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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等级检测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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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莀是认识傅冉的。
傅冉靠在沙发里，看温教授在集控面板上闭锁门窗、切断外部信号，随后在她对面落座。温书莀长发披肩，四十出头的年纪与宋予澜相仿。
室内归于沉寂，这是她们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依旧是在那座该死的地下实验室里。
温书莀在考博期间为了解决助学贷款，承接了很多私人的科研项目。
她被一名雇主引荐到傅冉所在的实验室的时候，对里面残忍无道的实验项目并不知情，她第一次见到傅冉的时候，傅冉是以一种“推心置腹”的状态躺在实验台上与她“坦诚”相见的，胸腔与腹腔的监测管线裸露在外，周身缠满电磁束缚带。
温书莀起初还在奇怪，一具尸体为什么要绑起来，直到傅冉睁开眼看她，她的心吓停了一拍，猛然发觉傅冉是活着的。
温书莀受过正规的科研道德教育，底线与警觉刻在骨髓里。惊骇过后，她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极其残忍的非法实验。
温书莀用尽方法，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下实验室脱身。
此后无数个深夜，她都会从梦中惊醒，眼前反复浮现出，傅冉平躺在实验台上的场景。脆弱的心只剩下微不可见的起伏，顺着引流管源源不断滴落的血液，像一口永不停歇的泉眼要将她淹没。
围绕着女孩的研究员像在尸体上撕扯血肉的鬣狗，他们张着血盆大口招呼她也上前来叼一块走。
她试过匿名举报，甚至专门跑了一趟省外。但所有的匿名举报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直到她在新闻上看见了傅冉。
未成年的孩子只有1瞬不到的全景镜头拍到了她，但是温书莀绝不会质疑自己的判断。是她，这个孩子终于被解救了。
第二次见面，是傅冉入学的时候。
这个孩子几乎没什么变化，看着依旧骨瘦嶙峋的。干枯毛躁的头发绑着个马尾，低着头安静的从温书莀身边路过的时候，温书莀才意识到傅冉其实很高，差不多有一米七吧。
“同学。”温书莀下意识的叫住她。
傅冉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没认出我，温书莀松了口气，她对傅冉说，学业上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去找她。
傅冉收下她的名片，一言不发的走了。
时隔一年，傅冉不请自来。温书莀隐约觉得，对方或许已经记起了当年的事，只是没有点破，但她没有任何凭证，也不敢贸然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温书莀犹豫着，把自己剩余的能量补剂拿出来递到傅冉面前，把人气最高的桃子口味的放在最上面。
“谢谢”，傅冉礼貌地拿起一个。
“温教授，冒然打扰。我想在今天完成一次全身扫描与基因天赋评估。”
温书莀回想着校内申报流程，“我记得在教务处申请后就可以直接去校内公立的基因检测站点检测。”
傅冉知道她的专业背景，这也是她选择温书莀的原因之一，她向温书莀解释：“宋予澜禁止所有官方站点为我做任何检测。”多余的话她没有再说。
对自己的养母直呼其名，让温书莀没有再追问下去的想法。跳过无意义的刨根问底，她个人是更倾向能帮帮傅冉的，将楼内的设备在脑内过一边，反而有些犹豫，“明天早上不可以吗？”
一夜的时间她可以把仪器调整得更精准一些。
“最好尽快。”傅冉把无名磁卡放在桌上，“这里有20万，是这次检测的酬金。”
温书莀摇头并没有收。她起身走入玻璃隔断的办公区，取出私人终端发出加密通讯。
她为接下来的安排进行简要说明：“基础的检测在私人实验室面前可以完成，但天赋评估的核心算法是被市局中枢垄断的，我们需要借助适配的天赋能力，才能给出相对可靠的结论。我的学生很快就到。”
她们没有等太久，智能家居机器人提醒温书莀门外有访客，由于房主设置了禁止访问状态，经过虹膜验证的访客也需要主人的许可才能放行。
“老师我来了！”女孩清亮的声音从入户区传来，詹彤彤气喘吁吁的往里跑，她收到通讯后就八百里加急的赶过来，把下午所有的课程都取消了。
可没找到自己的教授就先看先清了坐在沙发里的傅冉。向前冲的脚步急刹在原地。
傅冉认出她，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嗨。”
詹彤彤头皮发麻，是不是时空错乱了，还是她脱发产生的幻觉。傅冉为什么会跟自己的和蔼可亲的老师在一起，她僵硬的挥手，像稻草人似的定在原地不敢向前。
傅冉觉得她还挺害羞的。
温书莀感到意外，她向傅冉介绍，“这是我研二的学生詹彤彤，你们认识吗？”
傅冉点头，“上午在你的课上见过。”
温书莀意外的看她一眼，傅冉居然会来听她的课，“彤彤未来打算留校任教，最近一直在我的课上旁听。”
她带着两人前往三楼私人实验室，沿路简单说明詹彤彤的能力：“彤彤的天赋是【数据清洗】，可以在无专业仪器反馈的情况下，快速抓取生物体征与能量波动，生成高精度的对比数据，刚好弥补我们没有专业设备的缺口。”
傅冉思索后发问：“这算精神系吗？”
“不算！”詹彤彤感受到“抹杀警报”在叮叮响，赶紧出声反驳，“官方判定精神系的核心标准，是能否干涉他人意识，精神与灵魂状态，我这个当然不算！”少污蔑人！
傅冉看看她，没有出声。
温书莀用解锁实验室，合金门板滑开的瞬间，内部冷白色的医疗光带逐段亮起。
“办公楼的实验室并不是我一个人使用的，教学仪器足够达到多领域的实验规格，这台仪器是我给学生们的期末考核，云台不连接校园网络，数据是保密的。”
她简单讲解后，示意傅冉坐在中央的座椅上，启动第一轮基础检测。
“检测完成后我会把这台仪器拆解后销毁，你不必有后顾之忧。”
傅冉坐下，椅面自动贴合腰部、腕部，颈侧弹出三片柔性生物电极。正上方缓缓降下半开放式扫描舱，在体表覆上一层几乎不可见的淡蓝扫描光幕。
墙面巨幕同步亮起，生成傅冉的实时三维人体建模。
骨骼、脏器、神经束、血管层叠展开，詹彤彤皱着眉进入工作状态，眼神专注，时刻注意标记要点。
脊椎第三节位置被系统自动标红，一团高密度异质物清晰可见。温书莀皱眉，她调取数据，异物结构一目了然，这是一枚植入多年的监察芯片。
温书莀在操作台上调整检测序列，逐项启动。
密密麻麻的数据冲刷屏幕，直到扫描仓重新升起。
詹彤彤站在扫描舱侧方，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傅冉的本能畏惧，在傅冉期待的注视下使用能力。
她的视野表层浮起一层细密的淡蓝数据流，数百项体征、波形、系数同步被捕捉、过滤、对标温书莀提供的私人数据库。
片刻过后，她收回能力眼底的流光淡去，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她没那么慌张了，看向傅冉的也神情不再那么抗拒。
“丑话说在前头，以下我的结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即使判断有误也不能归咎于我个人。”她抛出免责宣言，才展开说下去。
“天赋等级，我预估在A-。”
“基因承载阈值：120%—179%。”
詹彤彤解释说明：简单说，100%代表可以完美掌控一项天赋，达到200%可掌握第二份天赋。人类公开上限是400%，是国际公认的唯一3S级评判标准，这个量级，因为完全不可控以及无法被监管，历史上所有达到的人，都被按“高危畸变体”强制歼灭。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常识：“获得第二能力的途径不少，催化剂、备案疫苗，或者……有些稀有天赋可以直接掠夺其他天赋者的能力，都有先例的。”
悄悄瞥过傅冉，詹彤彤继续。
“精神抗性目前无数据支撑，一般等级在C级以下的人是不需要做这项检测的，我没有做过所以无从判断。”
“身体素质、骨密度、肌肉强度、血氧循环等等一切正常，没有专业反应测试仪，但你作战素养课常年满分，推算下来你的近战水平至少达到A 级往上。”詹彤彤冷笑了一下，“理论上，你已经可以免试进督察局了。”
“最大的问题来了。”她转身调出屏幕上凌乱破碎的基因图谱：“基因链检测结果是重度混乱，所有的数据，要么重叠、要么缺失，全是异常表达。我发誓，百年之内没有人看能得懂。”她表达的很夸张，两只手大开大合的指着屏幕比划。
“按普通人的基因图谱对比，你这种稳定度，几乎难以稳定人形。”詹彤彤怅然，自己竟成为了世界上最了解傅冉的人。
她飞快偷瞄傅冉一眼，见对方状态十分轻松良好，才接着往下说：“血液活性、体细胞密度远高于普通天赋者。按联邦公开标准，我个人推测，你的实际天赋上限其实已经完全是A级标准的，但是那个。”
詹彤彤指着屏幕上的大红警报。
“脊椎里那枚外源芯片，相当于一个‘拴狗绳’。”
温书莀敲了她的头，詹彤彤才改口，“相当于一个保险栓。”
“能量输出超过它的上限，它会强制切断你和天赋本源的连接。”
“至于如何‘切断’，无外是，高压电磁灼烧、神经熔断，或者直接引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位置有多致命。它卡在第三节脊椎，贴紧中枢神经和心脉区，一旦触发，没有抢救余地，也没有全尸的义务。”
“综合来看，你上限极高，但被芯片限制后，实际可用战力稳定在A-区间，其实更低，我只能给出这样的判断。”
另一边，温书莀已经将芯片的扫描数据重建模型。
“芯片结构我可以完整解析。”她抬眼看向傅冉，语气有些犹豫，“但你要清楚，即使有方法摘除，风险也只会比想象的高。”
“以目前的技术，监察芯片是可以植入人体并且远程操控的，但是要凭这样的手段控制一位高阶天赋者，其实很难。机械长久的运行需要非常强大的能源。你这种情况，我更倾向于有天赋能力的代替了能源。”
傅冉点头，她仔细的听。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身上的枷锁。如果是以前，她会怎么做？
大概是杀掉一个有保命技能的的天赋者，吞噬掉后，找个安全的地方一口气把芯片冲爆。
而现在，她有了更稳妥的路。
她微微颔首，将自己的身体数据牢记在心。
傅冉从座椅上走下来，教她们怎么从无名磁卡里把钱转出来后，谢过两位后，傅冉离开办公楼。
詹彤彤兴高采烈的收下磁卡，她把傅冉留下的酬劳看做任务结算奖励。之后一直在等系统提示她完成了什么隐藏支线，但是直到第二天系统都没有动静，她才觉得有些奇怪。
她退出游戏，忍不住在自己线下进的玩家群里讨论。
【彤意一周七休：姐妹们，昨天我遇到傅冉了。】
【杨了个杨：我去，号还在否？你不是说这次天赋很普通吗？怎么傅冉还是找上你了？】
【彤意一周七休：号还在[擦汗]，傅冉在我这做了体检。很奇怪，感觉她看上去年纪还蛮小的，不像之前那么心狠手辣的样子。】
【杨了个杨：时间线改了呗，你可以试着感化她，按照网文剧情你说不定能成为她的白月光，到时候她杀我们的时候，你就挡在我们身前！[狗头保命]】
【不吃花生：对对对，用你的A3驾照征服她。】
詹彤彤脑海里浮现出，她飙着公交车甩尾停在傅冉的面前的画面，还要叼着玫瑰花对傅冉说：“美女，兜风吗？”
【彤意一周七休：呵呵，婉拒。】
【蜡笔小一：你说傅冉在你那里体检？那她的数据你卖不卖？我这边有收NPC实时战力数据的。私我，高价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