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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的秘密，你最好别碰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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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像是雪后松林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
一种冷静到极致的、非人的味道。
姜燃微微仰起脸，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冰，直直刺向他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姜燃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贴着地面游走的蛇，带着嘶嘶的、危险的警告。
“裴顾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我的秘密，就是办案效率。”
姜燃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用力，像是在他的神经上敲钉子。
“你要是想碰……”
姜燃嘴角的弧度带上一丝野性的、嗜血的意味：“就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后果。”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张力挤压得凝固了。寻常人面对这种几乎撕破脸的挑衅，就算不恼羞成怒，至少也会显露出一丝错愕或不快。
裴青衍没有。
裴青衍甚至连那招牌式的温和微笑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姜燃，任由她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将自己完全笼罩。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比冰冷更让人心悸的、带着纯粹玩味的笑。
裴青衍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钉在一起的A4纸，像变魔术一样递到姜燃面前。
纸张很新，还带着打印机墨水未散的温热。
“后果我不知道……”裴青衍开口，温润的嗓音里浸透了笑意，仿佛刚才那番剑拔弩张的对话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你的办案效率，或许需要这个。”
姜燃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份文件上。
最顶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印着——【“雨夜屠夫”行为模式及心理侧写（初步）】。
姜燃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写的？
在审讯室里，还是在刚刚等姜燃的这几分钟里？
姜燃接过文件，指尖能感觉到纸张的平滑和温热。
【侧写对象：极度自恋型人格，伴有显著的表演型人格障碍特征。】
【行为动机：非报复、非谋财。其核心驱动力源于对“掌控”与“瞩目”的病态渴求。杀戮于他而言，并非泄愤，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用以证明自身优越性的艺术表演。】
【仪式感：他享受整个犯罪过程，并有强烈的仪式感。这体现在他对作案时间（雨夜）、地点（僻静处）的苛刻选择。他会将“作品”——即受害者，摆放在他认为最完美的位置。】
【核心推论：此人极有可能拥有一个“观众席”。他会重返作案现场，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回味整个过程，甚至可能在现场留下某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隐晦的“签名”，作为对自己完美演出的嘉奖。】
姜燃的目光逐字扫过，心里的惊涛骇浪被她强行压在冰山之下。
每一个字，每一句推论，都精准得像拿着标准答案在抄。
这和姜燃前世记忆中，那个真正的“雨夜屠夫”落网后供述的心理动机，几乎分毫不差！
这个裴青衍……是个怪物。
裴青衍仅仅通过几份陈年旧案的卷宗，和那个模仿犯张财的拙劣表演，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那个隐藏在海港市最深阴影里的恶魔，剥得只剩下赤裸的灵魂。
前世，警方为了做出这样一份侧写，花了整整一年，请了无数专家，走了无数弯路。
而现在，它就这么轻飘飘地躺在自己手里。
炙热得烫手。
更烫手的是裴青衍的态度。
裴青衍把这份足以在警界引起地震的报告递给自己，不是为了邀功，也不是为了炫技。
他像一个高段位的猎人，故意扔出一块最肥美的诱饵。
他在看，看她这头被他盯上的猎物，会怎么处理这块饵。
是警惕地绕开，还是……一口吞下？
姜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姜燃只是默默地将那几页纸对折，再对折，直到变成一个可以轻松塞进口袋的小方块。
然后，姜燃看都没再看裴青衍一眼，转身，迈开大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坚定、急促，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目标，组长办公室。
裴青衍站在原地，没有动。
裴青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那个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兴味盎然的光。
真有意思。
姜燃吞下去了。
“砰！”
赵伟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开，实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正在埋头写报告的赵伟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笔直接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赵伟抬起头，刚想发火，就看到姜燃那张写满了“老娘要办案，谁挡谁死”的脸。
火气瞬间被憋了回去。
“小姜，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门都要被你拆了！”
姜燃没理会赵伟的抱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
“啪”的一声，姜燃将那份被她捏得有些发皱的侧写报告，狠狠拍在了赵伟的桌面上。
那力道，震得笔筒里的笔都跳了一下。
“新结论。”姜燃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
赵伟皱着眉，拿起那份报告。
当赵伟看到标题和下面的内容时，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惊。
赵伟的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搓了搓纸张，仿佛想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这……这是……”赵伟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这侧写……什么时候搞出来的？”
太快了，快得简直不合常理！
从抓到模仿犯张财，到出这份精细到恐怖的心理侧写，前后加起来才多久？
一个小时？
这效率，简直是坐了火箭！
“我跟裴顾问，通力合作，彻夜分析出来的。”姜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把“彻夜”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仿佛自己真的为此熬出了黑眼圈。
“什么？”赵伟彻底愣住了。
赵伟下意识地抬头，视线越过姜燃的肩膀，看向敞开的办公室门口。
裴青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裴青衍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对着赵伟投来的询问目光，露出了一个谦逊而温和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被强悍女上司拉着加完班后，默默在背后支持的“小娇夫”。
赵伟：“……”
赵伟有点看不懂了，但报告的内容让他心潮澎湃，也顾不上去深究这两个年轻人之间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合作模式了。
“根据报告推论。”
姜燃的手指在报告的最后一行重重点了点，语气斩钉截铁：“凶手有重返现场的习惯。我申请，立刻对第一位受害者，也就是一年前城北公园悬案的案发现场，进行二次勘查！”
赵伟的目光再次落回报告上，那句“隐晦的签名”让他眼神一亮。
之前的勘查，都是基于常规刑侦手段，寻找物证。
但如果凶手留下的是某种心理学层面的符号呢？
那确实是他们的盲区！
“好！”赵伟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我批准！我亲自带队，你和裴顾问……”
“不用。”姜燃直接打断了他，“赵队你坐镇指挥，调度技术队和法医随时待命就行。现场人多嘴杂，反而容易破坏痕迹。”
“我跟裴顾问去，就够了。”姜燃说完，再次强调了裴青衍的重要性，仿佛这真的是一场亲密无间的合作。
赵伟看着姜燃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看了看门口安静微笑的裴青衍，最后点了点头。
“行！需要任何支援，随时呼叫！”
姜燃得到许可，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从进门到出门，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当姜燃与站在门口的裴青衍擦肩而过时，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秒。
裴青衍看着姜燃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利用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天经地义。
姜燃甚至懒得跟自己演一下戏前的沟通。
这已经不是把他当工具人了，这是直接把他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个念头就能随意调用的外挂插件。
这种感觉……
竟然该死的不错。
警车在夜色中穿行。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拉出一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充满了肃杀之气。
裴青衍坐在副驾驶上，姿势放松地靠着椅背。他没有看窗外的夜景，而是侧着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姜燃专注的侧脸上。
灯光忽明忽暗，勾勒着姜燃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真好看。
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生动。
裴青衍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沉默。
裴青衍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了姜燃紧绷的神经上：“姜警官，你利用我利用得如此熟练……”
裴青衍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学术发现：“让我不禁怀疑，在你那个‘秘密’里，我是不是也扮演了某个角色？”
“吱嘎——！”
一声刺耳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刹车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警车在路边猛地停下，巨大的惯性让裴青衍的身体狠狠前冲，安全带在他胸前勒出了一道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