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同名诗》栾知沅

35、租房 我叫宋朝言

　　我叫宋朝言。

　　大学毕业，我们顺理成章，租了一间离两人公司都近的小房子。
　　没有官宣，没有仪式，没有越界，
　　就像早就约定好的——
　　继续一起生活，继续等那个“工作稳定再告白”的未来。

　　早上我先醒，轻手轻脚做好早餐。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声音还带着困意。

　　“宋朝言……好香啊。”
　　“快去刷牙。”我把筷子摆好，“快迟到了。”

　　她乖乖蹭进洗手间，一会儿又探出头：
　　“今天下班，你还来接我吗？”
　　我抬眼：“哪天没接？”
　　她立刻笑弯眼：“也是哦！”

　　下班路上，她挽着我的胳膊，一路碎碎念。
　　“今天同事又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你怎么说？”我侧头看她。
　　“我说……是最好的朋友呀。”她小声嘟囔，
　　“可是她们都不信。”

　　我脚步微顿，轻轻嗯了一声。
　　“不信也没关系。”
　　“为什么呀？”她抬头。

　　我声音放轻，很认真：
　　“我们心里清楚，就好。”

　　——清楚我们不是普通朋友，
　　清楚这份喜欢早就超过界限，
　　清楚现在不说，是为了以后更认真地说。

　　晚上回家，她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好累哦……”
　　我把温水递到她手边：“先喝水。”
　　“不想动……”她耍赖，“你喂我。”

　　我无奈，却还是弯腰，把杯子递到她嘴边。
　　她小口喝完，眼睛亮晶晶看着我：
　　“宋朝言，你怎么这么好。”
　　“对你，才好。”我淡淡回。

　　她耳朵一红，立刻把头埋进抱枕里：“你又撩我……”

　　睡前她抱着被子，跑到我房间门口。
　　“我……我有点怕黑。”
　　我放下书，看着她：“又怕了？”
　　“嗯……”她小声，“能不能开一点点灯？”

　　我起身，走到她房间，把小夜灯打开。
　　暖光一照，整个房间都软了。
　　“这样，不怕了？”
　　她点点头，又小声说：
　　“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我坐在床边，陪着她。
　　她闭着眼，忽然轻轻开口：
　　“我们这样，好像已经一辈子了。”

　　我心口一烫，压低声音：
　　“本来就是，要一辈子的。”

　　她猛地睁眼，对上我的目光，又慌忙闭上：
　　“我、我当你是朋友……”
　　“嗯。”我轻声应，
　　“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朋友。”

　　等她睡熟，我轻轻帮她盖好被子，悄悄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在心里轻轻说：

　　再等等。
　　等我们工作更稳，
　　等我能给你真正的安全感，
　　等我能光明正大牵你的手、给你一个家。

　　到那一天，
　　我不会再只说“朋友”，
　　不会再只说“陪伴”，
　　不会再把喜欢藏在烟火里。

　　我会告诉你：
　　从初一到租房朝夕，
　　我从来不是你的朋友，
　　我是喜欢你了一整个青春，
　　准备爱你一生的人。

　　现在，
　　我只做——
　　给你做早餐、
　　下班接你回家、
　　怕黑时陪你、
　　把日子过成温柔的
　　宋朝言。

　　不告白，不越界，不着急。
　　安安稳稳，
　　等我们真正长大，
　　等工作稳定，
　　等最合适的那一天，
　　再把所有藏了十几年的心动，
　　一次性说给你听。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