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直有个她》旧辙

25、尾声

　　某个普通的傍晚，她们又去了天台。
　　不是学校的天台，是她们自己家的天台。北京的楼房不高，但足够看见远处的天空。
　　太阳正在落下去，把整个天空烧成橘红色。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耿悦琳靠在李斯媛肩膀上，看着那片天空。
　　“李斯媛。”
　　“嗯？”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说想摘星星吗？”
　　“记得。”
　　“我没摘到星星。”
　　李斯媛没说话。
　　耿悦琳转过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在里面。
　　“但我摘到你了。”
　　李斯媛笑了。她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
　　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温热。远处有鸽群飞过，鸽哨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很好听。
　　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天空从橘红色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
　　她们靠在一起，看着那颗星星，看着越来越多的星星，看着整个天空慢慢亮起来。
　　“你说，”耿悦琳忽然说，“那些星星上面，会不会也有人在看我们？”
　　“也许吧。”
　　“那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
　　“像我们一样什么？”
　　耿悦琳想了想：“像我们一样，追了很久，终于追到了。”
　　李斯媛没说话。她看着那片星空，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女孩站在天台上，说想去摘星星。
　　现在那个女孩就在她身边，靠着她的肩膀，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忽然觉得很幸福。
　　“会的。”她说。
　　“什么？”
　　“会有人像我们一样，”李斯媛说，“追了很久，终于追到了。”
　　耿悦琳笑了。
　　她们继续看着星空，谁都没有再说话。
　　月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身影融在一起。
　　她们心里一直有个她。
　　那个她，是十五年前站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女孩。
　　那个她，是十五年前坐在倒数第三排偷看的女孩。
　　那个她，是无数个日夜里，追着光跑的人。
　　那个她，是无数个日夜里，等着光追上来的人。
　　现在，她们在一起了。
　　光还在。
　　她们自己，就是光。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