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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治疗 小穗,你心 ...

  •   贵妃榻上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
      并不是因为祝轻穗理智回笼推开了她, 而是客厅那头传来了王叔刻意压重的脚步声。
      “大小姐,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王叔从走廊拐过来,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祝轻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触电般地从檀问音身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 膝盖还磕在了茶几边缘, 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她愣是一声没吭, 规规矩矩地站得笔直。
      “王, 王叔, 晚上好。”祝轻穗结结巴巴地打招呼, 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反观檀问音, 简直从容得让人牙痒痒。
      她慢条斯理地从贵妃榻上坐起来, 伸手理了理睡袍被压出褶皱的下摆, 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更是看不出一点被人撞破亲密举动的尴尬。
      “知道了。”檀问音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后站起身, 看了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祝轻穗一眼, “去洗个手, 过来吃饭。”
      这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吩咐自己养的小狗去叼飞盘。
      祝轻穗如蒙大赦, 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往洗手间跑。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 檀问音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随后迈开长腿走向餐厅。只留下王叔站在原地, 摸了摸鼻子, 心想自己这把老骨头以后还是得多注意点眼色。
      晚餐很丰盛。
      长长的红木餐桌两端, 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清蒸排骨, 白灼菜心, 还有一道炖得极度鲜美的花胶鸡汤。全都是清淡且营养的菜色, 显然是专门为生病的大小姐准备的。
      祝轻穗低着头, 扒拉着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连夹菜都不敢把手伸得太长。
      刚才在沙发上的那个拥抱实在太犯规了。檀问音身上那种带着点冷杉味道的体香, 还有那种极其依赖地把脸埋进她怀里的姿态, 现在还在她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菜有毒?”对面突然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
      “啊?”祝轻穗抬起头, 嘴里还含着一口饭, 看起来有些呆。
      “没毒你就多吃点菜。”檀问音放下手里的汤匙, 拿起公筷, 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祝轻穗面前的骨碟里, “光吃白饭能饱吗。瘦得跟竹竿一样, 以后怎么抱我。”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其自然, 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祝轻穗差点被那口饭噎死。
      她赶紧端起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顺了顺气, 这才小声反驳:“我不瘦的...我力气大着呢。平时发传单搬箱子都没问题。”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 檀问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眼看着祝轻穗, 眼神里多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审视和不赞同。
      “以后不准再去干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了。”檀问音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明显的长姐做派, “你现在是檀家的员工, 每月一百万的薪水, 足够你过上比大部分人都好的生活。那些几十块钱一天的苦力活, 别再去丢人现眼。”
      这话听着有些刺耳, 但祝轻穗知道檀问音没有恶意。
      大小姐从小就是这样。她其实心不坏, 甚至可以说是很护短, 但常年居于高位让她习惯了用命令的口吻去安排别人的人生。
      祝轻穗垂下眼睛, 用筷子戳了戳那块排骨。
      “我知道了。”她乖巧地应声, 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
      看吧, 这就是她们之间的差距。在檀问音眼里, 自己为了生存去做的那些努力, 不过是“乱七八糟的兼职”和“丢人现眼”。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现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就算晚上要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也不过是个拿钱办事的工具人。
      千万不能越界。祝轻穗在心里再次警告自己。
      吃过晚饭, 祝轻穗乖乖回客房洗澡。
      为了照顾大小姐那变态的洁癖, 她足足在浴室里搓了半个小时。
      用的是檀家准备的顶级沐浴露, 味道和檀问音身上的一模一样, 都是清冷的冷杉香。
      洗完澡, 祝轻穗对着镜子换上佣人送来的睡衣。这是檀问音特意让人给她准备的, 一套真丝质地的米白色分体睡衣。
      面料软得像水一样, 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但尺寸好像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领口稍微一低就能看见漂亮的锁骨。
      祝轻穗扯了扯领口, 看着镜子里那个散发着金钱味道的自己, 做了个深呼吸。
      打工人, 打工魂。
      她推开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大门时, 檀问音正靠在床头看书。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听到开门声, 大小姐抬起头, 目光越过书本落在祝轻穗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很深, 像是在审视一件终于打磨成型的专属艺术品。
      “洗干净了?”檀问音合上书, 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洗得特别干净。”祝轻穗赶紧表态, 像个等待长官检阅的新兵, “连头发丝都洗了两遍, 保证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味道。”
      檀问音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容置喙。
      “过来。”
      祝轻穗像个听话的机器人, 僵硬地走过去, 掀开被子躺下。
      有了昨晚的经验,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稍微从容一点。但当她真的躺在这个满是檀问音气息的大床上时, 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还没等她做好心理建设, 旁边的床垫微微下陷, 檀问音已经欺身压了过来。
      大小姐侧着身子, 熟练地将手臂搭在祝轻穗的腰上。
      或许是因为刚洗过澡, 檀问音身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 祝轻穗甚至能感觉到大小姐肌肤的细腻触感。她的手脚瞬间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只能直挺挺地平躺着, 像一块没有感情的木板。
      “怎么这么僵。”檀问音闭着眼睛, 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她似乎对这个姿势不太满意, 索性翻了个身, 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祝轻穗的身上, 脸颊贴着她的颈窝, 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和她用着同样的沐浴露, 但混合了祝轻穗原本干净清爽的体味, 就变成了一服能瞬间抚平她所有焦躁的特效药。
      “大小姐...”祝轻穗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艰难地开口, “你这样压着我, 我明天早上起来可能会半身不遂的。”
      檀问音非但没有松开, 反而用鼻尖在她脖子上惩罚性地蹭了一下。
      “半身不遂了檀家也养你一辈子。”大小姐的语气理直气壮, 带着股不容反驳的霸道, “抱我。医生说要深度接触。你这算什么深度接触, 手都不动一下。”
      祝轻穗在心里疯狂流泪。这是她不动手的问题吗。这是她不敢动手好吗。
      但想到卡里那即将到账的一百万, 打工人的觉悟瞬间战胜了理智。她深吸一口气, 颤巍巍地抬起手, 环住了檀问音纤细的腰肢。
      掌心贴上真丝面料的那一刻, 祝轻穗觉得自己的手心快要烧起来了。檀问音的腰很细, 几乎不盈一握, 柔软得不可思议。
      “再抱紧一点。”檀问音得寸进尺地要求着, 声音又软又哑。
      祝轻穗只能咬着牙收拢手臂, 将人紧紧勒进怀里。这一下, 两人彻底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檀问音修长的腿十分自然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两人连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
      祝轻穗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扑通, 扑通, 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心跳这么快干什么。”檀问音轻笑了一声, 胸腔微微震动。她微微抬起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祝轻穗的脸已经红透了, 连耳朵尖都滴着血一样的红。她紧紧闭着眼睛, 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地颤抖着。
      这副任人宰割又极力隐忍的模样, 极大地取悦了檀问音。她就是喜欢祝轻穗这种明明害羞得要命, 却又为了她强忍着的乖巧劲儿。
      “我...我热。”祝轻穗随便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是吗。”檀问音没有拆穿她。她伸出微凉的手指, 轻轻抚上祝轻穗的脸颊, 替她把鬓角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极其温柔, 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缱绻和宠溺。
      “小穗。”檀问音轻声叫她的名字, 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不要怕我。我只是生病了, 需要你陪着。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听话就好了。”
      小时候。
      听到这三个字, 祝轻穗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是啊,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丫头时, 檀问音就已经是个会弹钢琴会说流利外语的优雅大小姐了。自己永远都是那个跟在她身后跑的小尾巴。
      哪怕现在抱在一起, 她们之间也隔着跨不过去的阶级鸿沟。这一切只是交易, 只是治病。
      祝轻穗缓缓睁开眼, 眼神清明了不少。她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檀问音靠得更舒服一些。
      “我不怕你, 大小姐。”祝轻穗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是我的工作。我会当好一个抱枕的。”
      这句工作让檀问音的眼神沉了沉。
      她不喜欢祝轻穗把她们之间的关系界定得这么清楚。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猎物既然已经进了笼子, 就别想再逃出去了。
      “今天在学校, 那个学姐经常找你吗。”檀问音重新闭上眼睛, 状似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也没有经常。就是学生会有活动的时候会见个面。”祝轻穗老老实实地回答, 手指无意识地在檀问音的背上轻轻拍着, 像是在哄她入睡。
      “以后少跟这种无聊的人来往。你有那个时间, 不如多看几本专业书。”檀问音像个严厉的大家长一样训话。
      “人家也是好心给我送喝的嘛...”
      “你很缺那一杯饮料吗?想喝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外面那些用糖精兑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檀问音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不准收别人的东西, 尤其是这种带有明显讨好意味的。你现在是我的人, 懂吗。”
      这句话说得太霸道了, 偏偏檀问音的声音因为困倦而变得有些软糯, 听起来不仅不招人烦, 反而像是在撒娇吃醋。
      祝轻穗被那句是我的人砸得晕头转向。她根本不敢去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以后坚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檀问音对她这种插科打诨的回答并不是很满意, 但随之而来的强烈睡意让她没有力气再去计较。
      只要能抱着这个温热的身体, 只要鼻尖萦绕的都是这个人的味道, 她那几乎要将她逼疯的失眠症就会奇迹般地消失。
      “吵死了, 睡觉。”檀问音咕哝了一句, 将脸彻底埋进祝轻穗的怀里, 搂着她腰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怀里的人就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祝轻穗却毫无睡意。
      她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触感, 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檀问音的病实在太奇怪了。医生说这是心理创伤导致的应激反应, 必须用最极端的依赖来建立安全感。
      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呢。檀家那么多佣人, 就算要找熟人, 照顾了大小姐十多年的管家王叔难道不比她更合适吗。
      但是这种疑问很快就被祝轻穗自己压了下去。
      不该问的别问, 不该想的别想。每个月一百万, 只要治好病就拿钱走人, 去过自己的新生活。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
      祝轻穗轻轻叹了口气。她微微低下头, 借着昏暗的灯光, 细细描摹着怀中人姣好的眉眼。
      檀问音睡着的样子真的很乖, 像一只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矜贵波斯猫。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嘴唇因为呼吸而微微张开, 呈现出一种极其柔软的浅粉色。
      这是她暗恋了两年的女孩。
      是她曾经连做梦都不敢碰触的月亮。
      现在, 月亮就真真切切地落在她的怀里, 被她抱在胸口。
      哪怕这只是一场因为荒唐疾病而产生的虚假亲密, 祝轻穗也觉得, 自己这辈子大概都值了。
      她没忍住, 像个偷窃者一样, 偷偷低下头, 嘴唇在离檀问音额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这是一个克制到了极点, 连碰触都没有的虚空之吻。
      “晚安, 我的大小姐。”
      祝轻穗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说了一句, 然后紧紧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异样, 抱着这个价值百万的易碎品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彻底睡熟之后, 怀里那个本该在深度睡眠中的大小姐, 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檀问音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祝轻穗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的眼底没有任何困意, 只有一种猎人盯着落网猎物时才会有的占有欲。
      拿钱办事?
      檀问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祝轻穗,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这场病什么时候好, 甚至这到底是不是病, 都是我说了算。你要给我当一辈子的药, 少一天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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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5.20完结 已完结《被钓系学姐盯上的日日夜夜》 《招惹的疯批美人竟是我的顶头上司!》 《她不乖》 预收《穿成年代文炮灰后被美艳邻居看上了》 《[快穿]恶女模拟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