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当替身使者遭遇天敌》桃花庵下

4、第 4 章 “替身无效

　　“我跟你们走。”羽岛理央最终说道，语气里带着下定决心的轻微喘息，“但请允许我先联系家人，告知他们行程有变。”

　　“当然可以！”乔瑟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爽朗地接过话头，“用船上的卫星电话，很安全。事不宜迟，我们先回船上。波鲁那雷夫，”他转向银发的同伴，“麻烦你去帮理央小姐取一下行李。酒店地址和房间号是？”

　　羽岛理央报出了信息。波鲁那雷夫利落地眨了下眼，右手在额边轻轻一扬，像是个随意的军礼。“交给我吧。保证又快又安静。”他说完便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来时的方向小跑而去，很快消失在椰林后的步道尽头。

　　返回救生艇的短短路途，细沙在脚下发出窸窣声响。羽岛理央走在承太郎身侧半步之后，海水偶尔漫过她的凉鞋。犹豫片刻，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道：

　　“空条同学，你真的在参与这么危险的工作？你现在还是高中生。”

　　承太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平面上，那里夕阳正沉入水中。“特殊情况。”他回答，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

　　“小伤。”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是否该多说一个字，然后补充道，“……谢谢。”

　　羽岛理央还是有些担忧，想再说点什么，可救生艇已经靠到了游艇边。乔瑟夫上前伸手扶她上船，她只好将未尽的疑问暂时咽下。

　　小船划开水面，驶向那艘白色游艇。距离拉近，船体侧面的损伤显得愈发清晰——左舷水线附近有一处明显的凹痕，边缘金属不规则地内陷，像是承受了某种重击。

　　“这是被水下的东西撞出来的吗？”她看着那处损伤，忍不住问道。这比她远看时想象的更严重。

　　“可以这么理解。”乔瑟夫的回应有些含糊，他已率先抓住舷梯，利落地向上攀去。

　　羽岛理央跟在他后面。在她伸手抓住冰凉的舷梯扶手时，能感觉到承太郎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保持着一种无声的守望。这个察觉让她心中稍定。

　　登上甲板，那位穿着埃及传统服饰的男人向她微微欠身，姿态沉静有礼：“欢迎登船。我是穆罕默德·阿布德尔。接下来几天，请多关照。”

　　“我是羽岛理央，请多关照。”她鞠躬回礼，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那处凹陷，一个关于安全性的问题脱口而出，“阿布德尔先生，船受损成这样，航行起来真的没问题吗？我是说，还要在海上走好几天……”

　　阿布德尔的表情温和依旧，似乎对她的担忧并不意外。

　　“必要的紧急修补已经完成，维持到下一个港口的航行是可行的。至于具体的损伤原因，”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与乔瑟夫类似、但更技术性的解释，“我们初步判断是某种高压射流装置造成的冲击。更详细的分析，要等靠岸后进行。”

　　高压射流装置，这个术语听起来专业而具有威胁性。

　　羽岛理央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具体原理，那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也并非她此刻最关心的事。她只是再次意识到，自己卷入的事件，恐怕远比“游艇故障”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乔瑟夫将她引至一间收拾整洁的客舱门前，示意这是为她准备的住处。房间不算宽敞，但配有独立的盥洗室，椭圆形的舷窗外，无垠的海面正泛着夕照的余晖。

　　“请先在这里休息，晚餐时分我会来叫你。”乔瑟夫在门外嘱咐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谨慎，“记住，若非必要，请不要独自到甲板上去。海上……未必总是平静。”

　　羽岛理央点头应下。待老人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她轻轻合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按下快门的瞬间。仅仅三小时前，她还只是一个按图索骥的普通观光客，此刻却成了某种跨国危险事件的“目击者”，即将跟随一群几乎陌生的人漂洋过海。

　　然而，一种奇异的平静漫过心间。她并未感到预想中的恐慌。或许是因为承太郎那沉默却可靠的存在，或许是因为这群气质各异的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定的特质。

　　她走到舷窗边。窗外，新加坡的海岸线正在沉入暮色，天空被落日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与深蓝的海水交融，壮美得不似人间。

　　凝视着这陌生的、被延长的旅程开端，她对自己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微弱的调侃：

　　“至少，这比原定的观光环岛船，要有意思那么一点。”

　　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很害怕。也许是因为承太郎在。也许是因为这群人虽然奇怪，但感觉不像是坏人。

　　她走到舷窗边。窗外，新加坡的海岸线正在沉入暮色，天空被落日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与深蓝的海水交融，壮美得不似人间。

　　凝视着这陌生的、被延长的旅程开端，她对自己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微弱的调侃：

　　“至少，这比原定的观光环岛船，要有意思那么一点。”

　　与此同时，船长室内气氛凝滞。

　　五人注视着监控屏幕，画面中是羽岛理央客舱外空荡的走廊。少女进入房间后，房门便再未开启。

　　“她看起来没有起疑。”波鲁那雷夫开口道，他早已将取回的行李安置妥当。

　　“至少此刻没有。”花京院的视线仍停留在屏幕上，声音温和，“她看上去有些困惑，但选择了接受现状。这对我们目前而言是好事。”

　　“一个普通的女孩，遇到了不普通的事。”阿布德尔缓缓说道，手指习惯性地轻捻着念珠，“她会用她所知的一切常理去理解周遭，而这本身，或许就是我们此刻最好的掩护。”

　　乔瑟夫向后靠进椅背，舱顶灯光在他深刻的皱纹间投下阴影。“在码头时，我让隐者之紫做过一次探测。”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在她的周围，波纹的传递受到了某种干扰，感知变得很……模糊。”

　　“所以沙滩上那次攻击失效，真的和她有关？”波鲁那雷夫身体前倾。

　　“时间和地点完全吻合。”乔瑟夫点头，神色沉肃，“不仅如此，我刻意将一丝极细微的波纹导向她所在的方向，结果如同石沉大海。不是被抵挡，而是……彻底平息、吸收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船舱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规律声响。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舱门边那个始终沉默的高大身影。

　　“承太郎，”乔瑟夫沉声问道，打破了寂静，“你怎么看？”

　　承太郎靠在墙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神情。他沉默了相当长一段时间，久到船舱里只有海浪与引擎的嗡鸣。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学校里有些关于她的说法。”

　　“什么说法？”乔布德尔追问。

　　“运气好。”承太郎说，“抽奖必中，考试复习什么考什么，总能逢凶化吉。实验课最容易出事故的环节，只要她在，就一定平安无事。以前觉得是无聊传言，但现在……”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阴影似乎微微动了动。“而且，她和别人不太一样。”

　　“不一样？”波鲁那雷夫挑眉。

　　“学校里有些女生，”承太郎的用词很简略，带着他特有的、不愿多谈这类话题的冷淡，“会找各种理由过来说话，或者用别的眼神看人，她没有。”

　　船舱里安静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

　　“如果那不是运气呢？”花京院轻声说，“如果是‘异常’无法在她周围存在呢？”

　　“替身无效化？”波鲁那雷夫提高了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开什么玩笑，替身是精神力量的具现，是灵魂的投影，怎么可能被无效化？”

　　“不，不是无效化。”阿布德尔缓缓摇头，陷入沉思，“更像是……‘压制’或‘安抚’。仿佛在她周身存在一个无形的场，任何超越常规的力量或现象侵入其中，都会逐渐被削弱、模糊，最终被强制‘抚平’，回归到最平常的状态。”

　　房间里再度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静，只有屏幕的微光和仪表的指示灯在明明灭灭。

　　“测试一下就知道了。”乔瑟夫突然开口，打断了沉默，“晚餐时，我们轮流在隐蔽处尝试召唤替身。不要攻击，只是显现。看她的反应，也看替身有什么变化。”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花京院微微蹙眉，“还没完全确定她真的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所以才要测试。”乔瑟夫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她真的是……那我们可能找到了对付DIO的王牌。或者至少，一张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牌。”

　　承太郎在这时直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乔瑟夫看向他。

　　“甲板。”承太郎没有回头，手已搭上门把，“抽烟。”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剩下的四人留在室内，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思虑与沉重的期待。

　　“他担心了。”波鲁那雷夫说。

　　“担心那个女孩。”花京院低声赞同，目光落在紧闭的舱门上，“尽管他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阿布德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忧虑：“倘若她当真拥有那种能力，那么她本身就会变成一个醒目的目标。一旦DIO察觉她的存在，绝对会动用一切手段来清除这个威胁。”

　　“所以在她暴露之前，”乔瑟夫接过话，语气沉缓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经过权衡，“我们必须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以及……怎么在保护她的同时，让她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这句话说得很冷酷，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现实。五十天的倒计时，母亲的性命，与吸血鬼的决战——他们没有奢侈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