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25、阴雨天2 周日又

　　周日又是一个雨天。
　　原本迟潼想再见牧原，但室友的一句话让他收回了心思。
　　“迟潼，那个论文下周就要交了，你写完了吗？”吕文问道。
　　和牧原呆在一起太开心，他都要忘了这回事：“还没，只写了一半。”
　　罗祺一局游戏输掉后，看到迟潼一动不动，往迟潼电脑上一瞅：“你对象不应该对这方面很专业吗？干嘛不直接叫他帮你。”
　　“不要。”
　　迟潼一想到找牧原帮忙就有些烦躁，他一开始和牧原接触就是因为学习问题，后来牧原说他‘一个人也做得很好’后，他就不怎么找牧原帮忙了。
　　一方面是他一个人确实可以完成，另一方面是觉得他老问这些，牧原会不会觉得他很笨，而且…他不想把牧原当作一个作业帮，也不想牧原因此看低他。
　　“我觉得老让他帮我不好。”迟潼道。
　　罗祺有些无聊，他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迟潼将自己的推测直接说出来：“万一他觉得我笨死了怎么办？”他还记着呢，牧原让他‘专注’。
　　“你是不是傻？笨又怎样？他帮你的话，你不是可以拿到更好的分数？干嘛放着不用。”罗祺搞不懂迟潼的脑回路，他只觉得迟潼浪费资源。
　　牧原帮他的话确实可以拿到更好的分数，但迟潼还是很纠结：“可是，我不想他觉得我笨。”
　　“笨和你找他帮忙有必然联系吗？他要是真的觉得你笨的话，那他也不见得多喜欢你。”
　　不可能！
　　迟潼立刻反驳道：“他肯定很喜欢我！他都…”
　　“那你干嘛不要他帮？”罗祺直接打断了迟潼，他可不想听迟潼秀恩爱。
　　见迟潼不再回复他，罗祺开启了一局新的游戏。
　　迟潼独自思索了一会，妥协道：“好吧，我问问。”
　　他拿起手机，向牧原发了信息。
　　柚子：牧原，今天还在下雨。
　　牧原：嗯，那你今天还想见我吗？
　　他当然想见牧原啊，但他也想要更高的分数。
　　柚子：可是我的论文还没有写完。
　　牧原：我刚好也有一个报告没有完成，要一起吗？
　　那他好像也不算打扰牧原，想到这里他立刻回复了牧原。
　　柚子：那我们去图书馆吗？
　　对话框顶上的正在输入中变化了好几次，迟潼才收到了信息。
　　牧原：你要来我宿舍吗？没有别人。
　　迟潼的脸‘噌’一下就热起来，怎么能去他宿舍呢？还没有别人。
　　柚子：不太好吧？
　　牧原：登记一下就行，符合规定。
　　柚子真好吃：那我过来了哦？
　　牧原：记得多带两本书。
　　迟潼拿起自己的平板和打印的资料，又欲盖弥彰地拿了计算机和数学课本，他只是按牧原说的做。
　　在迟潼换鞋时，刘晴星刚从外边回来，他问道：“诶，你干嘛去？”
　　“去找牧原。”
　　“不要，万一他觉得我笨死了怎么办？”罗祺学着迟潼的纠结的样子，又道：“刚刚不还不想吗？”
　　“我只是去和他一起写作业。”他可没提要牧原帮忙。
　　都一起了，帮忙不是顺带的事嘛，但罗祺没有戳破迟潼，只是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迟潼到了牧原宿舍楼底下，他一个人不好意思进去，打着伞蹲在附近。
　　牧原走出大厅后，就看见迟潼在不远处蹲着，他道：“怎么不进大厅？”
　　迟潼抬头眼巴巴地看着牧原道：“这是beta学生宿舍楼。”
　　“大厅谁都可以进，下次直接去里面。”牧原拉起他进了大厅，让他在登记本上填了信息。
　　迟潼才发现牧原没有骗他，他看到一长串非beta性别的来访者，不乏omega。
　　“走吧。”牧原带着他进了电梯。
　　迟潼抱着书离牧原两步远，牧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下一秒电梯停了，外面有两个beta。
　　“是上去的电梯啊。”他们进来又走了出去，迟潼有一点紧张。
　　他们走到了走廊最边上，到牧原的宿舍之前没有遇到任何人，迟潼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这么紧张。”牧原安抚道。
　　“可是我们的关系不一样啊！”迟潼急道。
　　牧原笑了一声：“可我们不也只是一起写作业吗？”
　　“图书馆不也可以一起写作业？”迟潼小声反驳道。
　　“嗯，我以为你会更想单独和我待在一起。”牧原拿过迟潼手里的书，打开了他房间的门，对着还呆在原地的迟潼道：“你不过来吗？”
　　迟潼磨磨蹭蹭地跟在牧原后面，为什么牧原可以这么淡定，他就慌张得不行。
　　明明是牧原提出来的，明明牧原也知道他们私底下相处是什么样子，牧原太可恶了。
　　房间里很整齐，只有一张床，桌边放了两把椅子，但电脑在最中间。
　　迟潼意识到外面起居室那扇没有打开的门，那里住的才是牧原的室友，他问道：“牧原，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另一个室友搬出去了。”
　　“哦。”迟潼觉得他好像真的想多了，牧原不会做不妥当的事情的。
　　牧原把电脑移开，腾出一部分桌子，放上他的书。
　　迟潼注意到，有一两张草纸上写了一些东西，原来牧原真的有作业要写啊，是他误会了。
　　在迟潼认定了牧原原来真的只是想和他一起写作业时，牧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让你来这，的确有满足我一些私心的意思，但我也会尽量不让你难受的。”
　　迟潼有点小失落的神色立刻展开了，他带着早有预料的得意道：“我就知道。”
　　“嗯，你不是要写论文吗？还不过来写？”
　　……
　　“你的观点都不提供文本证据做具体分析吗？”牧原面无表情地看着迟潼道。
　　迟潼抓了抓头发，从他写完这篇论文开始，他已经被牧原揪出了一个、两个…不知道几个错误。
　　他有些恼怒地望着牧原道：“我写的东西有那么差吗？你都挑了多少毛病了。”
　　牧原看着迟潼气鼓鼓的样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见状，迟潼凑过去将牧原手里的报告夺过，放在桌上，委屈地冲着他撒娇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凶，我也是第一次写啊。”
　　牧原摸了摸迟潼的头发，重新拿起迟潼的论文道：“比如这里，你应该把不用的场景应用拿出来做对比…”
　　“还有这里，一定要按你自己的理解去解释作者的原文，不然会构成抄袭……”
　　……
　　迟潼根据牧原的要求，将报告改了好几次，才终于从牧原那里收获了肯定。
　　没有他理想的亲密，只有牧原严格的要求。
　　他再也不要来牧原的宿舍了。
　　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有什么问题牧原都温言细语地指导他，牧原只会面无表情指出一二三四叫他去改，而且牧原一进入学习状态时，就更顾不上他了。
　　就像现在，他只能趴在桌上，拿着牧原不用的草纸着飞机。还飞不出去！因为关着窗。
　　窗外的雨打在叶子上，叶子却丝毫不理会雨滴的压迫，只让雨滴自顾自垂落。
　　迟潼心里更加不平，他转头盯着正在工作的牧原，半撒娇半埋怨道：“不是说让我来满足你的私心吗？你根本就不理我！”
　　他就用手指卷起牧原专业书的一角，大片翘起的边角留下阴影。
　　牧原一手按住迟潼捣乱的手，轻轻抚了一下，另一只手还在键盘上。
　　迟潼有些痒，想要缩回手，却没有抽出，反而让牧原握得更紧，他瞪向牧原。
　　双目对上的瞬间，迟潼泄了气，牧原一使劲，将他拉入了自己的怀抱。
　　迟潼的脸颊埋在牧原的肩颈处，干净温暖的气息将他包围。
　　心跳声大过雨声，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小把戏换来了远超想象的回应，迟潼觉得自己耳尖都要烧起来了，他环抱住牧原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这样，你觉得好不好？”过了半响，牧原才从怀里听到那声隐隐约约的嗯。
　　迟潼沉醉在属于牧原的气味中，他半睁开眼睛，眼前是牧原的白衬衫，他泄愤般咬了上去，然后磨了磨牙。
　　他那点不大不小的力道虽然不至于疼痛，却十分磨人。
　　牧原摘下眼镜，抬起迟潼的下巴，吻了上去。像是在报复迟潼在他这作弄，牧原也用牙磨了一下迟潼，过了好一会才放过他。
　　“现在满意了吗？”他用指腹擦了擦迟潼的嘴角。
　　迟潼有些晕晕乎乎点了头，他看着牧原白衬衫上的湿痕，突然回过神来，立马从牧原的怀里下来，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他听到了牧原低笑出声。迟潼脸颊滚烫，利落的雨声和他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牧原真是让他烦死了。
　　……
　　等牧原完成任务后，已经到了晚上，雨也早就停了。
　　迟潼正在他床上睡着，牧原走到自己床边蹲下，拨开迟潼额前的头发。
　　他看着迟潼放松安静的睡颜，克制地摸了一下迟潼的眉头，然后，他捏住了迟潼的鼻子。
　　迟潼立即因为呼吸不畅醒来，牧原看着他，问道：“饿了吗？”
　　迟潼被吵醒的小脾气立刻熄了火，他点点头。
　　“那你穿好外套，我们去吃饭。”牧原走向桌子，将迟潼的东西整理好。
　　一路上迟潼都在小声地打着哈欠，牧原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了最近的食堂。
　　饭后，迟潼的脑子才正常运转，他看着牧原的背影，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他道：“牧原牧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笨？”
　　牧原转身：“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迟潼松开抱住牧原的手，一条一条清算着：“比如刚刚论文改了好多遍，还有你有的时候嘲笑我！”
　　“就是因为是你，才让你改这么多遍，这样你以后就会少犯一些错误。”
　　“我没有嘲笑你，只是情不自禁。”牧原捏了捏迟潼的脸，又道：“你总是‘恶人’先告状。”
　　“我哪有？”迟潼不服气。
　　“哪里都有，不过你只可以这样对我。”牧原说这句话时，神色异常认真。
　　迟潼的气焰在这个眼神下，慢慢变小，他小声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