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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营养液 我的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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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孟隐紧紧抱着怀中虚弱的陆砚,“害得你受这么多苦……”
孟隐宽大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按揉着陆砚坠痛的小腹。陆砚闭上眼睛,靠在孟隐的怀中,低声道:
“怀孕嘛,都是这样的……”
可身子却也情不自禁地朝身边那小火炉般滚烫的躯体更贴近了些。
自从怀孕,不知是否因为腹中多了个小生命,他的体质变差了不少。就连体温,也比以往更低了些。
如今,两具身体紧紧相贴,阿尔法身上透出的阵阵暖意,逐渐缓解了陆砚腹部的不适。
他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开来,低语:
“这样也好……至少还能感觉到……孩子正在我的肚子里……”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孟隐更忧心了,“连着几日都吃不下东西,只能喝营养液……到底是伤胃啊。”
“我没事,还能撑得住……”陆砚闭上眼睛,神智也有些恍惚,阵阵倦意源源不断地袭来,将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拖入深渊,“我会坚持到……孩子平安出生……”
陆砚靠着孟隐睡着了。
孟隐将陆砚抱得更紧了些,轻轻在他的发顶上落下一吻。
这怀胎的苦楚,终究只能让陆砚一个人承受。
孟隐作为他的伴侣,能做的,也只能是为他在工作与生活上扫清他能扫清的障碍。
他能够在三天之内揪出珊瑚的真实身份,并直接一个邮件发给能收拾他的人。
也可以挡在古越集团面前,拦住一切试图向古越集团发难的势力。
可是,他却无法为陆砚承受哪怕一点怀孕生子的痛苦。
如今这般,还仅仅只是开始。
孟隐已经无法想象,在后续的孕期中,甚至最终的生产时刻,陆砚会遭受到多么巨大的痛苦。
“陆哥哥……”孟隐轻轻闭上眼睛,低声道,“辛苦你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静谧。屋中只剩下了二人绵长平稳的呼吸,和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靠在孟隐身边,感受着孟隐的温度,陆砚今夜睡得还算安稳。
可孟隐却毫无睡意,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
陆砚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精神终于稍微好了些。昨天夜里盗汗厉害,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紧。他只略微动了动,身侧的孟隐立刻睁开眼睛:
“陆哥哥,你醒了?今日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又难受了?”
“已经好多了。”
陆砚轻轻推了推孟隐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
浑身的肌肉仍然在酸痛,可是疲乏却已褪去了不少。
“我想去洗个澡。”陆砚自己起身,“去帮我拿身换洗的衣服来好吗?”
脱下了潮湿黏腻的睡衣,洗完澡的陆砚终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换上了白衬衣与黑西裤。
孟隐守在他周围,眉头紧蹙:
“陆哥哥,你昨天身子那样虚弱,今天还要去上班吗?再休息几天吧,你看陆筝已经可以帮你处理大部分工作了,你不用亲自去也没问题的。”
“放心吧。”陆砚扣上最后一颗衬衫纽扣,“我精神已经好多了。珊瑚的事情虽然解决了,可公司还有不少因他产生的烂摊子。
筝筝刚刚接替我的工作没多久,我担心他压不住公司那些老人。
不去看看,到底不放心。”
“好吧。”孟隐劝说不了陆砚,只得低着头,为他递上领带,“那一会儿我送你去。”
“……孟隐。”
孟隐微微抬起头:“嗯?”
陆砚正对着房间内的落地镜整理服饰。他低垂着视线,眼睫微微颤动,声音微不可闻:
“珊瑚的事……谢谢你。”
孟隐却听得一清二楚。
这几日的精神紧张与疲惫,就在陆砚这一句话间,立刻随风而去了。
“……你我之间不必道谢,陆哥哥。”孟隐从背后环抱住陆砚,宽大的手掌覆上陆砚的小腹,低声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我愿意的。也是我该做的。”
“无论如何,是你帮了我的大忙。”陆砚的手缓缓覆上孟隐的手背,“这次若不是你……古越集团恐怕真的熬不过去这一关。”
“那我也要谢谢陆哥哥……”孟隐的声音化作气音,热气喷洒在陆砚的侧颈,“谢谢陆哥哥这样不辞辛苦,为我孕育子嗣……”
陆砚身子一僵。
“我们的孩儿一定会顺利出生……”孟隐柔声道,“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彻底掌控了孟家……我会给孩子最好的一切……
我们一家三口,会永远这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陆哥哥,就像你所期望的那样……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期望……”
陆砚抬起眼,看着镜中的自己。
孟隐在他身后抱着他,可却并没有睁眼。
就好像沉浸在一场尚未醒来的美梦之中。
陆砚看不清自己的眼中到底有哪些情绪。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自己需要继续陪着孟隐将这场美梦做完:
“一定会的。”
直到梦境清醒的那一天。
就当也给自己从前的美梦,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
昨天晚上晚餐前。
优米趁着孟隐去准备晚餐,过来找他。
“大哥。”优米郑重其事地站在他面前,“数据销毁程序我已经做好了。”
“……我该怎么做?”陆砚问。
“找机会将这个发射器插进他藏有数据的那个手机里。”
优米从侧兜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发射器。发射器的接头正是手机的充电口。
“两个小时。”优米的眼神分外坚定,“只要这枚发射器插在手机上,两个小时不被打断……”
“数据就能被彻底销毁。”
珊瑚已经落网。
网络安全部接下来的时间会大量投入民间安全网络巡查。
护航科技将得到大量的技术支援。
护航科技最新研制的防护系统正在升级中。根据内部消息,很快就能升级完成。
古越集团内部已经对项圈病毒做了特定防护。
孟隐想要得手第二次,几乎不可能。
销毁数据所需的一切外部条件已经达成。
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这枚发射器插进那台数据加密的手机,两个小时不被发现。
距离陆砚彻底摆脱孟隐的威胁控制,得到完整的自由,只剩下最后一个条件。
取得孟隐对他的绝对信任。
让他即便将手机放在身侧两个小时,也不会侧头去查看——
“呃嗯——”
一阵剧烈的绞痛,猛地击穿陆砚的小腹。
他冷汗涔涔,用力按住小腹,痛得身子微微弓了起来。
“陆哥哥!”孟隐慌张地扶住他,“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好痛——”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不用——”
冷汗顺着陆砚的脸颊与侧颈滑入领口,“缓一缓就好……”
医生叮嘱过,绝对不可以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刚刚一定是……
该死,自己怎么能够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产生情绪波动呢——
缓了好一会儿,陆砚腹中的绞痛终于被压了下去。
陆砚喘息着:“扶我起来……”
“陆哥哥……”
“我有些饿了。”陆砚虚弱地笑了笑,“许久没吃到陈姨做的早餐了,天天喝营养液,喝得都快反胃了。”
陆砚在孟隐的搀扶下,来到了餐桌边。可抬眼一瞧,桌上竟清一色,全是些白粥与清爽小菜。
看着坐在桌边的弟弟妹妹们,陆砚蹙眉:
“怎么只有我的?你们的早餐呢?”
“面包吃得太多了,我想着也尝一尝大哥常吃的早餐。”陆筝笑道,“换换口味嘛。往后我就跟大哥吃一样的早餐了。”
陆砚哪里不清楚,这是几人担心自己闻不惯早餐的气味,特意将所有其他早餐都撤下去。
心中温暖的同时,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胡闹。”陆砚轻叹一声,“我那是不想吃吗?我那是吃不下。你们胃口好的,若是早餐不好好吃,一天的精神怎么支撑得下来?尤其是优米,还在长身体呢,可不能这样。
如果是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敢跟你们在一桌吃早餐呢?我吃我的,你们吃你们的。不必迁就我。陈姨——”
陆砚对陈姨说:“劳烦陈姨,按他们往日的习惯,再准备一些早餐吧。”
“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
陈姨看着这一大家子,现如今吃饭这样食不下咽,她作为陆家老宅的老人,心中也极为心疼的。
陆筝听见陆砚这样说了,也是很乖巧的开口答应:“好的大哥,那我一会儿再吃。大哥你先吃吧。”
“嗯。”陆砚说着便端起了粥碗。
可在心中,陆砚却已经开始忍不住埋怨起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
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怀孕的欧米茄,谁像他一样,刚怀孕就虚弱成这个模样!
亏他从前还被人说像是阿尔法。
现如今,哪里还有半点像阿尔法的模样……
米粥的香气慢慢弥散到他的鼻尖。
紧接着,他便觉得喉间一阵异样。
陆砚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了。他立刻放下粥碗,捂着嘴,匆匆离开餐桌,朝洗手间跑去。
“陆哥哥!”孟隐急切起身追了上去。
好在这一次,陆砚吐得并没有太厉害。
只是短时间内,他是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了:
“帮我拿一袋营养液来吧。”
营养液的味道并不算好。由于混合了孕期需要的多种营养,营养液质地粘稠又苦涩。
好在只需要服用一小袋,陆砚就能撑过一个上午。可是终究只是临时的解决办法,不能一直靠营养液解决问题。
然而这一次,陆砚在吞下营养液之后没多久,脸色再次开始泛白。
他捂着胸口,再次冲进洗手间,哇的一声,将喝进去的营养液全都吐了出来!
呕吐时倒流的胃酸侵蚀着身体,陆砚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再次被耗干。
强撑着洗完手,漱完口。陆砚再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晕倒在了孟隐怀中。
孟隐立刻抱起陆砚,去了医院。
上午九点整,格兰特国际机场。
服务台。
“小朋友不用担心——”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怀中抱着一个六七岁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温声安抚,“你的爹地和妈咪都已经联系上了,马上就过来这里接你……”
小姑娘哭得眼泪汪汪的,眼睛肿成了两颗荷包蛋:“我要爹地和妈咪……”
“他们马上就来……啊,瞧,他们来了!”
就见一对同样金发碧眼的格兰特夫妇匆匆朝这里赶来。
那位女士一瞧见小姑娘,立刻哭出声来:
“哦玛丽,我亲爱的小玛丽!幸好你没事,可担心死妈咪了!都是妈咪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
小姑娘也是远远的就瞧见了自己的妈咪,哭着朝这位金发女士伸出手:
“妈咪!”
金发女士先是伸手将小姑娘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来,匆匆道了一声谢,便先抱着女儿哭了起来。
那位男士神色也是慌张不已,眼见女儿没事,终于松了口气。连连对工作台的服务人员道谢:
“谢谢,谢谢您,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我和妻子只有玛丽这一个女儿,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们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啊,玛丽是我唯一的心肝宝贝,请一定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与工号,我要给您送锦旗!”
那位女士也抱着女儿连连道谢:“玛丽,快谢谢这位好心的姐姐!”
那位工作人员连忙笑着说:“两位旅客,事实上,这位小姑娘是那边的那位先生偶遇后送过来的。”
夫妻二人转头一看,就见乘务服务台的另一端,正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挺拔,眉眼深邃。是典型的格兰特长相。
一头棕色卷发浓密茂盛,深棕色的眼睛透着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精巧的金丝边眼镜。唇色稍淡,泛出微微的杏粉。
此刻,他正穿着一身精心裁剪的西装,手里拖着一个轻巧的深灰色手提箱,眼看着是正要离开。
夫妻二人连忙上前道谢:“这位先生,多谢您救了我的女儿!我们该如何感谢您呢?”
“没事就好。偶然遇见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姑娘与父母失散,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我作为一个成年人的本分。不必道谢。”那青年微笑着,“只是往后还请小心些。人流量大的地方,小朋友很容易失散的。若是失散了,想找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那位女士抽噎着:“是,您说的对,都是我粗心大意。我保证以后出行再也不松开玛丽的手了!”
“谢谢大哥哥,帮我找到妈咪和爹地……”小玛丽也揉了揉哭红的眼睛,认真保证,“我以后出门一定拉紧爹地和妈咪的手,再也不顽皮乱走了!”
“这个保证,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青年笑道,“三位,我等一下还要赶飞机,就先走了。”
说罢,青年朝他们致意后,转身就要离开。
那位先生连忙叫住他:“好心的先生,请告诉我们您的名字吧!”
“啊,是我失礼了。”青年回过头来,微笑着说,“我叫温鹤。温暖的温,仙鹤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