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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算林家,渣爹继母彻底垮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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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秋夜,总带着几分凉意。梧桐叶被晚风卷着,在柏油路上打着旋儿,路灯昏黄的光晕里,飞虫扑棱着翅膀,划出细碎的轨迹。
林知夏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律师刚发来的消息,附着一份整理好的证据清单——林建国婚内出轨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刘梅侵占苏晚晴遗产的银行流水,还有邻居们提供的、证明他长期遭受家暴的录音与证词。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尖刀,刻着他两世的伤痛。
他盯着“苏晚晴”三个字,眼底漫过一层薄雾。母亲走得早,记忆里的她,总是穿着白大褂,指尖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却会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教他认星星,说“知夏,妈妈的星星,永远是你”。
可这份温柔,被林建国和刘梅撕得粉碎。
上一世,他攥着母亲的房产证,被林建国推下楼梯,额头磕在台阶上,血流了满脸。刘梅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笑:“小畜生,跟我们抢东西,你也配?”
那时候,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血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重生这几个月,他步步为营,收集证据,隐忍不发,就是等一个彻底清算的时机。而刘梅大闹江城一中的那一刻,这个时机,就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烬发来的消息,配着一张他刚煮好的夜宵照片——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撒着葱花和虾皮。
【沈烬:知夏,煮了你爱吃的荠菜馄饨,给你留了一碗,要不要给你送过去?】
【沈烬:刚让张叔查了,林建国今晚在外面赌钱,刘梅在家收拾东西,估计想跑。】
林知夏看着消息,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他敲了敲键盘,回复得简洁:【不用送,我不饿。他们敢跑?】
几乎是瞬间,沈烬的电话打了过来。
“知夏?”少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又格外温暖,“别担心,我早就让人盯着他们了。他们的身份证、银行卡,全被我冻结了,想跑也跑不了。”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我知道。就是觉得,他们到现在,还想着卷走我妈的东西。”
“他们那是自寻死路。”沈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知夏,你别一个人扛着。今晚我就在你小区楼下,有任何动静,我第一时间上去。”
林知夏愣了愣:“你在楼下?”
“嗯。”沈烬的声音放软,“怕他们狗急跳墙,再来找你麻烦。你安心待在屋里,锁好门窗,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林知夏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小区门口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驾驶座上的身影挺拔,正是沈烬。他靠着椅背,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跟人发消息,时不时抬头,看向林知夏所在的楼栋。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热的,发胀的。
上一世,他独自面对林建国和刘梅的逼迫,身边空无一人。这一世,总有一个人,站在他看得见、够得着的地方,替他遮风挡雨。
他抬手,对着窗外轻轻比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楼下的沈烬立刻看到了,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然后拿起手机,应该是在安排后续的事情。
林知夏回到书桌前,把所有证据备份,一份发给律师,一份上传到云端,还有一份,打印出来,放进了书包。他知道,这场清算,不会只停留在私下,林建国和刘梅,必须在阳光下,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此时,江城郊区的一个老旧棋牌室里,烟雾缭绕。
林建国坐在麻将桌前,脸色铁青,手指夹着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把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又输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露出稀疏的头顶,“妈的,今天怎么回事,手气这么背!”
对面的中年男人笑了笑,推了推麻将:“林哥,要不先歇歇?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家里有事?”
“家里能有什么事!”林建国嘴硬,眼底却藏着慌乱。
他当然有事。
刘梅从学校回来,哭哭啼啼地跟他说了经过,说林知夏手里有他们侵占遗产、家暴的证据,还说沈烬已经插手了。他一开始不信,觉得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什么浪?
可下午,他去公司上班,刚进办公室,就被董事长叫了过去。董事长把一份收购协议扔在他面前,冷冷地说:“林建国,你被开除了。另外,公司查出来,你挪用公款炒股,金额不小,我们已经报警了。”
他当时就懵了。
他挪用公款的事,做得极其隐蔽,怎么会被发现?
紧接着,他去银行取钱,发现自己的银行卡,还有刘梅的银行卡,全部被冻结了。他打电话给刘梅,刘梅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说家里的房产证、首饰,全被人拿走了,连她藏在床底的现金,都不翼而飞。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慌了。
他知道,是沈烬动的手。
沈家在江城的势力,他早有耳闻。沈烬要收拾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林哥,你要是真有难处,就说一声。”旁边的牌友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你那个继子,现在跟沈烬走得很近?沈烬是谁啊,沈家的太子爷,你要是得罪了他,可就麻烦了。”
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快步走出棋牌室。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林建国先生,”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拿出一张名片,“我们是沈氏集团的法务,沈烬少爷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警方已经对你涉嫌挪用公款、侵占他人财产立案侦查,这是传唤证。”
林建国的腿,瞬间软了。
他想跑,可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牢牢地钳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林建国歇斯底里地大喊,引来棋牌室里所有人的围观,“我是被冤枉的!是林知夏那个白眼狼陷害我!”
“陷害?”男人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正是林建国醉酒后,跟刘梅商量如何侵占苏晚晴遗产的对话。
“那死女人的钱和房子,早晚都是我的!”
“刘梅,你放心,等我拿到手,就给你买名牌包,买豪车!”
“林知夏那个小崽子,敢反抗,我就饿死他!”
声音清晰,字字诛心。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还有这种爹?”
“侵占亡妻的遗产,还想饿死亲生儿子,太不是人了!”
“活该被抓!这种人渣,就该牢底坐穿!”
一道道鄙夷、愤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建国身上。他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彻底灰败,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被两个男人架着,塞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朝着警局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林家的老宅里。
刘梅正慌慌张张地收拾着行李箱。她把自己的名牌衣服、包包,还有一些值钱的首饰,一股脑地往箱子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行,必须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知道,沈烬不会放过他们。林建国被抓,下一个,就是她。
她不甘心。
她跟着林建国,图的就是苏晚晴留下的遗产。可现在,遗产没拿到手,反而落得个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下场。
“都是林知夏那个小畜生!”刘梅咬牙切齿,把手里的一个名牌包狠狠摔在地上,“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她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是王哥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我是刘梅啊……你之前不是说,想找沈烬的麻烦吗?我有办法……”
她想鱼死网破。
她知道,沈烬把林知夏看得比命还重。只要抓住林知夏,就能逼沈烬放过她和林建国。
电话那头的王哥,是个亡命之徒,之前因为跟沈烬抢地盘,被沈烬收拾过,一直怀恨在心。听到刘梅的话,他立刻来了兴趣:“你有什么办法?”
“林知夏住在城东的老旧小区,今晚沈烬虽然在楼下,但他只有一个人!”刘梅压低声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你带几个人过来,把林知夏绑走,我们约个地方,用林知夏换沈烬放过我们!”
“事成之后,我给你十万块!”
“十万?”王哥冷笑,“刘梅,你当我傻?绑沈烬的人,十万块就想打发我?最少五十万,不然免谈。”
“我现在没钱!”刘梅急了,“等沈烬放了我们,我把苏晚晴的房子卖了,给你一百万!”
“好,我信你一次。”王哥的声音,带着阴狠,“你等着,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刘梅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就不信,沈烬会为了林知夏,不顾及他的性命。
她收拾好东西,藏在门后,等着王哥带人过来。
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沈烬安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区楼下,沈烬挂了跟张叔的电话,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知夏,”他立刻拨通林知夏的电话,声音急促,却依旧带着安抚,“别开门,任何人敲门都别开!刘梅找了亡命之徒,要绑你,我现在上去!”
电话那头,林知夏的声音,平静而镇定:“我知道了,门反锁了,窗户也关好了。你小心点。”
“我没事。”沈烬挂了电话,推开车门,朝着林知夏所在的楼栋,飞奔而去。
他安排在小区里的安保,也立刻赶了过来,跟在他身后。
林知夏住在六楼,沈烬一口气跑上去,连气都没喘。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声音放得极轻:“知夏,是我。”
门内,林知夏透过猫眼看了看,确认是沈烬,才打开门。
沈烬立刻走了进去,反手把门反锁,又搬了一个沉重的柜子,挡在门后。
“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林知夏,确认他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把他紧紧抱进怀里,“吓死我了。”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你别担心。”
“刘梅找了亡命之徒,叫王哥,是个惯犯。”沈烬松开他,拿出手机,给张叔发了定位,“张叔已经带人去堵他们了,应该很快就到。”
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还有男人的呵斥声。
沈烬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只见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小区门口,张叔带着十几个保镖,正围着一群拿着钢管、砍刀的男人。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王哥。
王哥显然没想到,沈烬会有这么多准备,脸色瞬间惨白,想跑,却被保镖们死死围住。
刘梅藏在门后,听到楼下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她拿出手机,想给王哥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信号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带着粗暴的力道。
“林知夏!开门!”是刘梅的声音,尖利而疯狂,“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让王哥烧了这栋楼!”
沈烬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
他看向林知夏,语气坚定:“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我去收拾她。”
林知夏拉住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
“不行,太危险。”沈烬想拒绝。
“我要亲自看着,他们付出代价。”林知夏的眼神,平静却带着决绝,“这是我两世的仇,我要亲手了结。”
沈烬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拗不过他。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防狼喷雾,塞到他手里:“拿着,防身。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半步。”
“好。”
沈烬搬开柜子,打开门。
门外,刘梅正拿着一个打火机,手里还攥着一瓶汽油,满脸疯癫的样子。看到沈烬和林知夏出来,她立刻举起打火机,嘶吼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点火了!”
楼道里,弥漫着汽油的刺鼻气味。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打开门,看到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报了警。
“刘梅,你疯了?”沈烬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你以为,点火就能解决问题?”
“我疯了?”刘梅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是你们逼我的!是你,沈烬!是你,林知夏!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身无分文?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无分文?”林知夏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沈烬身侧,眼神冰冷地看着她,“你侵占我母亲的遗产,对我实施家暴,把我赶出家门,这些,你都忘了?”
“那是我应得的!”刘梅歇斯底里,“我嫁给林建国,就是为了苏晚晴的东西!她一个死人,凭什么占着这么多财产?”
“凭她是这一切的主人。”林知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凭你和林建国,是不择手段的小偷,是施暴者。”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刘梅在学校里,颠倒黑白、撒泼打滚的样子;是她在家里,打骂林知夏的样子;是她和林建国,偷偷转移苏晚晴遗产的样子。
“这段视频,我已经发给了媒体,发给了教育局,发给了法院。”林知夏看着刘梅惨白的脸,一字一句,“从今天起,全江城的人,都会知道,你刘梅,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不可能……”刘梅的手,开始颤抖,打火机差点掉在地上。
“没有什么不可能。”沈烬接过话,声音冷戾,“林建国已经被警方带走,涉嫌挪用公款、侵占他人财产、家暴,证据确凿。王哥和他的人,也被我的人控制了,马上就会交给警方。”
“你手里的汽油,伤不到我们,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刘梅看着沈烬冰冷的眼神,看着林知夏毫无波澜的脸庞,看着周围邻居们鄙夷的目光,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手里的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汽油瓶也滚到了一边,被沈烬的保镖立刻捡了起来。
刘梅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她知道,她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传到了楼道里。
几名警察走进来,看到现场的情况,立刻明白了大概。他们走到刘梅面前,出示了证件:“刘梅,你涉嫌侵占他人财产、家暴、教唆他人绑架,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冰冷的手铐,戴在了刘梅的手腕上。
她没有反抗,只是哭着,看向林知夏:“林知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林知夏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上一世,他也曾求过她,求她给一口饭吃,求她别再打他。可她呢?她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他,说“你也配”。
有些错,永远无法原谅。
有些伤,永远无法愈合。
“我不会原谅你。”林知夏的声音,平静而冰冷,“你和林建国,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接受法律的制裁。”
刘梅被警察带走了。
楼道里的汽油味,被通风扇吹散,邻居们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林知夏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和敬佩。
沈烬走到林知夏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都结束了。”
林知夏看着他,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泛起一丝暖意。他点了点头:“嗯,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两世的恩怨,终于在这个秋夜,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的几天,江城的各大媒体,都报道了林建国和刘梅的案件。
《江城日报》头版头条:《婚内出轨、侵占遗产、家暴亲儿,林建国夫妇被依法逮捕》
《江城晚报》:《学霸少年的逆袭:手握铁证,将渣爹继母送上法庭》
本地新闻频道,更是连续几天,播放了案件的细节,还有林知夏提供的证据。
一时间,整个江城,都炸开了锅。
“太离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林知夏也太可怜了,还好他够坚强,够聪明!”
“沈烬也太给力了,全程护着林知夏,这才是真正的神仙友情!”
“必须重判!这种人渣,不能轻饶!”
舆论一边倒,纷纷要求法院,对林建国和刘梅,依法严惩。
江城一中的校园里,更是一片沸腾。
同学们看着林知夏,眼神里的心疼,更甚从前。
“知夏,你别担心,我们都支持你!”
“法院一定会公正判决的!”
“要是还有人敢说你的坏话,我们第一个站出来!”
就连之前一直嫉妒林知夏的赵磊,也主动找到他,红着脸,说了一句:“林知夏,对不起,之前我对你不好。你放心,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赵磊第一个不答应!”
林知夏看着他真诚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没关系。”
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更何况,赵磊的嫉妒,从未真正伤害到他。
沈烬站在他身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知夏,值得全世界的温柔。
一周后,法院的第一次庭审,如期举行。
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门口,围满了记者和市民。大家都想知道,这场备受关注的案件,会有怎样的判决。
林知夏和沈烬,并肩走进法院。
林知夏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身形挺拔,眉眼平静。沈烬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走在他外侧,牢牢地护着他,隔绝了所有的镜头和目光。
庭审现场,座无虚席。
法官坐在审判席上,神情严肃。
林建国和刘梅,穿着囚服,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两人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原告席上,林知夏的律师,拿出了一份份证据,条理清晰地陈述着林建国和刘梅的罪行。
“第一,被告人林建国,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刘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属于婚内出轨。”
“第二,被告人林建国、刘梅,在苏晚晴女士去世后,侵占其婚前个人财产,包括位于市中心的一套房产,以及存款共计八十万元,涉嫌侵占他人财产罪。”
“第三,被告人林建国、刘梅,长期对被害人林知夏实施家庭暴力,包括殴打、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涉嫌虐待罪。”
“第四,被告人林建国,在任职期间,挪用公司公款共计五十万元,用于赌博和个人消费,涉嫌挪用公款罪。”
“第五,被告人刘梅,教唆亡命之徒王哥,绑架被害人林知夏,涉嫌教唆绑架罪。”
每一项指控,都有铁证支撑。
林建国和刘梅的律师,试图辩解,却在一份份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轮到林知夏陈述时,他站起身,走到陈述席前。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被告席上的林建国和刘梅,声音清晰,传遍了整个庭审现场。
“我叫林知夏,是本案的被害人。”
“我的母亲,苏晚晴,是一名优秀的物理学家。她一生勤恳,善良正直,留下的财产,是她一辈子的心血。”
“而我的父亲,林建国,我的继母,刘梅,却借着她的离世,不择手段地侵占她的遗产,对我实施长达数年的家暴。”
“上一世,我被他们害得错失高考,身无分文,最终在绝望中死去。”
“这一世,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讨回属于我的东西,为了让正义得到伸张,为了告诉所有和我一样,遭受过伤害的人,不要沉默,不要妥协,要学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我要求,法院依法判处林建国、刘梅的罪行,责令他们返还我母亲的全部遗产,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并向我公开道歉。”
他的话,不卑不亢,平静却有力量。
庭审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震撼了。
重生?
原来,这个少年,是带着两世的伤痛,回来寻求正义的。
被告席上的林建国,听到“上一世”三个字,浑身颤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知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悔恨:“知夏……爸错了……爸真的错了……你原谅爸,好不好?”
刘梅也哭着,哀求道:“知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们吧……”
林知夏看着他们,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迟来的悔恨,毫无意义。
他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了原告席。
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最终,法官敲响法槌,当庭宣判:
“被告人林建国,犯侵占他人财产罪、虐待罪、挪用公款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责令返还被害人林知夏遗产八十万元,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被告人刘梅,犯侵占他人财产罪、虐待罪、教唆绑架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责令返还被害人林知夏遗产八十万元,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元。”
“被告人林建国、刘梅,当庭向被害人林知夏,公开道歉。”
法槌落下,“嘭”的一声,震彻全场。
林建国和刘梅,瘫坐在被告席上,嚎啕大哭。
他们终于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林知夏看着这一幕,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世的仇恨,终于烟消云散。
母亲的遗产,终于可以物归原主。
他再也不用活在林建国和刘梅的阴影里了。
沈烬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坚定:“知夏,恭喜你。”
林知夏转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谢谢你,沈烬。”
如果没有沈烬,他就算重生,也未必能这么顺利地,让林建国和刘梅,得到应有的制裁。
是沈烬,给了他底气,给了他依靠,给了他一往无前的勇气。
庭审结束后,林知夏和沈烬,走出法院。
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记者们围了上来,想采访林知夏,却被沈烬和保镖们,牢牢地挡在外面。
“抱歉,我的当事人,需要休息。”沈烬的声音,冷冽而坚定,“关于案件的所有问题,都可以联系他的律师。”
他牵着林知夏的手,穿过人群,坐进了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法院,林知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底满是释然。
“沈烬,”他忽然开口,“我们去看看我妈吧。”
“好。”沈烬立刻点头,“我已经让人,把阿姨的墓地,收拾干净了。”
车子,朝着江城公墓的方向,驶去。
江城公墓,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
苏晚晴的墓地,在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墓碑上,刻着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恬静,和林知夏,有几分相似。
林知夏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子,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
他拿出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
“妈,”他的声音,轻柔而平静,“我来看你了。”
“林建国和刘梅,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他们被判了刑,你的遗产,也全部追回来了。”
“我考上了江城一中的年级第一,很快,我就会考上京大,实现你对我的期望。”
“我身边,有一个很好的人,他叫沈烬。他很护着我,很照顾我,有他在,我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活成你希望的样子,活成一束光。”
说着,他的眼眶,渐渐泛红,有泪水,滑落下来。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在母亲的墓前,流下眼泪。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释然,因为安心,因为终于,给母亲,给前世的自己,一个交代。
沈烬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阿姨,您放心,我会一辈子护着知夏,不让他受半点委屈,陪他走完余生。”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卷起林知夏的眼泪。
墓碑上的苏晚晴,笑容依旧温柔,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话。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墓碑上,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温柔而静谧。
林知夏擦干眼泪,站起身,看向沈烬,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温暖和明亮。
“沈烬,我们回去吧。”
“好。”
沈烬牵着他的手,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紧紧相依,再也不会分开。
回到学校后,林知夏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林建国和刘梅的案件,成了过去式。
母亲的遗产,也全部回到了他的手里。他把市中心的那套房子,委托给了中介,准备卖掉,然后用这笔钱,在京城买一套小房子,为将来去京大读书,做准备。
而他的生活,依旧围绕着学习,围绕着沈烬。
沈烬对他的宠溺,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场清算,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他依旧每天早上,为他准备好早餐;依旧每天中午,为他挑好鱼刺,切好肉块;依旧每天晚上,送他回家,看着他上楼,才肯离开。
他依旧跟着他学习,从年级五十名,一路冲到了年级前三十。
班里的同学,依旧每天磕糖磕得不亦乐乎。
只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林知夏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脸上,也会偶尔露出笑容。他会主动帮同学讲题,会和大家一起讨论问题,会在沈烬撒娇的时候,无奈地摇摇头,却又会耐心地给他讲解知识点。
他变得开朗了,变得温暖了,变得像这个年纪的少年,一样,有了属于自己的阳光和笑容。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沈烬,源于那份明目张胆的偏爱,源于那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周五的下午,放学铃声响起。
沈烬收拾好书包,走到林知夏身边,笑着说:“知夏,周末了,我们去游乐园吧?放松一下。”
林知夏抬起头,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答应沈烬,去游乐园玩。
沈烬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兴奋地说:“太好了!我马上安排!”
周末的江城游乐园,人山人海,充满了欢声笑语。
沈烬特意包下了整个游乐园的VIP区域,避免了人群的拥挤和打扰。
他带着林知夏,先去了旋转木马。
五彩斑斓的木马,缓缓旋转,音乐轻柔而浪漫。
沈烬选了一匹白色的木马,让林知夏坐上去,自己则坐在他身边的一匹黑色木马上。
“知夏,抓紧了。”沈烬笑着说。
旋转木马缓缓启动,林知夏坐在木马上,看着周围的风景,看着身边的沈烬,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上一世,他连游乐园的大门,都没有进过。
沈烬看着他的笑容,看得失神。
他的知夏,笑起来,真好看。
像春日里的暖阳,像夏日里的清风,像秋日里的明月,像冬日里的初雪,美好得让人心动。
旋转木马停下后,沈烬又带着林知夏,去了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上升,江城的全貌,渐渐展现在眼前。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绿树成荫,江水滔滔。
“知夏,你看,江城好美。”沈烬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嗯。”林知夏点了点头。
“等我们考上京大,京城会更美。”沈烬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憧憬,“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故宫的雪,一起去爬长城,一起去逛颐和园,一起去未名湖畔散步。”
“好。”林知夏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阳光炽烈,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沈烬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知夏的手,十指紧扣。
“知夏,”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护你一生周全。”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他的心,轻轻一颤,然后,他轻轻开口,说出了一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沈烬,我也是。”
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我也会,护你一生周全。
摩天轮缓缓下降,阳光依旧炽烈,少年的心意,在这个周末的午后,悄然绽放。
清算林家的阴霾,彻底散去。
属于林知夏和沈烬的,充满阳光和希望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他们会一起,冲刺高考,考上京大;会一起,并肩前行,创造属于他们的辉煌;会一起,走过岁岁年年,余生皆彼此。
盛夏的炽阳,依旧光芒万丈。
少年的偏爱,依旧明目张胆。
这场始于高三的心动,终将跨越山海,跨越时光,走向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