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第三排》懒懒困

16、毕业旅行.余生约定 高考结束

　　高考结束的第三周，沈聿牵着温砚的手，踏上了早就规划好的海边毕业旅行。

　　没有家长陪同，只有他们两个人。

　　出发那天清晨，沈聿依旧等在温砚楼下，双肩包里塞得满满当当：防晒衣、驱蚊液、温砚爱吃的软糖、晕船药，甚至还有一小盒常备的创可贴，细致到连温砚自己都没想到。

　　“都准备好了吗？”
　　温砚背上小挎包，仰头笑眼弯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想。”

　　高铁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变成田野，再到成片的椰林。温砚靠在沈聿肩头，翻看手机里从前的照片：靠窗第三排偷偷拍的侧脸、图书馆里熟睡的模样、天台上慌乱又甜蜜的初吻、舞台上十指紧扣的瞬间……
　　沈聿低头看着，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以后，会有更多新照片。”

　　抵达海边民宿时，已是傍晚。
　　推开窗就是咸湿的海风，远处夕阳正沉进海平面，把天空染成橘红与粉紫交织的温柔。温砚趴在栏杆上，忍不住惊叹：“好美啊。”
　　沈聿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再美，也没你好看。”

　　晚饭是海边大排档，海鲜热气腾腾。沈聿全程没让温砚动手，剥好的虾、挑掉刺的鱼肉、去壳的扇贝，一一放进他碗里。老板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笑着打趣：“小情侣感情真好，要一直好好的呀。”
　　温砚脸颊一红，沈聿却坦然点头，握紧他的手：“会的，一辈子。”

　　夜色渐深，沙滩上还有零星游人。
　　两人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海浪一波波漫过脚踝，凉丝丝的。沈聿牵着温砚往深处走，直到潮水刚好没过小腿，才停下脚步。
　　“还记得我高考前说的吗？”沈聿转身，目光在夜色里亮得温柔，“带你来看日出。”

　　温砚点头，心跳微微加快。
　　他们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沙滩上找了块干净的礁石并肩坐下，肩靠着肩，听着海浪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说起高一刚同桌时的拘谨，说起递第一张便签时的紧张，说起被同学打趣时的害羞，说起熬夜刷题的疲惫，也说起放榜时相拥的欢喜。
　　一整个青春，都浓缩在这细碎的话语里。

　　“那时候我总怕，”温砚小声说，“怕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你，怕考不上同一所大学，怕我们走散。”
　　沈聿伸手，轻轻拂开被海风吹乱的刘海，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脸颊：“不会走散的。我从一开始就打算，牵着你，一直走下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对简约的银色素圈手链，链坠是小小的海浪与星星，刚好凑成一对。
　　“没有很贵重，”沈聿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但我想拴住你，以后每一年，都来海边看一次日出。”

　　温砚眼眶瞬间发热，用力点头。
　　沈聿拿起其中一条，小心翼翼扣在他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身定做。温砚也拿起另一条，踮起脚尖，绕在沈聿的手腕上。
　　月光洒在两只相握的手上，银链反光，温柔又坚定。

　　“等天亮，”沈聿轻声说，“日出一出来，我们就许愿。”

　　后半夜的风有些凉，沈聿把温砚整个人裹进自己的外套里，让他靠在胸口，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温砚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在海浪声里浅浅睡去，睡得安稳又踏实。

　　天刚泛起鱼肚白，温砚就被沈聿轻轻唤醒。
　　“快看。”

　　远处海平面上，一点金光缓缓破开云层。
　　先是一丝红线，再是半圆、整圆，太阳一跃而出，瞬间照亮整片大海，波光粼粼，耀眼到让人移不开眼。
　　潮水退了又涨，海风卷起细碎的浪花，日出的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盛大。

　　“许愿吧。”沈聿握紧他的手。
　　温砚闭上眼，在心里郑重默念：
　　希望和沈聿，岁岁平安，年年相伴，从大学到工作，从青丝到白发，永远不分开。

　　睁开眼时，沈聿正含笑看着他：“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说了就不灵了。”温砚抿唇笑，眼底盛满阳光。
　　沈聿低头，在他被朝阳染得暖红的唇上轻轻一吻，吻走海风的咸涩，留下满心的甜：“不用告诉我，我都知道。我的愿望，和你一样。”

　　日出渐高，沙滩上渐渐热闹起来。
　　两人牵手走在晨光里，手腕上的素圈手链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接下来，就是大学啦。”温砚晃了晃相握的手。
　　“嗯，”沈聿应声，“开学第一天，我依旧在你楼下等你，占靠窗的座位，帮你带早餐，给你讲题，和你一起上课，一起放学。”

　　所有高中时的温柔，都会在大学延续。
　　所有没说尽的情话，没走完的路，没看够的风景，都将在未来一一兑现。

　　回去的路上，温砚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最早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沈聿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目光认真：
　　“高一开学第一天，你坐在靠窗第三排，阳光落在你头发上，你低头翻书，睫毛很长。
　　从那一眼起，我就想，这个小朋友，我要护一辈子。”

　　温砚怔住，随即眼眶微热，却笑得格外甜。
　　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余生。

　　海浪在身后轻轻拍打着沙滩，像是为他们的青春奏响尾声，又像是为未来奏响序曲。
　　靠窗第三排的初见，海边日出的约定，手链相扣的承诺，都在诉说同一句话：
　　少年心动不止盛夏，往后余生，全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