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患有皮肤饥渴症的大小姐先亲后爱了》今夜雪迟

8、火锅 吃醋的大小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江城的街道上。
　　车厢里很安静。祝轻穗贴着车门坐着，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她偷偷拿眼角去瞥坐在旁边的檀问音。
　　大小姐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真丝衬衣和修身西裤，鼻梁上架着那副银丝边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回邮件。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和即将要去的那个充满市井气息的火锅店格格不入。
　　“大小姐...” 祝轻穗实在没忍住，小声开口。
　　“嗯。” 檀问音头都没抬。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那家火锅店在大学城后街的巷子里，环境很差的，而且到处都是油烟。你的衣服要是沾上味道就毁了。”
　　这套衣服看起来就顶她几年的生活费，祝轻穗光是想想火锅
　　汤汁溅在上面的画面，都觉得肉疼。
　　檀问音终于停下了划动屏幕的手指。她转过头，隔着镜片看着祝轻穗，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这是在替我心疼衣服，还是舍不得让我去破坏你和你那个学姐的秘密基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祝轻穗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绝对没有的事！我跟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哪来的秘密基地。我真的是怕你嫌弃那种地方。” 祝轻穗急得满头大汗，拼命表忠心。
　　“既然没有，那就闭嘴安静坐着。” 檀问音收回视线，语气平静，“我檀问音想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得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大学城后街的路口。
　　因为巷子太窄，劳斯莱斯根本开不进去。司机老李有些为难地停下车，转头看向后座。
　　“大小姐，里面没法走了。”
　　“就在这停。” 檀问音随手把平板扔在座位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祝轻穗赶紧跟着下车。
　　周末的后街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和出来觅食的大学生，空气里弥漫着烤冷面和臭豆腐还有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
　　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停在这里，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而从车上下来的檀问音，更是美得像个误入凡间的女明星，让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秒。
　　祝轻穗硬着头皮走在前面带路。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人撞到这位祖宗。
　　好不容易挤到了那家新开的火锅店门口。
　　店里生意火爆，连个包厢都没有，全是大堂里那种用木板隔开的卡座。
　　桌面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油渍，服务员正拿着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在胡乱擦拭。
　　祝轻穗看着那块抹布，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就这卫生条件，檀问音怕是要当场发飙。
　　她转头看向檀问音，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檀问音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她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了一包消毒湿巾，走到一个刚收拾出来的空位前，抽出一张湿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椅子。
　　她的动作优雅极了，仿佛不是在擦满是油污的塑料椅，而是在擦拭什么名贵的古董。
　　整整用了五张湿巾，直到椅子表面一点反光都看不见，她才微微提起西裤的裤管，坐了下来。
　　“站着干什么，坐。” 檀问音抬眼看向还傻站在原地的祝轻穗。
　　祝轻穗赶紧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点菜。” 檀问音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淡淡的，“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替我省钱。”
　　祝轻穗拿着菜单，看着上面那些熟悉的名字，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坐在对面的女人实在太打眼了。哪怕是在这种嘈杂简陋的环境里，檀问音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松弛感。
　　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就能让你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这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和权势浸润后，独属于年上者的魅力。对二十岁的祝轻穗来说，这种魅力简直是致命的。
　　“怎么不点。不是说想吃火锅吗。” 檀问音见她发呆，伸手敲了敲桌面。
　　“我...我随便吃点就行。” 祝轻穗胡乱勾了几个素菜和两盘便宜的肥牛，就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
　　锅底很快端了上来，是一半红油一半清汤的鸳鸯锅。
　　红彤彤的辣椒在沸腾的汤汁里翻滚，散发出诱人又呛鼻的香味。
　　檀问音嫌弃地往后靠了靠，躲开那股扑面而来的油烟。她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白开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祝轻穗。
　　“大小姐，你真的不吃一点吗。” 祝轻穗夹起一片烫好的肥牛，小心翼翼地问，“清汤锅这边不辣的。”
　　“我不吃这些用合成肉和香精勾兑的东西。” 檀问音拒绝得很干脆。
　　她看着祝轻穗把那片肥牛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檀问音拿起公筷，竟然主动开始往清汤锅里下蔬菜，然后极其自然地夹到祝轻穗的碗里。
　　祝轻穗受宠若惊，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财阀大小姐亲自给她烫菜。这要是传出去，估计整个江城的人都要惊掉下巴。
　　“大小姐，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别管我了。” 祝轻穗赶紧护住自己的碗。
　　檀问音没有理会她的抗拒，继续往她碗里夹菜。
　　“你那个学姐，平时也经常请你吃这些东西吗。” 檀问音突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祝轻穗心里警铃大作。果然，这顿火锅不是白吃的，这是鸿门宴啊。
　　“没有没有。我们平时在学校都是吃食堂的。她今天也就是顺口提了一句，我根本没打算理她。” 祝轻穗放下筷子，坐得笔直，像个正在接受审讯的犯人。
　　“是吗。” 檀问音微微眯起眼睛，隔着腾腾的热气看着她。
　　“小穗，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知道什么人能交朋友，什么人不能交。” 檀问音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那些只会用一点廉价的小恩小惠来讨好你的人，根本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祝轻穗被她这种教导主任般的口吻说得有些无地自容。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也没想跟她交朋友。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同学，面子上过不去。”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檀问音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祝轻穗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在这个充满火锅味和嘈杂人声的小店里，檀问音的眼神却清冷得像一汪深潭。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前途，甚至你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我都能捧到你面前。”
　　檀问音的指腹在祝轻穗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语气里透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所以，不要去看别人。更不要去接别人递过来的那些垃圾。懂了吗。”
　　祝轻穗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听懂了檀问音话里的警告，却也听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那种被强势包揽一切的偏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地罩在里面。
　　对于一个从小缺爱又极度渴望安定的祝轻穗来说，这种强势完全没法抵抗。
　　“我懂了。” 祝轻穗咽了口唾沫，声音微颤。
　　“懂了就乖乖吃饭。” 檀问音松开手，满意地靠回椅背上。
　　这顿火锅祝轻穗吃得食不知味，她满脑子都是檀问音刚才那句你现在是我的人。
　　吃完饭从火锅店出来，祝轻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腌入味了。
　　她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一股浓烈的牛油火锅味。她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檀问音，发现大小姐的眉头已经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大小姐，我身上味道是不是很大。” 祝轻穗心虚地问。
　　檀问音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觉得自己现在像不像一块行走的牛油底料。”
　　“像...” 祝轻穗绝望地低下了头。
　　上了车之后，这种气味在密闭的车厢里变得更加明显。
　　檀问音降下车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比平时急促。
　　这倒不是装出来的，极度的洁癖让她对这种混杂着劣质香料和油烟的味道产生了生理性的反胃。
　　可是偏偏她的皮肤饥渴症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只要一离开祝轻穗超过半个小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焦躁感就会像蚂蚁一样啃噬她的神经。
　　她需要触碰祝轻穗。可是祝轻穗现在身上的味道得让她无法下口。
　　这种矛盾的拉扯让檀问音极其难受。
　　她突然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祝轻穗放在膝盖上的手。
　　祝轻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别动。” 檀问音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丝压抑的痛苦，“让我抓一会儿。”
　　祝轻穗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一紧。
　　“大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头疼。反胃。” 檀问音没有睁眼，只是把祝轻穗的手抓得更紧了。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只有手部是没有沾染太多味道的。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接受的接触方式。
　　祝轻穗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贪吃，檀问音根本不用去那种地方受罪
　　她反客为主，反手握住了檀问音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双冰凉的手。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吃火锅了。” 祝轻穗小声道歉。
　　檀问音没有说话。她只是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回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刚一进门，檀问音就松开了祝轻穗的手，指着二楼的方向。
　　“去洗澡。洗不干净不准出来。”
　　祝轻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上了楼。
　　她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把身上搓掉了一层皮，才觉得那股火锅味彻底散去了。
　　洗发水用了两遍，沐浴露用了三遍，直到自己闻起来像一棵行走的冷杉树，她才敢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主卧里依然开着那让人发抖的十六度冷气。
　　檀问音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了。她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依然是那种柔软贴身的款式。
　　看到祝轻穗进来，檀问音放下了手里的书。
　　“过来。”
　　祝轻穗老老实实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她刚躺好，檀问音就迫不及待地靠了过来。
　　大小姐先是像巡视领地一样，在祝轻穗的颈窝处闻了闻。确认没有任何异味之后，才满意地将脸埋了进去。
　　“洗得挺干净。” 檀问音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那必须的。我差点没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祝轻穗顺势搂住她的腰，熟练地充当起人形抱枕的角色。
　　经过这几天的训练，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工作岗位。哪怕怀里抱着的女人再怎么绝色，她也能做到心如止水... 才怪。
　　檀问音的身体贴得太紧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大小姐的心跳。
　　“大小姐，你现在还难受吗。” 祝轻穗没话找话地问，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难受。” 檀问音的手指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画着圈，语气里透着股娇气，“我今天为了陪你，忍受了两个小时的折磨。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祝轻穗愣住了。
　　补偿。她一个月拿一百万的工资，这不就是最大的补偿了吗。怎么还要另外算账。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祝轻穗干巴巴地问。
　　檀问音抬起头，借着昏暗的落地灯光看着她。那双平时总是清冷高傲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极其直白的情绪。
　　那是一种属于成熟猎人的贪婪。
　　“我要你抱紧一点。” 檀问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医生说，我需要更深度的接触。你现在的力道，根本不够治病。”
　　祝轻穗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红唇，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臂猛地收紧，将檀问音整个人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样够深了吗，老板。” 祝轻穗的声音都在发抖。
　　檀问音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开心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很低，震动着祝轻穗的胸腔，带来一种酥麻的触电感。
　　“勉强算及格吧。”
　　檀问音将脸埋在她的胸口，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慢慢来。这只小狗已经学会主动拥抱了。离彻底沦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她檀问音，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