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纯妃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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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妃娘娘大喜，给太医赏了钱。
不出一下午，满宫里都在说纯妃怀孕的好消息，皇后叫宫女来送了一些精贵东西，各宫娘娘也都送了一些别的。
这些陆听雨是没资格去看的，她被打发出去和几个小太监去给浣衣局送纯妃穿过的衣服。
浣衣局的女工大多是从百姓家买来的，这些女工无法在25岁出宫，要一直在宫中干到死，除非皇上皇后开恩。
“听雨！”一个女工很高兴地小跑过来接过听雨手上的大桶衣服，“你那边还好吗？之前怎么好久不见你？”
“好呢，二妮，我上个月病了，纯妃娘娘给我放了半个月假呢。”她附身过去才又悄悄说，“你上次说要给你娘送去的钱，我找了个相熟的姐姐帮你递出去了，你弟弟的病已经好多了，我生病前就收到了条子，只是一病误了好多事，现在才来说。”
太监们识趣地站远些，他们知道这边女工艰难，都托着相熟的姐妹们给家里送些钱——就算不说这层，他们兄弟们也有托人给家里人钱，自然体谅。
柳二妮松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也就这一点盼头。你帮这么多姐妹往出送钱，也多少攒一些，之后买个轻松活儿做吧。我看你脸色都有点不太好了。”
听雨不方便说别的，只说：“我这不好走的。你才是，想办法搭条线去主子那里做宫女儿吧，到时候说不准主子开恩，哪年名单就给你混出去了。”
“你这几天病了，没觉出来，最近巡查可紧了，我们这边也紧的要命呢，要是这样查下去，只怕之前想了法子出去的也要被捉回来。”
“……唉，我这边时间急，先回去了。”
“好，下回咱们再说。”
听雨又和太监们往回走。
路上她仔细观察一下，发现确实巡查的人变多了。
经过御花园，她又看见了上午的那位庶妃。
那女子还坐在那里，和上午一样。
她不由停顿一下，旁边的小太监轻声说：“好姐姐，快走吧，那张庶妃是个疯的，别叫她抓住骂了，耽搁了时间，回去要被掌嘴的。”
听雨恢复正常的走路速度，也轻轻问：“怎么疯了？”
“早就疯了，才发现。她揪着各位公主殿下说是她的女儿……她生了个公主，生下来就死了，皇上都没给排序，都是四五个月前的事儿了，这两天才发现她疯了。”
“公主殿下们念她是庶母，也不好发火，就当玩一样说些，结果淑妃娘娘看自己女儿好久不回来，叫人出去找，看见她揪着自己女儿，和她大吵一架，还闹得和皇上吵了一架，纯妃娘娘还去劝架呢。”身后的小太监补充道。
“怪不得……”
巡逻的走近了，几人也赶紧闭嘴快步走。
回去后听雨继续跪着给纯妃掌灯，等到守夜的时候，她在脑子里捋顺了一件事：张庶妃是有价值的，之前很多庶妃只被宠幸过一次，少有能生孩子的，也少有生的孩子夭折之后皇上还愿意继续同其生孩子的。
接下来可以让夏青去撞撞运气。
可惜接下来的四五天她都没有出去的机会，一直在纯妃身边伺候。
一次她端了纯妃要的热水来，结果纯妃不知道刚说完什么，一试水温把一盆都掀了，斥责她怎么端了这么热的水来，罚她跪一个时辰。
她就穿着湿透了的衣服跪完了两个小时。
跪到一半下了一会儿雨，冷风吹进来，她冷到打颤，硬掐着自己才熬过去。
晚上守夜的时候忽听纯妃的贴身宫女红霞劝纯妃：“娘娘，我姑妈说有个方子能保准生男，您不如也吃了试试？”
“我才不呢，什么东西就让我吃？大家都生不出来，难道没人吃这种药吗？”
“娘娘！”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事你不要插手了，到了年纪安心出宫去吧，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唐昭仪那边……”
“她自己不中用，又怨得了谁？还非要在皇上看她的时候……真是晦气。”
二人不说话了，过一会儿二人都没这么激动了，又悄悄说了些什么，红霞出来了，出来还斜睨了听雨一眼。
听雨乖巧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量你也不敢。”红霞一步一摇走了。
第二天果然吃饭的时候又没有她的饭，听雨忍着饿值班，晚上深一脚浅一脚回房间的时候碰见了夏青。
夏青看她样子，悄悄给她递了一个荷包。
听雨看左右没什么人看着她们，也悄悄告诉了夏青张庶妃的事。
夏青点点头，又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我之前和淑妃娘娘说了你的事，她说会和皇后娘娘、纯妃娘娘说一说，把你要过去。且先等一等，最多一个月也就能出去了。”
听雨眼睛亮了：“那真是太好了，麻烦你帮我求情了。等……”
夏青反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气色这么不好，银子留着养身体打点人吧，而且你还给了我这么一个消息，已经够多了。”
听雨本想客套两句，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缺钱，也就没假客气，说了两句就不打扰夏青做事了。
她接着找了一个角落把荷包里的饼吃了一些，这才勉强缓过来。
“幸好再过些日子就能离开。不知道淑妃娘娘会把我调去哪里工作？反正比现在好就可以了。”她这样想着，回了房间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她蹭了一点粉梅等人的饭，这才吃饱去当值了。
下午宫里又有人喜气洋洋传消息，说张庶妃有喜，现在已经做了张答应，纯妃宫中的一个小宫女被抽中去伺候张答应了。
那宫女本来不起眼，现在去了张答应身边伺候还加了工钱，高高兴兴地去了。
又过了两个月，听雨又遇到了夏青。
夏青传给她一张纸，叹气离开。
听雨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个空看了条子，上面写着：“淑妃娘娘又因为张答应的事和皇上吵架了。对不起，我应该先等娘娘把你捞出来的。”
她把条子吞下去，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也才十七岁，年轻地很，从小家中也不算太过贫苦，至少她们家真的没饿过肚子，没想到到了宫中，居然还要饿很久。
各宫娘娘各有脾气，皇上蛮纵着她们，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穿的衣服更是华贵，养的宠物都要比人更好。
入宫这些年来宫女们互相传八卦，把几位娘娘的娘家都扒了个干净，宁妃娘娘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她当了娘娘之后才把娘家带起来，但她家的兄弟也没有争气的，现在不温不火做一些差使。
这样的活……我的兄弟怎么做不得呢？
听雨想道。
她有一副好皮囊，也知道纯妃为什么这么针对她，既然如此，给纯妃做替身，不如给皇上做替身，她也想要捞个娘娘做。
她越想越有道理，心思越发活泛了。
但她还在想计划的时候，机会已经递到了她手边。
纯妃早产了。
“月儿！给我请皇上过来！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你请不过来我就打死你！”
听雨看着外面的大雨，又听着纯妃催她请皇上，又听纯妃痛地呜咽，红霞也催她快去，又找不到伞，只能冒着雨快步去找皇上。
她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雨打在身上冷的要命，也看不太清楚路。
到了乾安宫前，她试着叫了两声，太监们不肯禀报，一个太监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了：“皇上不愿意去，姐姐您请回吧，这样我们也很难做。”
宫里的太监大多尊称宫女们一句姐姐，毕竟太监是家中过不下去才送来宫里净身伺候的，宫女好多家中都有官员。
听雨不知道时间，等了一会儿又试着叫了两声，确实没效果这才作罢。
“去，少云，送姐姐回宫去。”一旁一个太监示意旁边的小太监去取了伞来，“少云一道去，倒是也正好能把伞拿回来。”
“多谢公公了。”
听雨感激地接过来伞。
虽然衣服已经湿的差不多了，但能少淋一些雨还是好的。
少云也一起跟过去。
走了一会儿，听雨听到身边人问：“听说姐姐在娘娘那里日子不太好，您想离开吗？”
听雨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客气道：“娘娘和善，日子还算好。”
“呵，”少云笑起来，“姐姐宫中人缘不错，好多普通人家的男儿女儿都托过姐姐往宫外送钱，这事大人们不知道，可咱们都是清楚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姐姐有进一步的想法吗？”
听雨心思回转，少云是皇上得力大太监的徒弟的徒弟，他说不准真能帮她一把，但是代价是什么？如果不成功……她又要如何在宫中自处呢？可是，她本来打的主意不也是这个吗？
二人微微偏头，互相看着对方。
少云看她犹豫不决，又补充道：“若不成，姐姐长相非凡，家道中落，不知有没有想法……”
他轻轻一点，听雨马上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想和她对食。
宫中对食风气是有的，大多都是不能出宫的女子和不能出宫的男子互相慰藉，也有女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的。
听雨犹豫一瞬，马上定下心来，抓住少云的手跪了下去：“求公公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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