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默序

2、谢礼 “嗡嗡…

　　“嗡嗡……”钟亿言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在震动，扭头看去，司言卓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机。
　　？好学生也玩手机吗。
　　什么玩意，他不也玩吗。
　　司言卓向手机的另一方回复了什么后把头扭向钟亿言：“同桌，你知道附近的超市在哪里吗？
　　同桌？没想到司言卓还挺自来熟的。
　　“不知道，手机导航。”
　　钟亿言确实不知道，他也不是本地人。
　　“谢谢。”
　　“没事。”
　　钟亿言的手机也震动了几下。
　　打开看是钟念婉的消息：哥，你桌子上的项链有点帅，借我带几天[感激/emjoi]
　　钟亿言没回，刚好下课了。
　　“晚上吃什么？”夏鸣北把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
　　“随便。”
　　“又随便，就你最挑了还随便。”
　　钟亿言确实挑食，但是平时没人照顾自己，他自己也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附近有个商场，里面有很多小吃。”司言卓突然开口。
　　“你不是不知道超市在哪吗？”钟亿言诧异。
　　“导航。”司言卓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现在班主任不在才那么大胆。
　　“那可以呀，那个……你要一起去不？”夏鸣北开口。
　　“好，那就谢谢了。”
　　“没事儿，这也没什么的。”夏鸣北有点尴尬，因为他也没想到司言卓会答应自己的客套。不过一个人在高中人生地不熟的，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钟亿言没说话，他真没看出来司言卓居然还有点自来熟。
　　“行，你吃什么？”钟亿言问了问司言卓。
　　“有家热卤的口碑不错，你有什么忌口吗？”
　　“不吃香菜，芹菜，薄荷，生姜，黑胡椒，胡萝卜，苦瓜，冬瓜，木瓜，芒果，羊肉，动物内脏，碳酸饮料，椰子，小笼包，肉包，牛奶不喝纯的。”钟亿言又思考了一瞬“差不多就这些吧。”
　　司言卓打字的手一顿，抬起头真诚发问：“可以再报一遍吗？”
　　钟亿言扯了扯嘴角：“你记这个干什么？”
　　“言哥他……看到不喜欢的其实不会吃的，不用特别去记这个。”夏鸣北和钟亿言从幼儿园就一起玩，他到现在还没有把钟亿言的忌口记全，现在对他这个兄弟着实有些愧疚。
　　“没事，都是同桌了，应该的”司言卓又凭着自己的记忆去打字。
　　夏鸣北更愧疚了，拿出手机看向钟亿言：“兄弟，你再报一遍，我也记一记。”
　　“……滚。”
　　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夏鸣北慌忙地收起手机把身体转回去。
　　班主任依旧在布置一些事情，很快就放学了。
　　“啧，出去居然要刷脸，不过我听说可以跟在走读生后面混出去，试试去。”夏鸣北边走边说。
　　确实如此，放学时人很多，保安根本看不着他们，很顺利就溜出来了。
　　这顿饭格外漫长。司言卓总是有意无意看向钟亿言，钟亿言干脆一直在玩手机了。俗话说得好“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三个人的尴尬都留给了夏鸣北。
　　“别玩了，拍个视频吧。”夏鸣北最近沉迷于网络短视频，总是幻想自己也能成为网红。这两个星期一直在拍视频，一天一更。有时一天拍好几个，一周下来轮着发。
　　钟亿言问他怎么不干脆一天都发了，夏鸣北说那样没流量。
　　夏鸣北举起手机原相机对着三个人，扭头对司言卓道：“司言卓，能拍你吗？”
　　“没事的。”得到司言卓的肯定后，夏鸣北简单给三个人合拍了一张动图。
　　“对了，我还没有你的好友，加一个吧，我把照片发你。”夏鸣北又加了一句“不喜欢的话就不发。”
　　“没事的，我很喜欢。”
　　片刻，钟亿言也收到了一张来自夏鸣北的照片。他没看。
　　晚自习很快，因为第一天还没有发书，大家都在自习。钟亿言偷偷看了一眼司言卓的辅导资料，想着回去也买个一样的。
　　回到钟亿言租的小房间里，钟亿言倒在床上打开夏鸣北发来的那张动态。
　　照片里，夏鸣北是主角，对着镜头比剪刀手；司言卓看着镜头，平日淡漠的眉眼松了些，嘴角微微向上；至于钟亿言嘛……根本没看镜头。
　　钟亿言很少自拍，他的大多数照片都是夏鸣北和钟念婉拍的。
　　第二天到教室，钟亿言在桌子上看到一本和司言卓一样的辅导资料。
　　“昨天你教我怎么去超市的谢礼。”司言卓缓缓说。
　　不是，这算哪门子教？又算哪门子谢礼？不过司言卓给了倒也省得自己麻烦一趟。
　　“你用这个考第一的？”话刚出口，钟亿言就有点后悔，太直白了点吧，而且这个牌子也没有初中的资料啊。
　　“你想考第一？”
　　废话，谁不想考第一？
　　钟亿言在思索高情商回复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最后说出口的就只有：“没，我就随口一问。”
　　司言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哇靠，言哥我服了呀，早知道不住宿了，走读生还可以提前一节课回家。”夏鸣北刚好到教室，又对司言卓道：“司言卓你也是在校门口租房的吗？”
　　“没，我爸在这附近买过房，但不怎么住，高中在这里读就刚好陪我来这里住了。”
　　“哦~那挺好。”夏鸣北又拿出了一张纸递给钟亿言：“言哥，第一次住宿不太懂，发现有好多遗漏的东西没带，放学帮我买一下吧，谢谢了。”
　　“什么东……”钟亿言看着纸上的零食水果愣了一瞬：“哇靠，夏鸣北你是猪吗？”
　　“嘿嘿，谢谢谢谢谢谢。”
　　“……”谁夸你了？
　　不愧是重点高中重点班。大家都不说话，早读都那么安静。
　　在这安静的氛围里，夏鸣北这种闹腾的人就觉得格外压抑。钟亿言一直在预习刷题，在资料书扉页的目标二字后面写下：第一。
　　钟亿言推着购物车拿着纸条在超市里拿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甚至会出现老干妈这种酱料。
　　钟亿言笑了半天打开手机向夏鸣北弹了个电话。
　　“不是，你吓死我了。手机突然播放音乐，宿管刚走知道吗，被抓了我就要掉了啊。”
　　“那你还带手机，你是猪吗？吃那么多，老干妈是干嘛的？我不行了。”
　　“嘿嘿，你不懂的，一样都别少，可别漏了。”夏鸣北的声音突然又变的惊慌：“哇靠，宿管来了……”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好巧，你也来买东西？”循声看去，是司言卓在对他说话。
　　“对。”钟亿言又加了一句：“给夏鸣北买。”
　　“一起吧，顺路的。”
　　“我已经好了，你先逛吧。”
　　“没事，我也好了。”
　　“……你就来买瓶矿泉水？”钟亿言看着司言卓手上的矿泉水挑了挑左眉。
　　“对，因为只知道这家店怎么走，还是你教我的呢。”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