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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堕胎药 给陆砚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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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开头的这一幕只是个小插曲。陆砚和孟隐都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寒暄过后,几人便坐下,开始了正式的商谈。
“我这次过来,想必孙老师已经跟二位说了具体情况。不瞒二位说,我这次来华国主要目的,就陆先生的临床数据。”
温鹤毫不隐瞒自己来此的目的,从公文包里将一沓资料掏了出来,递给了陆砚。
“陆先生,请看。在来之前,我已经草拟了合作协议。这份协议上面已经有了格兰特皇家医学院研究院的公章和我老师的签名。如果二位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进行背调。无论是我还是老师,都愿意任由陆先生进行核查。”
陆砚草草翻了翻,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那么,温医生需要我怎样配合?”
“陆先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定期来我这里进行体检即可。”温鹤道,“我会根据陆先生的情况调整休养方案。期间会用到一些新出的药物。当然,请陆先生放心,这些药物已经通过了临床检测,可以正式使用。
如果有可能的副作用,我们也会提前告知。这些药品在官网上都可以查到详细的成分资料。如果陆先生需要,我可以让研究院直接将材料发送给陆先生。孙老师这边也可以协助进行核查。”
陆砚还是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不需要进行新药测试吗?”
“陆先生放心,不需要的。”温鹤解释,“我的主要研究目的就是调理孕夫的身体状态,与胎儿共生,达成平衡。我希望孕夫能够通过调理身体,依靠自身的力量,完成胎儿的孕育。为此,我做了多项特殊妊娠的跟踪调研工作。
陆先生,您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临床案例,也是我专项跟踪的第六个孕夫。前5个孕夫都已经平安生产。不过,根据保密原则,我不能向您泄露那5个孕夫的具体情况。同时,我也绝对不会向外泄露您的具体情况。
但是,除去隐私信息之外的其他内容,可以给您看看。”
陆砚接过那一叠,细细看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看懂,可是报告末尾明晃晃的“平安生产,新生儿健康”,就像是一个令他无法抗拒的诱饵。
最终,陆砚合上报告,将它还给温鹤:“多谢您,温医生。合作协议我需要带回去再看一看。但是我的确有合作的意向。”
“应该的,请便。”
合作洽谈得非常顺利。可是在商谈中,陆砚还是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陆砚从接手古越集团以来,便不断与各类人打交道。尤其是商谈之中,察言观色更是基本技能。
虽然温鹤表现得并不是很明显,可陆砚还是察觉到了——
温鹤明明是在与自己谈话,可他的注意力却时常分散到自己身侧的孟隐身上。
孟隐今天也很不对劲。
他今日坐在自己身侧,竟然一语不发。
终于在商谈接近尾声的时候,陆砚不经意间笑着问道:“温医生是否和我的伴侣见过?”
“哦,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注意到,温医生似乎对我的伴侣非常在意。”
“那是当然的。”温鹤笑道,“无论是谁,见到一个第一眼就对自己充满警惕与敌意的人,都会有几分在意的,对吧?”
陆砚挑了挑眉:“哦?”
“哈,开个玩笑,请不要介意。”这一次,温鹤大大方方地将视线落在了孟隐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起来,“事实上……如果陆先生见过我远在格兰特的弟弟,就会明白我对孟先生如此在意的原因了。”
温鹤再次上下打量着孟隐,忍不住感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
陆砚转头去看孟隐,却见孟隐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的意思。他只是死死盯着温鹤,身体情不自禁地向陆砚微微倾斜。
不太对劲。
陆砚也端起了温和的笑容:“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吗?不瞒温医生,我家孟隐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只是二人是异卵双胞胎,样貌并不相似。难道这世上他竟还有一个没有血缘的亲兄弟?”
“哈哈哈,陆先生说笑了。”温鹤笑道,“很可惜,我这次来的匆忙,并没有带海德的照片。他本人也不知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探险去了。实际上我说的相似只限于五官。我弟弟海德跟我一样,是很明显的格兰特人长相。他的样貌随了我们的阿尔法父亲,金发碧眼。就连体格,也是我望尘莫及。否则家里也不会放任他跑去野外搞什么极限生存挑战了。可是如果单看五官的话——”
温鹤摇摇头,再次感叹:“很难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介绍他给二位认识。我想海德也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二位的。”
驱车回去的路上,仍然是孟隐开车。
只剩下二人的时候,陆砚便没有顾忌了:“你觉得他不对劲?”
“说不上来,只是一靠近他就有一种特别的……排斥。”
在陆砚面前,孟隐没有把恐惧二字说出口。
可这样莫名的排斥,也是没有道理的。
“你从前见过他?”
“从来没有见过。”孟隐蹙眉,“在调查的时候,我也见过温鹤的照片。可是当我见到他本人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奇怪。”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排斥。
陆砚非常相信这一点。
因此,谨慎的陆砚还是将孟隐的话放在了心上,请梁叔代为调查。
至于特效药——陆砚在做完身体检查之后,还是依照温鹤的初步治疗方案,注射了一针。
不得不说,温鹤带来的特效药效果立竿见影。
刚回到家,陆砚便感觉到饥肠辘辘。
他终于可以开始自主进食,不再依靠营养液或营养针剂了。
这是一个好现象。
当然,陆砚并未因此就放松警惕,而是再次请梁叔继续代为调查温鹤身后的机构。
以及温鹤是否真的有个叫做海德的弟弟。
梁叔的调查结果来得也很快:
温医生的确在格兰特有个叫海德的弟弟,是温医生的亲弟弟。格兰特出于对研究员的保护,将研究院及其家属的信息保护得严密,更进一步的资料,陆砚就调查不到了。
陆砚思索良久,还是决定继续合作。
毕竟他最终的目的是保住腹中的孩子。
只要温医生真的有这个本事,就值得陆砚冒一次险。
而梁有福在汇报完后并未直接离开。陆砚就知道,梁有福还有话要说:“梁叔,还有什么事吗?”
“是的,大少爷。”梁有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昨天,陆宜霖小少爷独自一人跑上门来,哭着要见你。后来被他家里人抱走了。您去医院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找法子联系到我,说希望能再见大少爷一面。如何处理这事,还请大少爷给个示下。”
毕竟是陆家内部的事情,还是得让陆家人自己做主。梁有福只是陆家的管家,不能代为决定。
陆砚静静坐着,思索良久。最终他轻叹一口气:“明天上午让他们过来吧。”
陆砚当然不是打算原谅他们。
让他们过来,只是陆砚想知道他们到底还想耍什么把戏。
而接到了梁有福电话的陆宇新,在得知陆砚愿意再见他们一次之后,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好好好,明天上午是吧?我们一定准时到,一定准时到!辛苦梁管家,一定替我在小砚面前多美言几句!必有重谢,必有重谢!”
挂断电话,陆宇新便深吸了两大口气,开始翻箱倒柜,试图找两身体面衣服:
“快点,翻出几身体面的来,明天见小砚,可不能这么邋里邋遢的!”
苏舶康则坐在破旧的二手沙发上抹着泪,脸颊上两个大红手印还没有消下去,额角上的伤还泛着淤青:
“还翻什么衣裳?哪里还有什么体面衣裳?外头逼得急,家里能卖的已经全都卖了!你那几身体面衣服,早都在二手铺子里准备转售了……”
“那你还傻坐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想想办法!”
陆宇新大吼着,一把拎起坐在沙发上的苏舶康,任由苏舶康尖叫着,又将他狠狠丢在地上:
“都是你这个败家玩意儿!我跟堂弟原本多好的关系,都是被你这贱人给毁了!赔了房子,赔了车子,现在连身体面衣裳都找不出来了!你赶紧去给我翻!翻翻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凡经商的人家,哪个不是耳聪目明?陆宇新和苏舶康带着陆宜霖前脚被陆家赶出来,这个消息后脚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紧跟着,曾经对他们家和颜悦色、还款期限一延再延的债权人纷纷找人上门讨债。
没了陆砚作为靠山,他们哪里不知道,能收回的钱就那么点,越早下手越能收回成本。
但凡有欠款到期的债权人,没有一个肯卖他的面子,再拖一拖期限。
于是他们只能先变卖了用不上的首饰、名家字画,再来是家里用不上的名包、衣裳。
后来被逼得走投无路,卖掉了豪车。
可即便是这样,窟窿还是越来越大。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陆宇新原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原先那些客户们也望风而逃,缴清货款后就断了合作。说什么都不肯再联系陆宇新。
生意做不成是小,万一让陆家主家误会了他们跟陆宇新关系很好怎么办!
最终,陆宇新一家三口不得不从那栋豪宅里搬了出来,在偏僻地段租了个狭小的公寓,把仅剩的那点家当都搬了进去。
现如今,这个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而到了这个时候,陆宇新的爱妻人设终于崩塌,将所有的不顺都推到了伴侣苏舶康的身上。
苏舶康自从与陆宇新结婚以来,时时刻刻都是被捧在手心里,他说一,陆宇新从不敢说二,又何曾见过丈夫这样暴戾狰狞的一幕?
挨打成了家常便饭,苏家也没人站出来给他撑腰。
他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躲在角落里,呜呜哭泣。
“我哪里还有办法!”苏舶康哭道,“现在家里上下哪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连给宜霖存的压岁钱都被你掏出来还债去了!”
若是以往,苏舶康一定会责怪陆宇新是个窝囊废。可现在,苏舶康怕自己又挨丈夫毒打,到底没敢说出口。
一门之隔,陆宜霖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双眸中的怨毒几乎要溢了出来。
父亲和爸爸说的果然没错。
陆砚怀了孩子之后,他就失去了一切……
都是陆砚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他现在在学校里,就是一只任人践踏的落水狗!
不仅没有人再听从他的命令,甚至还反过来嘲笑他!
外面的争吵声终于平息。
陆宇新和苏舶康,没有一个人进来查看陆宜霖是否入睡。
陆宜霖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钻进了客厅。
客厅里面,有个白色的茶叶罐。
罐子里放着一包药。
那是搬进这栋破公寓后,有一次陆宇新出门喝酒带回来的,扬言要把这包药给陆砚灌下去。
要不是陆砚肚子里的孽种,他们也不会那么着急慌忙跑去陆家,也不会遇上那个格兰特小孩,陆宜霖也不会说漏嘴。
陆砚不让他们好过。
他就拖着陆砚一起下水!
不过在他酒醒之后,他就着急忙慌地将那包药藏了起来。陆宜霖看得真切,他就藏在了那个茶叶罐里。
从那之后,每次喝酒,陆宇新都会指着这个罐子,一边大骂着,一边扬言要给陆砚下药。
当然,他只是说说而已,始终没那个胆子。
陆宜霖盯着那个罐子,从罐子里掏出那包简陋的小纸包。
陆宇新是个窝囊废,只敢说不敢做。
那就由他陆宜霖来动手!
陆宇新说过,只要让陆砚喝下这包药,他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被打掉。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一切都会回来!
第二天一早。陆宇新和苏舶康打扮得人模人样,还给陆宜霖也穿上了一身不知哪里找来的小西装。
一边穿,苏舶康一边叮嘱:“这次去一定要好好表现,给陆砚道歉!他不接受就哭!哭也不行就跪下!抱着他的腿,给他磕头!无论怎么样,一定都要让陆砚原谅我们!听见了吗!”
陆宜霖难得乖巧地点点头:“听见了!”
两个蠢货,何必这么舍近求远?
陆宜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包。
把这个纸包里的东西给陆砚吃下去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