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同名诗》栾知沅

23、早餐与晚安，句句都是关心 我叫宋朝言

　　我叫宋朝言。

　　分班之后，日子反而比同班时更甜一点。
　　因为每一天，都有了明确的期待——
　　上课期待放学，放学期待见她，见她之后，期待一路安安静静走回家。
　　我们的话越来越多，全是细碎、温柔、不用动脑的日常，
　　没有一句情情爱爱，却句句都在说“我在意你”。

　　早上我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她抱着一个纸袋，踮着脚往理科班这边望。
　　一看见我，眼睛立刻亮了。

　　“宋朝言！这里！”

　　我走过去：“怎么来了？”

　　她把纸袋往我手里塞，热乎乎的：“给你的早餐，我妈妈做的三明治。”

　　“你吃过了？”
　　“嗯，我吃过了，这个是给你带的。”她仰着脸笑，“你早上总是来不及吃。”

　　我攥着温热的纸袋，心口一下子就暖了：“谢谢。”

　　“不用谢～”她晃了晃脚尖，“那我上去啦，早读要开始了。”

　　“好，”我看着她，“放学我在老地方等你。”

　　“好！”

　　她蹦蹦跳跳跑上楼梯，跑到一半还回头冲我挥挥手。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早餐，比任何东西都烫。

　　傍晚放学，我照旧在楼下等她。
　　她背着书包跑下来，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久等啦！”
　　“刚到。”我接过她的书包，顺手拎在自己肩上。

　　她乖乖走在我身边，小声说：“今天历史老师讲了好多，我记了满满一页。”

　　“听懂了？”
　　“嗯！有几个还是你之前教我的思路。”她有点小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忍不住轻轻弯了下嘴角：“厉害。”

　　“那你要夸夸我。”
　　“嗯，很厉害。”
　　“……就这呀？”她鼓了鼓脸。

　　我侧头看她，声音放轻：“特别厉害。”

　　她立刻就笑了：“这还差不多。”

　　风有点凉，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香气飘得很远。
　　她脚步顿了顿，眼睛往那边瞟了一眼。

　　“想吃？”我问。

　　她有点不好意思：“一点点……可是会弄脏手。”

　　“我来剥。”

　　我买了一个最大最甜的，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站定。
　　红薯很烫，我一点点把皮剥干净，掰成小块，递到她嘴边。

　　她小口小口吃，眼睛弯成月牙：“好甜啊……你也吃。”

　　她用小手捧着一块，递到我嘴边。
　　我低头吃掉，味道确实甜，
　　可更甜的，是她眼底的光。

　　“好吃吗？”她问。
　　“嗯。”
　　“那以后天冷了，我们天天来买好不好？”
　　“好。”我看着她，“你想吃，我就给你买。”

　　她脸颊微红，小声嘟囔：“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红薯，又递了一块过去。

　　走到半路，她忽然轻轻开口：
　　“宋朝言，你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啊？”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你们理科班好多女生……”她声音小小的，“都很厉害。”

　　我停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稳：
　　“不会。”

　　“真的吗？”
　　“真的。”我顿了顿，声音放轻，“我只等你。”

　　她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就湿了一点，却又立刻笑出来：
　　“那我们继续拉钩。”

　　她伸出小手指，我轻轻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不变。”我答应得干脆。

　　到她小区门口，她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轻轻围在我的脖子上。
　　“给你围，”她小声说，“今天风大，你别感冒了。”

　　围巾上全是她的味道，淡淡的、软软的。
　　我心口一烫：“你不用？”

　　“我到家啦，”她摆摆手，“你路上用。”

　　她往后退了两步，仰着脸笑：
　　“宋朝言，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给我买红薯。”

　　我看着她，轻轻说：
　　“我会一直对你好。”

　　她脸颊通红，轻轻咬了咬唇：
　　“明天见！”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她跑上楼。
　　脖子上的围巾还暖，手里的早餐香气还在，
　　口袋里装着她给的奶片，心里装着她。

　　原来最好的喜欢，
　　真的不用急着说出口。

　　是你给我带早餐，我记在心里；
　　是你想吃红薯，我剥给你吃；
　　是你怕我被别人抢走，我告诉你我只等你；
　　是我们安安静静说话，安安静静陪伴，
　　把所有心动，都藏在一句句最普通的对话里。

　　我不说喜欢你，
　　不说要在一起，
　　不说任何打乱你安稳的话。

　　我只做——
　　每天给你剥红薯、
　　每天在楼下等你、
　　每天对你越来越好的
　　宋朝言。

　　等我们长大，
　　等我们工作，
　　等我能光明正大给你一生安稳，
　　我再把这一路所有没说出口的心事，
　　全部，一次性说给你听。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