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一直有个她》旧辙

16、靠近

　　大二下学期，李斯媛和耿悦琳的关系近了很多。
　　她们每天一起泡实验室，一起吃饭，一起回宿舍。有时候实验做到很晚，她们就一起走夜路，穿过安静的校园，说着白天没说完的话。
　　李斯媛知道了耿悦琳的很多事。
　　知道她从小就喜欢物理，喜欢星星，喜欢一切有规律的东西。知道她爸妈都是老师，从小对她要求很严，她考第二名会哭一晚上。知道她有一个妹妹，比她小六岁，正在上初中，成绩也很好。
　　知道她压力大的时候会失眠，会一个人去操场上跑步，跑到跑不动为止。知道她喜欢吃甜的，尤其是巧克力，但不敢多吃，怕长痘。知道她其实很怕黑，晚上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会紧张，但她从来不说。
　　知道她也会累，也会想放弃，也会有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刻。只是她从来不在人前表现出来。
　　有一次，凌晨两点，她们做完实验，一起走出实验楼。外面很黑，只有路灯亮着，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耿悦琳忽然说：“李斯媛。”
　　“嗯？”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李斯媛愣住了。
　　“从初三到现在，”耿悦琳说，“六年了。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李斯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一直在追，一直跟着，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你是光。”
　　耿悦琳没有说话。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台上发言，”李斯媛说，“你说学习是好奇，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样。你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们继续往前走，脚步很轻。
　　“后来我就一直追你。不是因为想超过你，是因为看着你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也能发光。”
　　耿悦琳停下来，看着她。
　　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李斯媛。”
　　“嗯？”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