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第三排》懒懒困

5、窗边的余光

　　周一清晨，温砚是被手机震动叫醒的。
　　屏幕上跳着沈聿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我在你家楼下。」

　　温砚瞬间清醒，飞快套上校服，抓上书包就往楼下跑。晨光里，沈聿靠在树旁，校服穿得规整，手里还拎着一袋温热的早餐，看见他跑来，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给你买的豆浆和包子，热的。」

　　温砚接过早餐，指尖碰到对方的手，微微发烫。两人并肩往学校走，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脚步慢悠悠的，连风都带着甜。

　　快到教室门口时，几个早到的同学探头探脑，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窃窃私语的声音若有若无。
　　「哎，你们看，温砚和沈聿一起来的！」
　　「天天一起走，关系也太好了吧。」

　　温砚耳尖一红，下意识往沈聿身边靠了靠。沈聿自然地往他这边挡了半步，不动声色隔开那些打量的目光，推门走进教室：「进去吧，早自习要开始了。」

　　两人依旧是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只是桌椅之间的距离，似乎又近了几分。温砚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余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身旁的人。沈聿像是察觉到了，笔尖顿了顿，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两个字——「别怕」，推到他面前。

　　温砚抿唇笑了，低头认真早读，心跳却藏不住地轻快。

　　课间时，前桌的女生转过身，一脸八卦：「温砚，你和沈聿最近天天黏在一起，是不是有小秘密呀？」
　　温砚脸颊一热，刚想开口，沈聿先淡淡接话：「一起写作业，顺路。」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打趣的护短，女生识趣地吐了吐舌，不再追问。但班里的气氛，已然悄悄变了，大家看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体育课自由活动，男生们扎堆打球，温砚体质偏弱，站在操场边看了一会儿，就打算去树荫下休息。
　　跑道上有几个男生跑得太快，差点撞到温砚，他下意识往后退，手腕突然被人稳稳拉住。

　　沈聿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力道沉稳地将他护到安全地带，眉头微蹙，看向那几个冒失的男生：「看着点路。」

　　男生们连忙道歉，跑开后还偷偷议论：「沈聿刚才也太护着温砚了吧，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温砚抬头，撞进沈聿担忧的眼神：「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

　　沈聿没松手，牵着他走到树荫下的长椅旁：「这里安全，别往跑道边凑。」说完，他没有去打球，而是陪在温砚身边站着，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有同学远远看着，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班级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满屏的「磕到了」「太甜了」。

　　傍晚晚自习，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温砚写着数学题，卡了半天没思路，正苦恼时，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轻轻落在他手边。
　　是沈聿递来的。

　　他小心打开，上面是熟悉的工整字迹：「哪道题不会？」
　　温砚提笔写下题号，把纸条推回去。
　　没过一会儿，纸条又传了回来，上面不仅有详细步骤，还多了一句：「别急，慢慢算，我等你。」

　　温砚嘴角上扬，偷偷看了沈聿一眼，对方正低头写题，侧脸线条柔和，耳尖却泛着浅红。

　　他又提笔，在纸条角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递过去。
　　沈聿打开，目光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个笑脸，抬眼与温砚对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幕，恰好被斜前方的同学看见，对方捂住嘴，强忍着没笑出声，还悄悄给同桌使了个眼色。

　　没有刻意遮掩，也没有大声宣告，只是这样安静又明目张胆的互动，落在全班同学眼里，成了最温柔的公开秘密。
　　沈聿不再避讳对温砚的特殊，递水、讲题、整理笔记，所有细心都摆在明面上，坦荡又宠溺。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温砚收拾书包，沈聿帮他把散落的试卷理整齐，轻声说：「以后晚自习，我陪你一起走。」

　　「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夜色温柔，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班里的同学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笑着挤眉弄眼，却没人上前打扰。

　　温砚轻轻碰了碰沈聿的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指尖悄悄勾住他的。
　　晚风拂过，带着青春里独有的甜。
　　靠窗第三排的心事，早已在众人的目光里，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