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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叙不太理解舒郁口中的“说不通”。
不过他也知道，他和舒郁总是话不投机。之前面试舒郁的时候，他就觉得舒郁太现实了，满脑子除了钱还是钱。
钱没了可以再挣，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回到户主家里，六人还得再做打算。76主动去打听消息了，剩下五个人聚在偏房复盘。
“哎，好狼狈啊，进去不到五分钟就被蛇群冲散了……”蓝毛趴在桌上，下巴枕着胳膊弯。
“蛇太多了。”95恢复了冷冰冰绷着脸的模样。
“连你也对付不了吗？”惊蛰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撑在桌上。
95：“数量多，砍不完，除非喷药或者用炸弹。”
惊蛰跌回座椅里：“我、我还能出去吗……”
“可以。”95看向他：“但你要听指挥。”
惊蛰瞪着眼：“你说我不听指挥？”
“……”95收回视线，闭上了嘴。
舒郁了然。
这位惊蛰大叔也是沟通困难那种，和他谈论听不听指挥，或许像和谭叙讨论钱一样吃力。
“如果有火会不会好点？”蓝毛直起身子，还为手托着下巴：“动物应该都怕火吧。”
舒郁挑眉看她：“你是说，拿火把进森林？”
蓝毛：“在现实里肯定不能这样，但在副本里，怎么样都没关系吧？”
舒郁慢吞吞“啊”了声：“我不是质疑你，我是正经询问。”
蓝毛：“哦，我还以为你觉得拿火把去不道德哈哈哈。”
五人讨论了半个小时左右，76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户主。
“你给他们再讲一遍吧。”76招呼户主坐下：“我们都是诚心信奉蛇神大人的。”
“啊，对。”蓝毛应和道。
蓝毛应和完，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连连点头。
户主顺着桌子边坐下，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命大，敢直接进后边的森林，那可是蛇神大人子民们生活的地方。要是想进去，得是蛇神大人的信徒。”
“我们是啊”，蓝毛歪头问：“我们就是信仰蛇神大人才来这里嘛。”
“不是那个意思，这‘信徒’说的是一种身份。你们得去蛇神庙里拜过蛇神大人，心里虔诚，有了象征身份的蛇神之印才算。”
蓝毛挠了挠蓬松的爆炸头：“蛇神之印？那是什么。”
“就是这个。”户主四下张望了一圈，宝贝似的掀起左边衣袖，露出小臂。
那小臂中段，赫然是一条弯曲的黑色蛇形印记。
“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他压低了声音：“这是蛇神大人对我的认可。只有得了他的认可，才被允许进入森林，否则就会被子民们逐出去。”
“那我们能去蛇神庙里拜吗？”舒郁问。
“可以是可以……”户主给六人指了路，叮嘱道：“心诚则灵，要是你们没被蛇神大人承认，也万万不能在庙里表现出不高兴。蛇神大人会怪罪的！”
＊
蛇神庙得顺着那条河走，就是舒郁坐船来时候那条河。沿着河往下游两公里，有座朱红门的寺庙。
那庙关着门，舒郁一行人先是敲了敲，然后才推门进去。
一进去，干草踩着嘎巴嘎巴作响，红柱子鲜艳，和庙门一样亮眼。
舒郁微微蹙眉，视线落在那根大红柱子上，总觉得这里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里有蒲团，咱们一人一个拜吧。”蓝毛指指供台前的蒲团，率先跪了上去。
舒郁“嗯”了声，在蓝毛右边的蒲团跪下，望了一眼高大的蛇神像。
蛇神像的尾巴栩栩如生，鳞片纹路几乎都雕刻出来。可奇怪的是，没有给神像雕刻五官。
她拜了三拜，按照户主交代的，双手合十，闭上眼心里默念真心话来打动蛇神。
蛇神大人啊，我是您忠诚的信徒。
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才来到这里，不对，我还坐了半个小时的船，有点晕床。
为了见您，我差点晕船吐了，屁股也坐的疼，这些天只能吃面包。
蛇神大人啊，您看看我，求您看看我吧。
舒郁绞尽脑汁地编好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念。她估计自己念了大概三分钟，突然心口一痛，心口像是被灼烧一般。
嘶，怎么回事。
舒郁睁开眼，连忙扒拉领口，垂头瞄自己的胸口。
她看到了一块蛇形印记。
左边传来蓝毛的声音“我有了我有了”，很快右边也传来惊蛰的声音“我也有了”。
两个撩开衣服，一个在胳膊上，一个在小腿上。
“嘶，我的舌头好疼啊。”谭叙说话都有些大舌头：“哎呦我舌头好烫。”
“烫是对的，烫完就有蛇形印记了。”蓝毛耐心解释，还走过去俯身：“张嘴，我帮你看看。”
谭叙张开嘴。
“舌头吐出来一点，看不清。”
谭叙吐出舌头。
“有了。”蓝毛点点头。
谭叙这才松了一口气。
六个人都成功拿到了蛇神之印，盘算着明天一早就进森林。
他们回到户主家，正好遇到砍柴的户主。户主抬手挥了挥：“得到蛇神大人认可了吗？”
“都得到啦。”蓝毛回应。
户主放下斧头，乐呵呵凑过来：“我看看，莫不是诓我的，蛇神大人的印记哪有那么好获得，我可是足足祈祷了两年呢。”
舒郁心想你是NPC，当然不好获得。可我们是玩家，有了这玩意儿才方便剧情推进，然后进森林嘎嘣死掉。
要是获得门槛太高，还怎么经历后面的恐怖。
“喏。”蓝毛露出胳膊。
户主接连看了四个人，只剩下还没看到的舒郁，以及懒得理他的95。
95看着凶，户主没敢再提。他已经不似一开始的乐呵，成了道心破碎的苦瓜脸。
“你有吗？”他问舒郁。
“我这个不方便看呢。”舒郁抱歉地笑了下。
户主挠头：“啊？这有啥不能看的，我的还让你看了呢，这么宝贝，你怎么比我还抠门儿。”
“位置不方便”，舒郁见他还要念叨，摆摆手：“在心脏的位置。”
“什……”户主瞳孔紧缩：“你没在开玩笑？”
他视线僵在舒郁脸上，嘴巴张成一个o型。
他“嗯”了声便走了，只是走起来有些古怪，时不时回头看了舒郁两眼。
舒郁感觉他很是震惊，但震惊里还夹杂着别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算了，明天去森林找黑色夜皇后要紧。
今晚依旧是面包加上牛肉干，舒郁没什么胃口。这时候，她就十分羡慕惊蛰的自热米饭、自热火锅、自热麻辣烫了。
舒郁百无聊赖地撕咬牛肉干，忽然一个黄瓜递了过来。捏着黄瓜的手细皮嫩肉、骨节分明，食指在瓜皮上敲了敲。
黄瓜还带着水珠，看起来是刚洗过的。
舒郁抬头看递黄瓜的谭叙：“干嘛？”
谭叙移开眼：“给你的。”
“你不会因为我催你发工资，要毒死我吧？”
谭叙：？
“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谭叙一下子炸毛了，拿过舒郁的手把黄瓜往里一拍，自顾自跑了。
舒郁：……你是吕洞宾吗，我看你像白雪公主的恶毒继母。
呜呜呜，她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白雪公主，工作被压榨被投喂毒苹果。
舒郁把黄瓜检查了一遍，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她嘎嘣咬了一口，又甜又脆。
管他呢，先吃吧。
晚上临睡前，舒郁看了看驱蛇喷雾的余量，估摸着还能喷个两次。
躺在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屋子发呆，舒郁总感觉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靠，不会真有毒吧。
她猛地坐起来，眯起眼思索片刻，窸窸窣窣从背包里掏出来片卫生巾，摸黑往厕所走。
今晚是月圆之夜，大地都月光照得惨白。越靠近南墙，就越发阴冷。
舒郁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这个月是该来月经了，她为此还提前翻找了原身的卫生巾。好在找到了两个开过的半包，不用额外花钱去买，就塞进了背包里。
一路上舒郁不太敢有大动作，终于熬到了厕所，解决完正要出去，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么晚了，是谁？
“真的假的……怎么……心脏那……蛇神……”
“如果她说的是……就算……也没什么亏……”
“……村长怎么……”
“明天……”
那声音太远了，舒郁听不真切，拼拼凑凑只觉得他们似乎在讨论自己。貌似是因为她的蛇神之印在心脏？
这声音隔着南墙，逐渐靠近了，应当是从外面的巷子口往院子里走。
“祭祀蛇神可是大事，万一她说谎……”
“再准备个，她不行就还是换原来的顶上。”
声音已经到了舒郁背后，与厕所只有一墙之隔，他们快要进院子了。
这方便了舒郁听清他们的对话，但同时也有一个问题。
如果舒郁继续待在这里，那两人回来上厕所就会发现她。
不能继续听了，她得赶紧走。
舒郁蹑手蹑脚，快步往偏房冲，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终于赶在两人进院时钻进了屋里。
“呼……”
舒郁松了口气，躺回床上。
说话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的声音她听过，是户主的。另一个听不出来，应该是其他村民。
那些人提到什么祭祀，总不能要把她献祭给蛇神吧？
就因为她的蛇神之印在心脏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