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团圆 有你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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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系统消失的第二个除夕。
海风裹着暖烘烘的烟火气，拂过海边那栋白墙蓝窗的小房子。
游惑刚把最后一件叠好的毛衣塞进行李箱，手腕就被人从身后轻轻圈住，秦究的下巴抵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微凉的耳尖，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大考官，收拾这么快？是迫不及待想跟我去过年，还是迫不及待想见那群吵吵闹闹的家伙？”
游惑没回头，手上动作没停，淡淡丢出一个字：“没。”
秦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他松开手，转而牵起游惑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指节上淡淡的薄茧——那是无数次握刀、闯关留下的痕迹，如今只用来牵住彼此，安稳又踏实。
“行吧，那就是迫不及待想跟我过二人世界，顺便捎带他们吃顿烧烤。”秦究顺杆爬，说
得理直气壮，“楚月提前一周就订了城郊的露营地，说要烤全羊、烤串、煮火锅，把系里没吃上的人间烟火，一次性补回来。”
游惑终于抬眼，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极淡的柔和。自从离开系统，那些曾经在生死里并肩的人，就成了彼此在人间最亲的家人。楚月依旧是靠谱的领头人，154、922还是凑在一起就吵吵闹闹，老于带着于闻，舒雪、吴俐、赵嘉彤也常聚在一起，从前是监考官与考生，如今是围坐一桌吃烧烤、碰酒杯的朋友。
而秦究，是他跨越三次失忆、三次重逢，终于牢牢抓在手里的爱人。
“走了。”游惑拉上行李箱，甩开秦究黏过来的手，却在转身时，被对方顺势扣住腰，轻轻往怀里带了带。
秦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别急，大考官，我们的时间还多，我们慢慢走。”
游惑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系统的冰冷，没有考场的凶险，只有满满的、盛不下的温柔与宠溺。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抬头，轻轻碰了碰秦究的唇角，像一片羽毛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秦究瞳孔微缩，随即低笑出声，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海风从窗户溜进来，卷起窗帘，也卷走了所有过往的阴霾，只剩下满室的温柔缱绻。
车子驶离房子，朝着城郊的露营地开去。
游惑靠在副驾驶座上，车窗半降，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侧脸的线条干净又冷白。秦究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时不时伸过去，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来。
从前在系统里，他们的每一次同行，都伴随着警报、规则与生死，而现在，沿途是成片的麦田、错落的村庄，路边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年味浓得化不开。广播里放着轻快的民谣，秦究跟着轻轻哼歌，游惑闭着眼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累了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秦究侧头看他，声音放轻。
游惑“嗯”了一声，却没睡，只是转头看向窗外。他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刻，不用警惕暗处的危险，不用破解烧脑的考题，身边坐着最信任的人，前路是热闹的团圆，这样的日子，比系统里所有的胜利都要珍贵。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远远就看到城郊露营地飘起的炊烟，五颜六色的帐篷支在草地上，老远就听到154和922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楚月无奈的劝阻声。
“秦哥！哥！你们可算来了！”于闻眼尖，老远就挥着手跑过来，老于跟在后面，笑得一脸憨厚，“就等你们俩开烤了，楚月姐姐买的羊都处理好了，舒雪和吴俐在串菜，赵嘉彤在调酱料！”
秦究停好车，牵着游惑下车，刚落地，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
楚月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底满是笑意：“可算到了，再不来，922就要把串好的肉偷吃光了。”
922立刻嚷嚷起来：“冤枉啊！是154先动的手！我只是帮忙尝尝！”
154依旧顶着个棺材脸，一脸淡定：“我那是检验食材安全性。”
一群人吵吵闹闹，烟火气十足，游惑站在秦究身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冷硬的眉眼渐渐软了下来。秦究低头看他，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大考官，这就是我们拼了命换来的人间。”
游惑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露营地的中央架着大大的烤炉，炭火已经烧得通红，噼啪作响。
楚月分工明确，老于和于闻负责烤全羊，154和922负责烤串，舒雪和吴俐在一旁煮着热气腾腾的火锅，赵嘉彤调了满满几碗酱料，麻酱、辣椒、孜然，应有尽有。
秦究拉着游惑走到烤炉边，随手拿起一串羊肉，拿起刷子沾了沾酱料，动作熟练地刷在肉上。他从前在系统里浪荡惯了，但手艺倒是一点没丢，炭火烤得肉串滋滋冒油，香气瞬间飘了出去。
“大考官，要不要试试？”秦究递过一串刚烤好的鱿鱼须，外皮焦脆，内里鲜嫩，还撒了游惑喜欢的孜然粉。
游惑接过，小口咬了一口，咸淡刚好，香气四溢。他向来有点挑食，却唯独对秦究烤的东西格外偏爱。不过这怎么那么像考场里章鱼的缩小版？算了，不管了。
“好吃。”他淡淡评价了两个字。
秦究笑了笑，又拿起一串递给他：“那多吃点。”
高齐作为秦究的前死对头，当然受不了这“刺激”，立刻压低声音凑到了赵嘉彤耳边：“唉唉唉，老赵你看，001平时不怎么样，现在献什么殷勤？！”
一旁的922也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挤眉弄眼地跟154小声嘀咕：“你看老大那样子，以前在系统里高冷得不行，现在在A面前，跟个献殷勤的小狗似的。”
154勾了勾唇，最后忍住笑：“闭嘴，小心被听见，扣你年终奖。”
楚月端着饮料走过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笑着说：“来，趁着菜还没上齐，我们先碰一杯。”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手里拿着杯子，果汁、啤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我们终于逃出系统，迎来真实！”楚月率先开口。
“敬我们平安团圆！”老于跟着说。
“敬再也没有考场，再也没有考试！”于闻大声道。
“敬我们永远是朋友！”舒雪和吴俐相视一笑。
最后，秦究揽住游惑的肩，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游惑脸上，声音低沉又郑重：“敬我们，三次重逢，终不相离。敬人间，岁岁平安，年年有你。”
游惑靠在他怀里，抬眼看向他，眼底映着炭火的红光，温柔得不像话。他轻轻碰了碰秦究的杯子，低声说：“岁岁平安，年年有你。”
一群人笑着闹着，喝下杯中酒，炭火越烧越旺，烤串的香气、火锅的热气、欢声笑语，交织成最动人的人间烟火。
楚月看着眼前的场景，想起从前在系统里，她看着游惑孤身一人，看着秦究一次次失忆，看着两人在规则里拉扯、重逢，如今终于能在人间，安安稳稳地坐在一起，吃一顿热热闹闹的烧烤，过一个平平安安的年。
922烤糊了好几串肉，被楚月数落了一顿，于是922偷偷换了生串继续烤。
楚月：唉，我看见了昂！糊了的肉怎么可能又生了！！
922：谁叫老大疯狂撒狗粮……
游惑从来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可此刻，看着身边吵吵闹闹的朋友和家人，看着身边满眼都是他的秦究，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热闹，真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空挂上了点点繁星。
154和922拿出提前准备的烟花，搬到空地上，点燃引线。
“咻——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绽放，金色的火花四散开来，照亮了整片夜空。紧接着，红色、蓝色、紫色、绿色的烟花接连升空，绚烂夺目，把漆黑的夜空装点得美不胜收。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烟花，脸上洋溢着笑容，于闻欢呼着跳起来，舒雪和吴俐拿出手机拍照，楚月靠在一旁，笑得温柔。
游惑也抬头看着烟花，冷白的脸上被烟花映得五彩斑斓。秦究坐在他身边，没有看烟花，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他悄悄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游惑，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大考官，好看吗？”
“嗯。”游惑应了一声。
“其实在我眼里，你比烟花好看一万倍。”秦究低声说，情话张口就来，却无比真诚。
“还记得在系统里吗？”秦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回忆，“第一次见你，你是冷冰冰的大考官，我是桀骜不驯的考生，我们针锋相对，互相试探。第二次，我忘了你，你看着我，眼里全是我读不懂的难过。第三次，我们终于记起所有，并肩炸了系统，再也不分开。”
游惑沉默着，听着他的话，过往的画面一一浮现在眼前。冰冷的禁闭室、闪烁的警报灯、火光中的重逢、彼此紧握的手，那些生死与共的日子，成就了如今的不离不弃。
“秦究。”游惑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清晰。
“我在。”秦究立刻回应。
“我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游惑说，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最真挚的期许。
秦究的心猛地一软，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发眼尾下一个轻柔的吻：“好，每年都这样。春天去看海，夏天去露营，秋天去看落叶，冬天一起过年，吃烧烤，看烟花。一辈子，都这样。”
烟花还在夜空绽放，篝火噼啪作响，朋友们的欢声笑语萦绕在耳边。
秦究牵着游惑的手，走到海边的礁石旁坐下。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温柔的声响，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游惑闭着眼，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疲惫渐渐涌了上来，却睡得格外安稳。
秦究低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微凉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
他的大考官，从前是冷硬的、孤独的，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锋利却孤单。而现在，他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把所有的偏爱都给她，让他永远不用再独自面对风雨，永远被爱意包围。
“游惑。”秦究轻声唤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爱你。”
不是“大考官”，不是玩笑的语气，是郑重的、深情的“我爱你”。
游惑没有醒，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安心的笑意。
月光温柔，海风轻柔，相爱的人相拥在一起，过往的苦难都成了过往，未来的日子全是温柔与希望。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露营地，游惑在秦究怀里醒来，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安稳又踏实。
秦究早就醒了，一直看着他，见他睁眼，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早安，大考官。”
“早”游惑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柔软。
……
早晨的阳光很让人舒服，特别是他一生的挚友都站在他面前时。
“A，秦究，新年快乐！”
“哥，秦哥，新年快乐！”
“老大，A，新年快乐！”
刚出帐篷，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声声新年快乐。
游惑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新年快乐。”
秦究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笑着说：“回家了，大考官。”
游惑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阳光落在秦究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眼底的温柔清晰可见。“嗯”
回家。
从前，他没有家，系统是牢笼，考场是险境。
后来，秦究出现，三次重逢，生死与共。
现在，有秦究的地方，就是家。有这群朋友的地方，就是团圆。
车子朝着海边的小房子驶去，沿途的风景依旧美好，年味还未散去，人间的烟火气处处可见。
游惑靠在副驾驶座上，牵着秦究的手，闭着眼小憩，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们经历过最黑暗的险境，对抗过最冰冷的系统，失去过记忆，经历过离别，却最终在人间相逢，守住了彼此，守住了温暖。
以后的每一年，每一岁，他们都会一起看海，一起旅行，一起和朋友们吃烧烤、看烟花，一起在人间烟火里，岁岁常相逢，年年皆如意。
没有考场，没有规则，只有相爱，只有团圆，只有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余生漫漫，有你相伴，便是最好的团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团圆
