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契合度100%》温岩澄

2、02.今天不易淡定 今天不易淡

　　聚光灯“唰”地打下来，瞬间驱散了后台的微凉，也将两人之间缠缠绵绵的信息素，裹着热浪推到了更紧密的境地。
　　蒋易刚迈步踏上舞台，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脚底的地板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今天不一样，往常站在身边的孙天宇，只是他最合拍的搭档，是那个能接住他所有包袱、也能陪他磨剧本磨到深夜的少年。
　　此刻，少年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雪松味的信息素被舞台的热浪烘得更清晰了些，却依旧克制，像一层薄薄的纱，轻轻罩在他周身。
　　而蒋易自己的檀木味，像是被这灯光烫醒了，不再是往日里淡得几乎不存在的沉寂，反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缱绻，顺着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线，悄悄往孙天宇那边靠。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孙天宇的声音比后台更亮堂，带着喜剧演员特有的轻快，一开口就点燃了前排的气氛。
　　他侧身对着观众，肩膀却不经意地往蒋易这边挨了挨，看似是舞台上的自然互动，只有蒋易能感觉到，那缕雪松味，又浓了一分。
　　后颈的信息素贴像是失效了一般，腺体轻轻发烫，蒋易握着话筒的指尖微紧，脸上却已经挂上了剧本里该有的、带着点无奈又嫌弃的表情。
　　“今天啊，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出门没看黄历。”蒋易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他标志性的冷幽默，台词顺着舌尖滚出来，本该是练了无数遍的熟练，可眼底余光扫到孙天宇近在咫尺的侧脸时，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他说的是剧本里的台词，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后台的画面——少年递过来的温水，指尖擦过手腕时的温度，还有那缕缠上他檀木味的、晒透了阳光的雪松。
　　“哥，你也别怪黄历，”孙天宇立刻接话，往前迈了一步，做出一个“扶额叹息”的夸张动作，肩膀轻轻撞了撞蒋易的胳膊，“要怪，就怪你今天非要穿那双新鞋！”
　　这一撞，是剧本里的动作。
　　可蒋易却清晰地感觉到，孙天宇的信息素，像是有了实体一般，顺着那点接触，轻轻缠上了他的手臂。
　　不是Alpha信息素该有的压迫感，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温的，软软的，和孙天宇平日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台下的笑声此起彼伏，掌声响起来，蒋易却觉得耳边的嘈杂都远了些。
　　他的檀木信息素，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不再是独自飘零的淡香，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两股味道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在无数观众的注视下，悄悄融成了一股更温柔的气息——雪松的清冽中和了檀木的沉稳，檀木的温润又裹住了雪松的跳脱，像是一杯泡得刚刚好的茶，清香四溢，却又不呛人。
　　孙天宇眼底的笑意，比剧本里更真了些。
　　他能感觉到蒋易的信息素，不再是刚才后台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反而带着点纵容，顺着他的雪松味，慢慢往他颈侧靠。那里，是Alpha腺体的位置，是最敏感、也最私密的地方。
　　心脏“咚咚”的跳起来，孙天宇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脸上依旧是那个咋咋呼呼的少年模样，手里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接下来的包袱，两人接得依旧默契十足。
　　蒋易的冷脸吐槽，孙天宇的活泼接梗，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本就是观众最吃的搭配。可今天，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次肢体接触，都多了点剧本之外的东西。
　　蒋易说一句台词，孙天宇就往他身边靠一分；孙天宇抛一个包袱，蒋易的檀木味就浓一分。
　　像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默契游戏，在聚光灯下，在千万观众面前，悄悄进行着。
　　“所以啊，”到了剧本的最后一句，蒋易按照刚才孙天宇说的，慢了半拍，侧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剧本里该有的无奈，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今天，是真不易出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孙天宇也侧头，对上他的目光。
　　少年的眼睛，在聚光灯下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剧本里的夸张，只有一片清晰可见的认真。
　　他没有立刻接台词，反而停顿了半秒，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汹涌，轻轻裹住了蒋易全身。
　　台下的观众还在等着笑点，却见孙天宇忽然笑了，不是剧本里的大笑，是那种浅浅的、温柔的笑，对着蒋易，轻轻说了一句：
　　“没事，哥。有我在，什么时候都易出门。”
　　这句话，不在剧本里。
　　蒋易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后颈的腺体，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瞬间酥麻起来。檀木信息素再也克制不住，汹涌地漾开，和孙天宇的雪松味紧紧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台下的观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哇！天宇这句接得好！”
　　“磕到了磕到了！摇汞青年就是最默契的！”
　　“这临场发挥，绝了！”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蒋易和孙天宇，却像是被隔绝在这喧嚣之外。
　　两人就站在舞台中央，四目相对，信息素缠缠绵绵，绕着彼此，绕着聚光灯，绕着台下的万千灯火。
　　蒋易能听到孙天宇的心跳，和他自己的，快得惊人，却又出奇地同步。
　　“好了好了，”还是蒋易先回过神来，耳尖已经红透了，轻轻咳了一声，用剧本里的语气，掩饰着心底的慌乱，“别贫了，鞠躬下台。”
　　孙天宇这才收回目光，眼底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他微微弯腰，对着观众鞠躬，肩膀却又往蒋易那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
　　“哥，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蒋易的脚步，差点一个趔趄。
　　他快步走下舞台，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孙天宇的表情，更不敢去闻那缕缠了他一整场的雪松味。
　　可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檀木味和雪松味，像是已经融进了他的血液里，怎么都散不掉。
　　后台的空调风，依旧带着点凉。
　　可蒋易却觉得浑身发烫，从后颈的腺体，到指尖，再到心脏，都像是被那缕雪松味，烫得滚烫。
　　孙天宇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指尖还留着刚才碰过蒋易肩膀的温度。
　　他看着蒋易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刻意加快的脚步，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不对劲。
　　他比在后台时，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有多不对劲。
　　可他却一点都不想抗拒。
　　刚才在舞台上，当蒋易的檀木味，主动缠上他的雪松味时，他就知道，完了。
　　他好像，对自己的搭档，对这个比他大、总是一副老干部模样的Omega，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哥，”孙天宇快步跟上，和他并肩走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刚才那句，没给你添麻烦吧？”
　　蒋易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少年的脸上，带着点忐忑，眼神却亮晶晶的，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那股融合在一起的、独属于他们的味道。
　　蒋易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没事，临场发挥得很好”这样客套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的：
　　“下次，别乱改台词。”
　　没有责备，只有一句轻轻的提醒。
　　孙天宇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力点头，“好！听哥的！下次一定先跟你商量！”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雀跃，雪松味的信息素，又忍不住漏了点出来，轻轻蹭了蹭蒋易的后颈。
　　蒋易别开脸，不敢再看他，快步往化妆间走。
　　可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一定又慌了。
　　就像在后台，就像在舞台上。
　　从孙天宇递过来那杯温水，从两人的信息素，第一次缠在一起开始，他就彻底慌了。
　　他是Omega，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Alpha，却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的信息素，如此不受控。
　　从来没有一个，能让他觉得，信息素的纠缠，是如此安心，又如此……让人贪恋。
　　蒋易坐在化妆镜前，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和刚才孙天宇递过来时，一模一样。
　　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尖，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身后，传来孙天宇的脚步声。
　　少年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开始卸脸上的妆。
　　镜子里，两个身影挨得很近，雪松味和檀木味，又一次缠在一起，填满了整个化妆间。
　　“哥，”孙天宇看着镜子里的蒋易，声音很轻，“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蒋易的指尖，顿了一下。
　　“没有。”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沉稳，可镜子里的耳尖，却又红了一分，“可能是舞台灯太亮了。”
　　孙天宇笑了，没有拆穿他。
　　他看着镜子里，蒋易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看着他后颈，那片依旧贴着信息素贴，却依旧能闻到浓郁檀木味的地方，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想，撕掉那个信息素贴。
　　他想，亲一亲那里。
　　想让蒋易的檀木味，完完全全地，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孙天宇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收回目光，拿起卸妆棉，轻轻擦过自己的脸颊，掩饰着眼底的汹涌。
　　化妆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风的声音，和两人之间，那股越来越浓的、缠缠绵绵的信息素味道。
　　蒋易没有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温水，镜子里的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孙天宇那边瞟。
　　他知道，孙天宇在看他。
　　他也知道，自己的心跳，依旧快得不正常。
　　舞台上的演出已经结束了，可他心底的那场演出，却才刚刚开始。
　　由一杯温水，一缕信息素，一句不在剧本里的台词，拉开的序幕。
　　蒋易放下水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身边那个，正低头卸妆，却依旧能让他闻到清晰雪松味的少年，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场名为“默契”的戏，他和孙天宇，怕是再也演不回从前了。
　　而那缕缠人的雪松味，还有他自己，那缕再也藏不住的檀木味，会是这场戏，最失控，也最动人的，伏笔。

作者有话说

　　下期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