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克制 绝对不越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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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脸离得极近。檀问音的嘴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鼻尖。
祝轻穗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大拍。
可是她咬着牙，死死地守住自己心里那道防线。
“不用麻烦问音姐了。”祝轻穗强迫自己直视檀问音的眼睛，“下午那是突发情况。现在你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平稳，不需要进行那种强度的刺激。基础的拥抱疗法就足够了。”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起了檀问音骨子里的控制欲。
檀问音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把脸贴得更近了。她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祝轻穗的嘴唇上。
“你确定不需要？”檀问音故意用一种极其娇软的声音问道。
祝轻穗放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用这种轻微的疼痛来维持清醒。
“我确定。”祝轻穗声音干涩地回答。
檀问音盯着她看了许久。
女孩的眼神很倔强，那种倔强里藏着一层厚厚的壳，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都包裹了起来。
檀问音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她太了解祝轻穗了，祝轻穗的孩子，自尊心其实比谁都强。
她现在用钱把祝轻穗砸在身边，祝轻穗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可是这种低头，换来的只是顺从而不是真心。
她可以强迫祝轻穗跟她接吻，可以强迫祝轻穗抱她。可是如果她逼得太紧，这只小狗可能会彻底缩进那个名为打工人的壳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熬。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木板，那就好好躺着。”
檀问音松开手，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她重新躺回原来的位置，赌气似的把祝轻穗的一条胳膊抱进怀里。
“关灯。睡觉。”
祝轻穗如蒙大赦。她赶紧伸手关掉床头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
祝轻穗闭着眼睛，听着檀问音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知道自己赢了今晚这场拉锯战。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反而空落落的。
她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人，明明面前就有一杯水，可是她知道这杯水里有毒。喝下去会万劫不复，所以她只能逼着自己把水推开。
这种克制，真的太痛苦了。
第二天是周一。
祝轻穗依然是早早地起床洗漱。她今天特意选了一件宽大的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吃早饭的时候，檀问音已经去公司开早会了。
祝轻穗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不用面对檀问音，她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坐地铁赶到学校，上午满课。
祝轻穗坐在教室后排，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可是教授讲的那些专业术语，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她刚把书本塞进背包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檀问音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吃了？】
这语气，简直就像是在查岗。
祝轻穗赶紧回复：【还没呢老板。正准备去二食堂吃黄焖鸡米饭。】
发完这条消息，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家长时刻盯梢的小孩。可是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却又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她刚走出教学楼，室友小雅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轻穗。中午一起去吃麻辣烫啊。”小雅挽住她的胳膊。
“不去啦。我最近肠胃不太好，吃不了辣。”祝轻穗婉拒了。她现在可是檀问音的专属医疗抱枕。要是再带着一身麻辣烫的味道回去，大小姐怕是要直接把她扔出别墅。
两人正说着话，前面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哇哦。快看快看。迈巴赫啊。咱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豪车开进来。”小雅激动地指着前面。
祝轻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脏猛地一跳。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她简直太熟悉了。昨天她就是被这辆车从校门口接走的。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教学楼前的空地上。
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老李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三层实木保温食盒。
他环顾了一周，目光准确地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祝轻穗，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祝小姐。”老李走到祝轻穗面前，微微弯腰，态度恭敬得让人害怕，“大小姐说学校食堂的饭菜没什么营养。这是家里厨师刚做好的午餐，大小姐让我给您送过来。趁热吃。”
祝轻穗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放在聚光灯下的猴子。
周围那些探究和八卦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烤熟了。
“这……这太麻烦了。其实食堂的饭挺好吃的。”祝轻穗结结巴巴地推辞，根本不敢伸手去接那个看起来比她学费还要贵的食盒。
“祝小姐别让我为难。大小姐吩咐了，必须看着您接过去。”老李依然保持着那种滴水不漏的微笑。
祝轻穗知道檀问音的脾气。如果她不接，老李肯定能在这里跟她耗上一天。
她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食盒。
“谢谢李叔。麻烦你跑一趟了。”
“应该的。”老李完成任务，转身回了车上。迈巴赫很快驶离了校园，留下了一地惊掉下巴的大学生。
小雅目瞪口呆地看着祝轻穗手里的食盒，说话都结巴了。
“轻穗……你……你这是什么情况？大小姐？家里厨师？你不是说你找了个全职看护的兼职吗？怎么雇主还反过来给你送饭啊。”
祝轻穗尴尬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让她怎么解释。说自己是去给人家当恒温抱枕的？说雇主为了保证抱枕的质量，连饮食都要严格把控？
“那个……雇主家里人比较好。看我瘦，顺手让厨师多做了一份。”祝轻穗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关。
小雅显然不信，但看着祝轻穗那副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中午。祝轻穗一个人坐在宿舍阳台上，打开了那个食盒。
第一层是清蒸鲈鱼和白灼虾。第二层是两个极其精致的素菜。最底下一层是一碗炖得奶白色的花胶鸡汤和一小碗红糙米饭。
这哪里是顺手多做的一份。这分明就是按照她的口味精心搭配的高级营养餐。
祝轻穗拿着筷子，看着眼前这顿丰盛的午餐，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她长这么大，除了妈妈，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上心过。
这种霸道却又无微不至的偏爱，是檀问音独有的方式，大小姐用这种方式在告诉她。你是我的人，你的一切都由我来接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檀问音的消息又来了。
【吃完了就找个地方休息。下午下课直接回来。今天不准再去发那些破传单。你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语气，凶巴巴的，却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关心。
祝轻穗拿着手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鱼肉很鲜嫩，鸡汤很温暖。可是祝轻穗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檀问音越是对她好，她就越觉得害怕。她怕自己真的会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出不来。
她怕等到协议结束的那一天，她会连离开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祝轻穗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这句话。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最后一块浮木。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
这场美梦是有期限的。等梦醒了，她还是要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现实里去。
她能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扮演好一个最尽职的医药工具。绝对不越界，绝对不多想。
下午四点半。老李的车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祝轻穗坐进车里，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准备背一会儿英语单词。
可是今天，车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回半山别墅，而是驶上了另一条高架桥。
“李叔，我们这是去哪啊。这不是回家的路吧。”祝轻穗有些奇怪地问。
老李看着后视镜，笑得有些神秘。
“大小姐下午有空，让我直接接您去檀氏集团的总部。大小姐说，带您去认认门。”
认门？
祝轻穗愣住了。
去檀氏集团的总部？那个传闻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商业帝国核心？她一个看护，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祝轻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檀问音正在用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把她拉进那个完全属于财阀大小姐的世界里。而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