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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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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脑中响起的第一句话便是好痛苦啊。
说实话,我很难有个愉悦的开头。
我皱着眉,安静的呆在这个安静的家里,就那么任由时间流逝着。
脑内自然还是大言不惭的说着痛苦、悲伤、苦痛这类无痛呻吟的话,我也不懂我躺在床上,感冒也好了,好心人给买的粥也喝了,痛苦从何而来。
可能就是自己看自己不顺眼,每天找茬吧。
时间从睁开眼睛,到我在床上翻个身去寻找手机,竟然能过去2个小时,不过对于我这种无所事事一天无事生产的人来说估计也没什么所谓吧。
我今天不知为何,从床上爬起来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一些。
起来之后,我坐在床上,理所当然的披头散发凌乱不堪。
我无神的看着墙面,像我这样的人,痛也怕,连累人也怕,给自己怕死找一大堆借口的人,果然最适合的还是吃药吧。
但问题是,吃什么药才能又不痛又快速的去死呢?
网络发达的时代就是这一点好,我可以去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最常用的安眠药死法竟然不是在睡梦中安然而去,而是由大量的呕吐物堵塞呼吸道窒息而死的。
……
说实话,我都给吓精神了。
那一瞬间,我在想,死亡果然不可能存在无痛苦死亡。
转头,我又在想,那小动物的安乐死是不是也不存在所谓的安乐死。
然后我就转战搜索小动物安乐死的详细经过。
一般给小动物安乐死,都会先给小动物注射足够量的麻醉剂,比如通常情况下,为了确保小动物能够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兽医会采取一系列精心设计的步骤。
首先,他们会给小动物注射适量的麻醉剂,如巴比妥类药物,这将使小动物迅速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从而避免了任何可能的不适感。紧接着,会使用□□,□□通过静脉注射导致高血钾,迅速影响心脏功能,最终抑制心脏跳动,实现无痛死亡。
当然,无痛死亡不止这一种方式,小动物的安乐死还包括颈椎脱臼,空气栓塞、吸入麻醉药物峰峰,颈椎脱臼是一种快速且相对无痛的安乐死方式,通过瞬间施加力量使小动物的颈椎断裂,断开脊髓与脑髓的联系,从而立即终止生命。这种方法需要兽医具备专业的技巧和经验,以确保操作的准确性和动物的无痛状态。
空气栓塞则是通过注射空气进入小动物的静脉,造成血管内空气栓塞,阻断血液循环,导致心脏停止跳动。而吸入麻醉药物峰峰法则是让小动物吸入高浓度的麻醉气体,使其迅速失去意识并停止呼吸。
看完了搜索之后,我确定了我的无痛死亡方案。
那就是在我不知道和没办法给我时间去恐惧和幻想的间隙中,瞬间死亡。
其实,说实在的,这个时间没有真正意义的的无痛死亡。
因为死亡本身就会让人感到恐惧,恐惧过度就会让人产生恐惧窒息感。人们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很多的痛苦除了□□给出的反应外,其实有很大程度是精神给与的,而精神给与的痛苦无法用任何的麻醉剂进行麻醉。
有很多愚蠢的人会使用尼古丁大麻甚至更甚者的制毒品来选择麻醉自己,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东西恰恰让你的精神变得更加的脆弱不堪,给与了你更加磅礴的痛苦感。
之后,理所当然的会用更多用量的这种麻醉品,然后换来更大的痛苦值,说句实话,令人佩服的愚蠢。
当然了,我这种看似高高在上的评判更加让人厌恶就是了,毕竟我的痛苦阈值肯定没有这些人这么高,所以不是当事人就不继续评论的好,不然我就又会厌恶自己厌恶的胃部灼烧。
当让,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这种胃部灼烧很有可能是我饿的。
时间从我醒来毕竟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没有错,从我睁开眼睛到现在,竟然四个小时过去了,而我还没有从床上爬起来,呵呵。
没有寻找到安乐死,又寻找到了我的死亡之路的我抱着一丝希望,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然后滚到了冰箱旁边,拿出了昨晚剩下的粥,放入微波炉加了一下。
伴随着“叮”的一声,粥被热的滚烫,哪怕手碰一下都感觉会被烫的很难受。
但这样滚烫的粥,让我拿勺子勺起,吹了吹放弃口中,不可思议,刚在还折磨我恨不得烧死我的胃部,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缓解了。
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也在眼眶中盘悬着,被我厌恶的控制收回。
吃粥就吃粥,哭个毛线。
当然会哭,或者说,理所当然的会想哭。因为我长期不理会我身体构造给我传递的信息,所以我的身体长期属于不满足的状态,导致了它仅仅只是得到了一点点就能慰藉的要命。
这么一反思,我就是个虐待狂嘛,哈真可笑。
吃完了饭,我有一次躺回了床上当我的高位截瘫。
躺床上,看手机,接受脑中的谴责,为什么要谴责,因为我什么也不干,为什么什么也不干,因为我不想活了,为什么还要干什么。
然后如此循环仿佛,不停地质问增加不停地罪恶感,不停地罪恶感增加不停的自我厌恶。
人为什么会陷入自我折磨呢,或者说为什么那么喜欢让自己陷入不好里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太闲了。
我为什么那么闲呢?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干,我追求自由,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干嘛就不干嘛,比三儿幼儿的自制力都不如。
……
感觉骂声没个头。
我实在被自己脑中的思绪烦的烦不胜烦,所以不耐烦的产生了想要逃离家的准备。
我开始收拾东西,决定去外面走走,哪怕只是漫无目的地散步。我需要新鲜的空气,需要暂时离开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空间。我告诉自己,哪怕只是暂时的逃避,也比呆在这里自我折磨要好。我穿上了外套,拿起了钥匙,没有目的地,只是想让自己的脚步带着我远离那些烦扰的思绪。
理所当然的,外面天已经是漆黑了,夜里的东京并不是个黑暗的城市。
它很多地方依旧灯火通明,明亮耀眼。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活力。
街道上,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我,却像是被这城市的喧嚣所吸引,却又保持着一种旁观者的距离。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由夜风轻拂过脸庞,带走了一丝白日的疲惫。霓虹灯下,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忽明忽暗,难以捉摸。
一个身影跟在我身后,我当然感知得到。
那个身影明显很不友好,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一直知道自己眼神很有杀气,曾经很多街上投放广告的,拉人去美容美发的,拉客的,只要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一个眼神过去,向来都很好使。
但是,今天这个明显不,他的嘴唇勾起的弧度就像是邪恶的banana,让人看着就作呕。
我皱眉,加快了脚步。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察觉到他了,所以跟的更加肆无忌惮。
我开始感到不安,加快步伐试图甩掉他。但无论我怎样加速,他似乎总能轻易跟上。我开始在人群中穿梭,试图用人群来掩护自己,但他的身影依旧如影随形。我感到一阵呕心,心跳加速,胃部开始出现灼烧感。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让愤怒占据上风。
我尝试走进一家便利店,希望能在人群中暂时摆脱他的视线。我假装挑选商品,眼睛却不停地在监控着门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过于敏感,也许他只是个路人。
当我怀疑自己敏感后,理所当然又开始增加对自己的厌恶。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刚踏出便利店门口,我便再次瞥见了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深吸一口气,理智彻底下线,当我再次转身面对他的时候,我的面容出现了一瞬间的笑容。
明显我的笑容让他楞了一下,然后再露出更加大的笑容还给我。
他在朝我走来,而我的目光则扫向了便利店旁边那应该是被不良学生落在那里的棒球棍。
就在我朝着棒球棍伸手打算弄死这个恶心的家伙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了。
“利智桑?你在这里啊。”
我斜眼一看,很好,是我那多管闲事又让人脑瓜子嗡嗡疼的好人邻居,沢田君。
那个男人顿了一下,然后沢田纲吉从那个男人身后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一眼。
那一眼,和平时看向我的眼神有些不同,有些冷漠和审视,但只是一闪而过。再看向我,他似乎又成了个温柔的好邻居的笑着道:“利智桑,这是谁?”
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冷漠的道:“不认识。”
那个男人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走了。
我没有说他尾随我的事情,而是看向沢田纲吉道:“好巧哦。”带着几分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