相伴一生的喜欢。

      这句话,像一道暖阳,瞬间照亮了谢寻野灰暗已久的世界。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谢凛,眼底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

      谢凛重复一遍,握紧了他的手腕,目光从未有过的认真:“寻野,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少年时背着我走过那条小巷开始,从你三年前不告而别却依旧给我寄来生活费开始,从你这一次回来,用温柔一点点融化我的心开始。”

      “我只是不敢承认,不敢面对,怕自己配不上你的喜欢,怕自己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

      “但现在,我不怕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兑现你少年时的承诺,想和你一起,看青山村的茶园,看小溪的流水,想陪你走过每一场比赛,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谢寻野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坚定,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多年。
      等得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永远都等不到了。

      “你……”谢寻野哽咽着,声音破碎,“你不许再骗我,不许再推开我,不许再对我说‘到此为止’。”

      “我不会。”

      谢凛立刻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再也不会了。寻野,这一次,换我来靠近你,换我来守护你,换我,再也不离开你。”

      谢寻野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心疼,终于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躲闪,没有隔阂。

      他紧紧地抱着谢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释放。

      谢凛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怀抱温热而安稳,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是刻入骨髓的安心。

      他轻轻拍着谢寻野的后背,动作温柔,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好了,不哭了,我在,我一直都在。”

      桂花树下,夕阳余晖,暖橘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误会,终于解开了。
      心意,终于传达了。
      两个历经波折的人,终于在兜兜转转之后,紧紧相拥。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万众瞩目的仪式,只有青山村的晚风,桂花的清香,和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依的身影。

      谢寻野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依旧紧紧抱着谢凛,不肯松开。

      “哥,我的腰,有点疼~”他闷闷地开口,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谢凛立刻松开他,紧张地看着他的腰:“是不是牵扯到旧伤了?我看看。”

      “没事,就是刚才动太急了。”谢寻野摇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你抱我一下,就不疼了。”

      谢凛的脸颊,瞬间泛红,却还是依着他,再次轻轻抱住了他。

      “哥”谢寻野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开口,“那座冠军奖杯,我本来想亲手送给你的。”

      “我知道。”谢凛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现在,不也送到了吗?”

      “不一样。”谢寻野摇摇头,“我想在赛场,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你。”

      “没关系。”谢凛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还有很多场比赛,我会每场都去,坐在最前排,看着你赢,然后,亲手接过你送我的每一座奖杯。”

      “真的?”谢寻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谢凛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夕阳,彻底落下。
      夜色,缓缓降临。
      青山村的星星,格外明亮,缀满了整个夜空。

      桂花树下,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再也没有分开。

      这场跨越了三年的误会,终于在这个温柔的夜晚,烟消云散。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遗憾,都化作了此刻,珍惜彼此的理由。

      他们的故事,曾历经风雨,曾陷入黑暗,曾咫尺天涯。
      但如今,雾散冰融,阳光正好,往后余生,他们终将相伴相依,岁岁年年,直至永远。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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